夏熾這次來魔都,也不是單純地來看阮宓。
要說她條件也不差,自從和阮宓她爸離婚後,身邊也不乏追求者。
但是那會兒她剛和阮教授離婚,本就對男人無感,加上事業順利,慢慢地位高了,配得上她的基本上都已婚了,即使未婚也不可能找她這種帶著女兒的離婚女人,而願意找她的,她也看不上,就一直耽擱下來了。
幾個月前,在一次廣電系統的會議上,她遇到了當年的一位老同學。
同學見面,難免要寒暄幾句,沒想到兩人竟越聊越投機,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兩人各自聊了一些這些年的遭遇,發現彼此現在都是單身,心里便都有了些想法。
對方和夏熾同年,原本不是廣電系統的,一直在其他系統任職,也是今年才調到廣電系統來的,這也是他們這麼多年直到今年才遇到的原因。
男人現在是魔都東方台的常務副台長,中年離異,人長得也高大斯文,算得上是黃金單身漢,遇到當年班上的班花,心里難免悸動。
在得知夏熾多年前便離異了,心中更是一喜。
現在的夏熾也不差,風姿綽約不說,同樣是省台的副台長,雖然比不上東方台,但也差不了他太多。
于是,他便試探著問夏熾願不願意到東方台來,雖然給不了副台長,但是級別可以保證。
中年人的試探都是含蓄的,願意來,就說明他有戲;不願意,就沒戲。
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是分隔兩地,說什麼都沒意義,總不可能像年輕人一樣搞異地戀吧。
夏熾听到男人的提議,竟然猶豫了。
她其實心里清楚,在省台她基本干到頭了,要不然也不會當了副台長,級別卻升不上去。
說到底,還是她背後沒人,加上這些年不時有人暗示她,都被她拒絕了,惡了一些人,就跟沒有她的機會了。
樹挪死,人挪活是一方面,對方的意思她心里清楚,說實在的,她有些心動。
當年對方也算是儀表堂堂,只不過自己當時鬼迷心竅,眼里只有阮宓她爸,壓根就沒在意其他人。
加上對方這個年紀,算得上年富力強,很是符合夏熾對另一半的標準。
所以,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對方,只是說考慮考慮。
對方一听,也明白了,這分明就有戲啊。
于是,瞞著夏熾,他動用自己的關系開始運作起來,想著給夏熾一個驚喜,也算得上是中年人的浪漫吧。
就在最近,男人終于打通了所有關系,就差夏熾點頭了。
也算是他多慮了,夏熾其實心里早就心動了,不然她也不會下意識的把阮宓弄到魔都來。
對方符合她的要求是一方面,能夠幫助阮宓,更是她看重的。
東方台的常務副台長,在圈子里的能量,可比她強太多了。
所以,這一次她來魔都,除了看看阮宓,更多的是過來看看環境,作最後的決定。
只有阮宓還蒙在鼓里,以為她媽是特地過來看她的,開心得不得了。
……
第二天是周末,陳知壑一覺醒來,天灰蒙蒙的。
起床、洗漱、出門跑步、吃早飯,一套流程下來,陳知壑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干嘛了。
之前緊繃的弦突然松了下來,加之天氣變冷了,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突然,王楠的電話打過來了。
陳知壑有些好奇,王楠找他什麼事?
接通電話,王楠說︰「回來了?」
陳知壑說︰「昨晚到的。」
王楠問︰「听說成了?」
陳知壑問︰「你怎麼知道的?」
王楠說︰「君哥告訴我的。」
陳知壑不知道雷君都告訴了王楠多少,笑道︰「你倒是消息靈通,等他回來,大家聚一聚。」
王楠的語氣有些奇怪︰「听說來了個新的財務?」
陳知壑啞然失笑,原來是來問這個的啊。
「怎麼,投資人的要求,我們拒絕不了啊。」
王楠說︰「這麼說,我要失業了?」
陳知壑搖了搖頭,那怎麼可能,把財物交給投資人的人,即使投資人是雷布斯,他也不放心啊,還是得有自己人在的。
王楠,大概、也許算是自己人吧。
這麼來看,當初沒攔著王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想到自己最近在看CPA的書,陳知壑笑道︰「怎麼可能,對了,我記得你考過CPA了吧?」
王楠疑惑道︰「是啊,怎麼啦?」
陳知壑想了想,說︰「你這會兒在哪,我有點事問你。」
本來陳知壑以為憑自己的能力,看個CPA的教材,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結果被打臉了。
沒有基礎,看起來是真的頭疼。
也得虧他坐得住,擱一般人早放棄了。
王楠說︰「寢室呢,什麼事?」
陳知壑想了想,在家里不合適,便說︰「你會兒去你們圖書館門口吧,我想問問CPA的事。」
這事听起來有點搞笑,你都成了市值一個億的公司的老板了,還去學CPA,閑的慌嗎?
可是陳知壑不這麼看。
歸根到底,他是學金融的,搞共享單車多少有點意外的成分在里面。
共享單車現在的成功並不能給他帶來很強烈的成就感,他僅僅是照著別人的路在走,頂多是那1000萬給他帶來了一些金錢上刺激。
刺激過後,其實感覺也就那樣。
那麼多BTC還在錢包里躺著呢,他也就剛開始那會兒激動了一陣。
他還是喜歡在幕後,做一些自己想做的、覺得有意義的事。
願意把股份轉讓給雷君是因為此,打算投資劉成安也是因為此。
他想看看有了他的參與,世界會不會不一樣,共享單車會不會不至于一地雞毛,頭條網能不能發展得更好。
甚至,還有一個他自己都忽略的或者刻意回避的原因——他從未想過離開江城。
公司做大了,江城肯定留不住,與其到時候糾結,還不如現在就慢慢退居幕後,單純的做個投資人。
既然想做投資,那該學的,還是得學習,最起碼知識帶來的滿足感,是持續的。甚至于陳知壑都想好了,明年的司考他也會參加,這也算是一種對過去的緬懷吧。
換了衣服,陳知壑出門了,準備請教一下王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