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沈洪無可挑剔的完美臉龐漸漸壓近我眼前,眸光暖柔如絲,「有誰專程等你下班,熱乎乎美味可口的飯菜就送上,誰能滿足你的味蕾?」
「為什麼?」我不禁冷笑,完全沒有相信的感覺,「你不過是拿我當實驗品,我每試過一道菜,其他的廚師就照做?」
「那是在你認可之後,那些菜譜才會到他們手中……」
「那我還不是試驗品……」
「你就真得一點感動都沒有?」沈洪深黑柔亮的眼楮一步步逼近,鼻尖幾乎已經抵到我額前,「好玩嗎?跟暗戀你的大明星,吃著另外一個男人給你做的菜,什麼感覺?!」幽幽的語氣里,絲絲縷縷似帶著濃濃嗆人的醋味。
其實這一切,我多麼渴望,卻又覺得似乎永遠只在夢中,不會變成現實。眼下他這麼一說,我仍覺得恍如隔世般遙遠,心卻動了。
我渴望一切變成現實,變成永遠。
我怔怔地望著他,好像一個等待恩寵的小綿羊,雙眼汪汪地祈禱幸福的降臨。
沈洪唇瓣再次抵上來,濕潤溫熱的雙唇,試探性地撫過我的唇上,軟綿滑膩。我沒有退縮,而是身體向前傾,想要得到更多。
「好玩嗎?」沈洪粗壯的脖子喉結上下滑動,雙眼難掩的熾熱發光,「還要繼續?」卻沒有再動,胸腔上下起伏,似乎氣息不穩,等待我的回應。
長時間以來,我一直保持克制,盡管身邊有不少異性,但我毫不動搖。我深深明白,只要心不動,就不會受傷害。
可在沈洪面前,我動心了。
一切注定萬劫不復。
看到他似乎受傷的眼神,我忍不住想去安撫,雖然我明知他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可我還是想接近他,只要他覺得快樂,覺得安寧。
我緩緩地上前一步,與他絞住那柔綿如雲絲的那一寸一縷天地,閉上眼楮,享受著那甘甜如露的味道,心髒毫無規律地瘋狂亂跳。
沈洪雙臂將我攬入懷中,全身顫抖著,激烈地回應,低頭深吻,那溫熱的軀體,心潮澎湃、呼吸急促,接近崩潰,理智在天邊徘徊,他不敢用力,輕輕柔柔的,卻欲罷不能……
我已經很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奪走了我的心,可心卻那麼痛,不能預見未來的傷痛,痛得像剝繭抽絲般靈魂被絞碎。
越是這麼想,越想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身後,門口過道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吱一聲開來,王之雲箭步走進來……
我和沈洪驀然分開,尷尬地望向王之雲,混亂的氣息還彌漫在空中。
王姐看到我們,愣了,似乎意識到什麼,臉頰突然飛紅, 「哦,我取份文件,馬上就走,」急急忙忙到辦公桌那里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資料,立即飛速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笑笑,「你們繼續……」關上門,急匆匆地走了。
我和沈洪羞赧地對視而笑,臉龐紅通如染、熱燙灼燒,我低下頭,輕聲說︰「走吧,我帶你去樓上的布料間!」
「好!」沈洪起身,拿上資料袋,嘴角又一抹艷陽似的微笑,跟著我走出辦公室,直奔樓上的布料倉庫……
經過兩天兩夜的雨水洗禮,碧空更幽深湛藍,星星點點,如一塊黑幕上瓖嵌著數不清的夜明珠。
夜深了,我獨自一人在「花園號」游輪頂上,躺在這偏僻無人的甲板斜坡上一角,靜靜地看著藍天,想著姜靖坤給我看的那一大堆劇本。
天氣很清爽,空氣芳香。「花園號」的風景很美。
這麼好的環境,我開始昏昏沉沉,睡意襲來。
忽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到了我的身邊——是姜靖坤!
「這麼晚,你演出一天了,怎麼還不睡?」我側臉看他一眼後,真誠關切地問。
「好幾天沒能跟你好好說話,回來又找不到你的人,我就上來了,」姜靖坤語氣平淡,卻難掩一絲疲倦,「剛才躺在這里,想什麼呢?」
「想你的劇本,」我直言不諱,「送來了那麼多,看暈了!」
「是啊,我也都看過了,還是覺得很普通,」言語中不禁煩躁,「你說現代人,生活越來越豐富,創作的能力和空間就應該越來越大,我怎麼感覺一點新意都沒有,都俗到了極點!」
「創作這種東西,都需要靈感,」我腦海中浮起剛剛看過的劇本,「我剛才看了,有個寫實劇本不錯,故事很有新意,文筆不錯,情節曲折動人……」
「哦?」姜靖坤提起興趣,「是今天華姐剛拿給你的那幾本嗎?有些我還沒看過,叫什麼名字,寫的什麼內容?」
「是個普通人的愛情故事,卻寫得挺感人,感情很細膩,」我感嘆唏噓,「現在很少有這麼純情的故事,也許只會在小說里有了。」
「是嗎,馬上說來我听听!」姜靖坤顯出極大的好奇心,催促我說。
我睡意頓無,娓娓講述︰「故意的主人公是個男孩,七歲時,在黑煤礦里做工的父母親遇上礦難,都死了,沒有賠償,于是村里有個好心人家收養了他。這個家里有個女兒,比他小一歲。兩個孩子青梅竹馬,一起干活,一起讀書,一起長大。十三歲的時候,男孩上初中,到村外鎮上去讀寄宿學校。男孩去鎮上之前,和女孩約定,以後長大了,還在一起。誰知,這男孩一去鎮上,一個星期後回來,這女孩一家竟然搬家了。村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把女孩一家留下的三千塊錢交給男孩。那女孩的父母親說留給他作幾年的生活費,讓他省著花……從那以後,男孩就一邊讀書,放假時回家干農活,有空的時候,就去尋找女孩家的下落……他大學畢業後,自己創辦了一家公司,事業風生水起,可他沒有忘記尋找那個女孩一家人……」
「在尋找的過程中發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生活百態,人性丑惡,說得淋灕盡致。男孩經歷了許多坎坷和搞笑的事情後,終于找到了正在大學校園里讀書的女孩,又發生了一系列搞笑踫撞,最後完美結局,又純情又勵志,是個輕喜劇,耐人尋味。」
「听你這麼說,真有意思!」姜靖坤興趣盎然,「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我好好看看!」
「好,」我起身,目送山巒重影,「正好我也困了,我們都回去休息,我把劇本給你,你明天再好好看看!」
姜靖坤爬起來,兩個人走向樓梯口……
我的房間里,溫馨的暖光照亮一切,床頭櫃上摞著幾疊厚厚的劇本。
姜靖坤接過我手中那一本拇指厚的劇本,怔怔地看了我一眼,眼色微漾,輕聲說︰「真是辛苦你了,白天那麼累,晚上回來還幫我找劇本……」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下逐客令︰「沒事,我看書很快,一目十行,你也累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姜靖坤轉身要走,又似乎不舍,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三步一回頭,走了出去……
將近寒冬臘月,大雪漫天飛舞,天地之間都是白朦朦一片,到處銀裝素裹,似乎一切都變成冰雪的藝術品。人車穿梭在公路上,猶如一幅靈動的黑白畫卷,有種特別的味道。
沈氏別墅。
此時臨近中午,大雪還在簌簌飛揚。天氣相對清晨而言,似乎暖和了一些。院落中四個角的紅梅盛放,艷如鮮血,在這一片茫茫白色中,尤其招人矚目。
一部跑車停在大門十米開外的路邊停車位上,一個靚麗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從後座上抱下一個諾大的包裝精美的紙箱,按下車門鎖,忽匆匆地奔向大門,已經在門旁等候多時的家政琳嫂給她開門,接過她手中的紙箱,跟在她後面。她頓時放慢腳步,緩緩走進門內,神態婀娜多姿,婷婷地向主樓走去。
沈士品接到她的電話,時不時走出大門來觀望,此刻正站在大門口外側,靜靜地欣賞風雪中傲世嬌艷的簇簇紅梅,臉上浮起了欣悅的笑容。
紅梅是他兒子的杰作,是為了逗他兩老開心種下的,精心培護,這花開到如今,已經是第四個年頭了,比以往更繁盛。沈士品身上披著一件綠色的軍大衣,這軍大衣一向是他的最愛,價格低廉又暖和。相比現在許多的化工縴維產品,他更鐘情于純天然棉花制成的這軍大衣。
風雪中款款走來的人身上一襲嬌女敕黃色的長衫風衣,風衣內里是一套時尚的保暖衣,款式新穎,也利于外穿,將她的身包裹得更顯苗條細長。她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在這寒冷的季節里,顯得分外妖嬈嫵媚。
「叔叔,您怎麼出來了?」何汝琪嬌嗲地喊道,「您快進去吧,別著涼了!」說著,人已經跨上樓梯,挽起沈士品的胳膊,並肩走進里屋。
沈士品臉上露出不咸不淡的笑容,來到大廳中央的沙發旁,和何汝琪一起坐下。
室內開著暖氣,明顯比外面暖和許多,琳嫂在何汝琪的指示下把紙箱放到茶幾上,何汝琪月兌下外套,琳嫂接了過來,替她掛到門口的衣架上。
沈士品看著她身上單薄的衣著,略顯心疼︰「你看你這孩子,天這麼冷,怎麼不多穿點,萬一感冒了怎麼辦,不是更沒風度?!就圖美,只穿這點兒?!」
琳嫂給他倆倒上兩杯熱水,何汝琪端起水杯,呵了一口氣,緩緩地飲下兩口,笑容神秘︰「叔叔,我是有好事要告訴您,所以來得匆忙,也不覺得冷,再說,我還有秘密武器,準備透露給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