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小棠和小辛正在段清淺房間打掃,段清淺在院子外面活動,小武昨天猶豫了一天,就是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段清淺他那天晚上看到的事,不說他怕到時候有人對王妃不利,說又怕是他想多了,此時他看到段清淺在院子,而且身邊沒什麼人伺候,走了過去。
小武在離段清淺稍遠的地方跪下行禮。
「小的見過王妃。」
「小武?」
小武抬起頭看著段清淺,誠懇道。
「是的,上次多些王妃出手相助,母親的病已經好了。」
說著對段清淺磕了幾個頭。
「好,禮我受了,起來。」
小武看段清淺身邊沒有丫鬟跟著,左右看了一下,稍上前壓低聲音道。
「王妃,有一件事小的不知該不該說?」
段清淺看小武謹慎的樣子,想來是有什麼事。
「說來听听?」
「小的前天夜里起夜看到一丫鬟懷揣金子,小的不知金子來路,跟上去瞧了,看丫鬟回了上等丫鬟房歇息,前天夜色暗,小的離得有些遠,沒看清丫鬟的容貌。」
「好,這事我記下了,我會叫人留意。」
「是,王妃。」
小武說完恭敬退下。
小棠和小辛此時打掃完出來,小棠看著遠去的小武有些疑惑,現在的她對身旁一切的人和事都敏感。
小辛在段清淺身旁回道。
「王妃,房間都已打掃好,現在我們做什麼?」
段清淺挑了挑眉道。
「不如我們去蕩秋千,跳繩子?」
「好。」
說著段清淺就和小辛往後院去,只是小棠有些走神,小辛叫道。
「姐姐?你怎麼了?」
段清淺看小棠自從上街回來後做事總有些心不在焉,猜想著在街上肯定遇到什麼事?
現在不僅小棠怪,她覺得小辛也有點怪,她平日都是小棠姐前、小棠姐後叫得歡快,今天竟然叫姐姐,段清淺沒有把疑問問出來,只是在心里留意著。
下午,段清淺跟往常一樣在練武場等安雲墨,阿司把安雲墨送到練武場恭敬退下。
安雲墨看段清淺在一旁坐著仿佛想著事情,問道。
「清淺在想什麼?」
「王爺,你來了。」
「嗯。」
「今天廚房的小武跟我說他前夜看到一丫鬟行動有些可疑。」
「丫鬟?哪個房的?」
「上等丫鬟住的房。」
「上等丫鬟?」
安雲墨思考著,上等丫鬟都經過訓練和挑選,她們的身份也會一一查探落實,她們在府里一般是主人的貼身侍女或是在廳里給客人端茶遞水,這些丫鬟相貌要看得過去,人也要靈活通透,畢竟她們也是王府門面的一份子。
「好,我叫暗衛留意。」
「好。那我們開始練習?今天學什麼?」
「今天清淺就試著解穴。」
「解穴?」
「嗯。點穴指法你已學會,就是內功不得門法,我的點穴方法不配合內功點不了穴。」
「那我學解穴就會運用內功了?」
「我要試一試。」
「試一試?」
「嗯,清淺之前遇險不是陰差陽錯解開穴道了嗎?你可以回想當時你是怎麼運用內功沖開穴道的。」
段清淺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當時情況危急,我一心想著如何逃跑,心里沒想運內功什麼的。」
「清淺,你練功時是不是有顧忌?」
「也不算?只是想著內功這種看不著,模不到的東西,真的存在嗎?竟然還可以以氣傷人?」
「清淺,這種想法以後不要有,你不是都看到了?」
「我是看到,但是我潛意識就是不相信。」
「我會試著讓你相信。」
安雲墨離段清淺大概有五步的距離,段清淺轉頭看著安雲墨問道。
「怎麼讓我相信。」
段清淺話剛說完,她發現自己已不能動彈。
「王爺,你點我穴道?」
「嗯,清淺現在可以試著解穴。」
段清淺抱怨道。
「招呼都不打,這樣站著,我會很累。」
段清淺現在可是靠著柱子抱著胸,單腳用力,她剛才可是非常悠閑的站著休息。
安雲墨可沒有心疼段清淺,淡淡道。
「當年我學解穴時,還沒柱子靠。」
他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點穴,他師傅完全不管他什麼姿勢,在做什麼。
段清淺知道世事險惡,沒有誰會給你準備,安雲墨也只是告訴她這個道理而已,是她剛才沒防備,就感覺到小小的風吹來,然後她就被定住了。
「王爺,你剛才是隔空點穴?」
「嗯,清淺現在可信了?」
「半信半疑。」
「好。清淺你慢慢解,我還有事,先忙。」
段清淺看安雲墨竟然要走,不禁問道。
「王爺,待會我解不開,你不幫我解穴?」
「清淺上次能解開,我相信這次你也能解開,這只是最基本的點穴,只需調用一點點內功。」
「可是我模不著門道。」
「沒關系,一下午不行,就晚上,晚上還是不行就明天,我不會過來幫你解,其他人也不會。」
段清淺听安雲墨這樣解釋,哭笑不得。
「王爺,你竟然也會說冷笑話?」
「清淺,我是認真的,你不需調用太多內功,調多到時候壓不住容易內傷。」
段清淺認真點了點頭。
「好,我試著解,王爺先去忙。」
「好,預祝清淺成功。」
「謝謝,我會成功的。」
安雲墨說完就走了,他知道清淺能力不差,只是她腦海總有不協調的想法冒出來禁錮她,她放不開,像現在這樣非如此不可,或許她的潛力可以激發出來,而他也會說到做到,清淺解不開,他不會上前解穴,既然段清淺上次能把人家用了八成功力點的穴道沖開,這次也一定可以。
練武場里,段清淺開始閉目試著運功,她知道安雲墨這樣做是為她好,而她也該努力,把之前不該的想法通通扔掉,看不到模不著的東西也不一定不存在,現在沒有人害她,她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內功在體內是如何流轉運用的。
直到戌時末段清淺才解開穴道,她晚膳都沒吃,因為段清淺沒吃飯,施嬤嬤、孫嬤嬤、小辛、小棠不敢歇息,都等著段清淺。
孫嬤嬤遠遠看到段清淺過來,立即吩咐小辛、小棠過去扶著,她晚膳的時候有去練武場看過段清淺,但段清淺性子倔,不肯回來吃,也不叫安雲墨幫她解穴道,還把她們趕回來。
她也試過找安雲墨,但安雲墨說府里都听王妃的,王妃怎麼安排就怎麼做。
施嬤嬤看段清淺一瘸一拐地過來,心疼不已。
「王妃,你何必受這個罪?」
段清淺倒不在意,她心里還有些高興,上次遇險她解開穴道是陰差陽錯,這次能解開穴道她是真的調用了內功,只是內功調用過多,她受了內傷,不過她心里是高興的,她感覺到內功這一種無形的東西,很奇妙。
「沒事,給我上飯菜,餓壞了。」
「是,都溫著呢。」
段清淺坐下滿足地吃著,孫嬤嬤在一旁抱怨道。
「王妃,王爺怎麼不幫你解穴?雖說府里王妃做主,但也不能任著你餓肚子。」
段清淺都為安雲墨委屈。
「這事與王爺無關,你們就不要念叨他了。」
說到王爺,施嬤嬤突然叫道。
「唉,就顧著王妃,都忘了,王爺可是陪著王妃餓肚子呢!」
段清淺有點不相信。
「王爺陪我餓肚子?」
「可不是,都不知你倆受的什麼罪。」
其實不止安雲墨陪著段清淺餓肚子,攝政王府上下都陪著段清淺餓肚子。
段清淺听施嬤嬤這麼說不禁問道。
「不會你們也沒用晚膳?」
施嬤嬤低著頭道。
「王爺、王妃未用膳,奴才等也不該用膳。」
段清淺無奈,晚上施嬤嬤過來時她就吩咐,府里一切照常,該干嘛干嘛,沒想到他們竟然都陪著她,她要是一天一夜解不開,他們也陪她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嗎?還好她這次模到一點點門道,要不然今後可有得他們挨餓,明天她可以試著自己想的去練練內功心法。
段清淺看她們還在一旁候著,吩咐道。
「你們不是沒用晚膳嗎?都在這干嘛?去用膳。」
「可是……」
「都什麼時辰了,下去用膳,別明天滿大街說我克扣你們伙食。」
「是,王妃。」
說完,施嬤嬤和孫嬤嬤等恭敬退下。
安雲墨書房。
江管家听說段清淺回房了,趕緊吩咐下人把飯菜端上來,晚膳時候端上去,他問安雲墨可要用膳,安雲墨回他。
「王妃可回房了?」
他說還未,安雲墨說晚些時候端上來,他晚了些時候,安雲墨重復之前的對話,他半個時辰跑一次,後來一個時辰跑一次,然後一直晚到現在。
「王爺,下人回話,王妃剛回房,王爺可要用膳?」
安雲墨合上書本,抬頭看著江管家問道。
「王妃已回房?」
「是,王爺。」
「把晚膳端上。」
「是。」
江管家招呼下人把飯菜擺在桌上。
「都下去。」
「是,王爺。」
安雲墨知道府里下人都陪著段清淺餓肚子,所以讓伺候的人下去,府里的事都交給段清淺處理,下人們自願陪段清淺餓肚子,他沒有插手處理。
而他也是心甘情願陪著段清淺餓肚子,作為師傅,現在看到段清淺解開穴道,他心里高興著,明天可以看看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