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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鳳儀殿。

安雲晟下朝就往鳳儀殿去,板著臉,臉色鐵黑。

小玲此時就在殿門口,她還沒來得及通知柳茹芸,安雲晟已經兩三步來到她面前,她只好跪下行禮。

「參見皇上。」

柳茹芸此時正在殿內照顧兒子,他剛睡著。柳茹芸怕吵醒兒子,看到皇上只是稍稍行禮,並不說話, 安雲晟平日對這兒子也是疼愛得很,他過來要是小孩睡著,他都是輕手輕腳的,但是今天他心情不好,柳茹芸行禮不認真,他看著就是在挑戰他權威。

安雲晟黑著臉冷著聲音道。

「女乃娘,把皇子帶下去。」

女乃娘也覺察到皇上心情不好,她對皇後使了使眼色,抱著皇子恭敬退下。

女乃娘剛到殿門口,安雲晟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安雲晟身邊的公公也跟著女乃娘一起出來,順手把殿們關上,門內門外瞬間變成兩個世界。

雖然柳茹芸知道安雲晟心情不好,但她不準備放下自己的尊嚴去討好他,一直以來她都有她自己的傲氣,雖然此時的她沒有以前那麼多資本,柳茹芸靜靜站在一旁,也不說話。

安雲晟冷著眼看柳茹芸,說出來的話也冷冰冰。

「琴在哪?」

雖然柳茹芸沒出宮,但是宮外的事情她還是知道的,身為皇後她必須掌握朝局動向,這樣不僅能保住她的地位,還能適時提點皇上。

街上流言傳出時,柳茹芸就猜到皇上總會來這一遭,她把早就想好的說辭說出來。

「琴早些年就壞了,不知下人扔哪了。」

安雲晟明顯不信,朝著門外喊道。

「來人。」

和公公趕緊開門進去。

「老奴見過皇上。」

「去,把皇後的……愛琴找來。」

安雲晟說愛琴兩字惡狠狠盯著柳茹芸。

「是,皇上。」

安雲晟沒說是什麼琴,但是和公公知道安雲晟說的是什麼琴。

柳茹芸知道安雲晟小心眼,她既然敢說琴壞了,琴就是壞了,她早叫人把琴弄壞。

柳茹芸為安雲晟倒了一杯茶。

「皇上,不如在這邊坐著喝口茶,想必和公公也要些時候才能回來。」

安雲晟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看柳茹芸一副坦然的樣子,譏笑道。

「你就不怕朕毀了你的愛琴?那可是安雲墨送你的?」

柳茹芸無力笑道。

「不在意,皇上想毀就毀了。」

柳茹芸知道她表現得越喜歡,安雲晟就越要毀了碧鳳琴,所以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她是挺喜歡碧鳳琴,碧鳳琴不僅能彈碧鳳曲,其他曲子它也能彈,而且韻調不一樣,她很喜歡,所以當初就算不嫁安雲墨,碧鳳琴她還是收了,在宮里她也用碧鳳琴彈過幾次曲子給安雲晟听,所以安雲晟知道碧鳳琴在皇宮。

時間安靜流逝,安雲晟不說話,柳茹芸也不解釋,直到和公公到來,打破這氣氛。

和公公雙手托琴,恭敬遞給安雲晟,安雲晟看著柳茹芸,吩咐道。

「給皇後。」

和公公走過去恭敬遞給柳茹芸,柳茹芸僵著臉接過,心里埋怨道,安雲晟又抽哪門子瘋,安雲晟自始至終盯著柳茹芸看,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安雲晟依舊盯著柳茹芸。

「和公公,你先退下。」

「是,皇上。」

和公公恭敬退下。

柳茹芸捧著碧鳳琴,一時不知如何,就呆站著。

安雲晟眼神依舊冰冷,走上前看著琴,伸手模了模琴弦,道。

「皇後,琴不過斷幾根弦罷了,接上就能用,就是不知皇後的心是不是也如琴弦一般?接上就活了?」

在皇宮這麼些年,安雲晟這個程度的嘲諷,柳茹芸听多了。

「皇上,碧鳳琴琴弦與其他琴弦不一樣,斷了就不能用了。」

「是嗎?」

「皇上不信可以看看琴弦。」

柳茹芸知道安雲晟琴藝方面的造詣不高,就算讓他看他也看不出端倪來。

安雲晟並沒有看,他直接搶過碧鳳琴,一把仍在地上,柳茹芸被安雲晟突然的動作嚇到,安雲晟扔了碧鳳琴,走到一旁,拿起旁邊的小矮凳遞給柳茹芸。

柳茹芸被嚇到也只是一瞬的事,此時已恢復正常,看著安雲晟遞過來的矮凳,問道。

「皇上這是?」

「既然不能用,那就砸了它。」

柳茹芸沒想到安雲晟這麼小心眼,她斷琴弦很有技巧,她本來想流言一過,她叫人把琴弦接上,再上一層漆,做些雕飾,這琴也能保留下來,作為彈琴的人,難得遇到一把合意的琴,她真的舍不得就此毀了。

安雲晟看柳茹芸不說話,問道。

「怎麼?皇後很為難?」

「沒有。」

柳茹芸咬咬牙,心在滴血,要把自己心愛的東西毀了,那是何種痛心,柳茹芸接過矮凳,往琴上砸了幾下,但並未傷到琴的根本。

安雲晟在一旁譏諷道。

「皇後可是將軍的女兒,怎麼這會這點力氣都沒有?還是說皇後對送琴的人余情未了?」

「皇上多慮。」

柳茹芸加了些力道,安雲晟實在看不過眼,靠近柳茹芸道。

「皇後,用斧子會不會好些?朕這就叫人把斧子拿上來?」

安雲晟打定主意在一旁監督柳茹芸,還滿臉不屑地看著她,柳茹芸受不了安雲晟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做了什麼恥辱的事,心里憋著氣,用了狠勁,她之前學過武功,力氣還是有的,琴 的一聲從中間斷裂。

安雲晟拍拍手掌。

「恭喜皇後把沒用的廢物毀了。」

然後飄然離去,看都不看跌坐一旁的柳茹芸,剛才琴能斷他做了手腳,他用了內功。

攝政王府。

午膳過後,段清淺與安雲墨約定的時間一到,段清淺就往練武場去。

小辛看段清淺去了練武場,轉身對小棠道。

「小棠姐,王妃找王爺練功去了,我們去找施嬤嬤、孫嬤嬤?」

小棠想著此時不正是她試攝魂香效果的時候嗎?

小棠拉著小辛道。

「剛才我已找過嬤嬤,後院客房未打掃,我們現在過去?」

「好,我們走。」

小辛開心的往前走,王爺跟王妃一待就一下午,現在府里嬤嬤們的心情很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小棠看小辛在前面走,追上她道。

「小辛,我內急,先去趟茅房,你先過去。」

「嗯。」

小棠在茅房拿出一小包,外面包著三層布,里面還圍了一層紙,最後才看到荷包,她不敢放房間,怕被找出來,而攝魂香有味道,她怕別人知道,所以裹了幾層。

小棠拿掉掛在腰間的舊荷包,換上裝著攝魂香的荷包,吃了一粒解藥,然後往客房去。

「小棠姐,你來了。」

「嗯。來,我們一起打掃,也好說說話。」

「小棠姐,我們整天一起,跟你說的話最多。」

小棠說著話同時靠近小辛打掃,小辛也沒避開,一邊說話、一邊干活,有時候幫襯一下,遞給抹布什麼的。

人活動了就容易出汗,小辛爬上爬下,不禁熱了,站在一旁把手當扇,小棠也停下休息一會,也用手扇著。

突然小辛吸了吸鼻子。

「小棠,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小棠滿臉疑問,也努著鼻子聞。

「是嗎?我怎麼聞不到?」

「哦,可能是房間燻香的味道還未散盡,時有時無,現在又聞不到了。我們再加把勁,把這間打掃完去下一間。」

「好。」

說著,繼續打掃。

另一間客房。

剛進客房,小辛就使勁聞,小棠心虛避開了些。

「小辛,你干嘛呢?」

「哦,剛才聞的燻香味道還不錯,我就想聞聞這間客房有沒有?」

「這間客房可有?」

「沒有。」

小棠這才敢靠近,踏進房間,小棠稍稍靠近小辛,問道。

「小辛,現在可還能聞到香味?」

小辛努力使勁聞了聞。

「沒有,我們打掃吧。」

「嗯,好。」

小棠這才放下心來,剛才她還怕攝魂香香味太重,人一靠近就知道。

房間打掃到一半的時候,小棠試著叫小辛。

「小辛,我是你姐姐。」

小辛這時眼神還清明,回過頭對小棠笑道。

「小棠姐,你就是我姐姐呀。」

「嗯。」

然後繼續干活,在客房差不多打掃干淨的時候,小棠又試了一次。

「小辛,我是你姐姐。」

小辛使勁干活的手停了下來,眼神有些呆滯,傻笑道。

「嗯,小棠是我姐姐。」

小棠看著有點不一樣的小辛繼續道。

「我是你的親姐姐,我們本來是很幸福的一家,爹娘疼愛,吃穿不愁,但不知爹從哪里結交了一個賭徒,他帶著爹留戀賭場,後來還把我們姐妹和娘當賭注賭輸了,我們瞬間從小姐變成丫鬟,我們都恨爹,恨他的朋友,也不想再見爹一面,是他害死了娘。」

小棠說著眼里含淚,小辛也一樣,眼里也是淚水,同時眼里有著跟小棠一樣的恨意。

小棠試探叫著。

「小辛?」

小辛抹掉眼淚看著小棠,抱住她哭道。

「姐姐。」

小棠看小辛這樣想來是被攝魂了。

「不哭,一切有姐姐。」

「嗯。」

小辛抬起頭擦干眼淚看著小棠。

這時的小辛不再呆愣,恢復正常人的樣子,只是沒了以往的神采,她看了看周圍。

「這里是?」

「這是攝政王府,我們一起選進來的,你忘了?」

小辛的腦海閃過一些片段。

「哦,我記得,我們被施嬤嬤選進來的,王妃呢?」

「王妃在練武場。」

「哎呀,我這腦袋,怎麼記性這麼差,王妃去了練武場怎麼就忘了。姐姐,我們趕緊打掃,待會要幫王妃準備晚膳。」

「好。」

她們倆繼續把剩下的打掃完。

臨出客房,小棠又問了一句。

「小辛,父母可還記得?」

「娘?不記得了。姐姐,爹你還提他做什麼?我們沒有這樣的爹。」

「是,姐姐以後都不提了。」

小棠心想著,沒想到這效果還不錯,這才一個多時辰就把小辛的心智迷了,連生養父母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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