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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

正是用晚膳的時候,丫鬟端著飯菜站在一旁,施嬤嬤在一旁指揮,小辛和小棠布菜,突然「 」的一聲,小辛手里端的菜被小棠撞在地上,施嬤嬤責怪道。

「小棠,你怎麼回事?心事重重的樣子?」

段清淺看小棠滿臉沉悶,輕聲道。

「施嬤嬤,沒事,叫人收拾便可。小棠,你可是身體不適?」

小棠看自己犯了錯,趕緊跪下請罪。

「王妃恕罪,奴婢……奴婢身體的確有些不適。」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下午那人的話,想不想做人上人?她根本沒心思伺候段清淺。

「身子不適,就下去休息,有小辛在。」

「是,謝謝王妃。」

施嬤嬤覺得怪怪的,下午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這會身子說不適就不適。

「王妃這……」

施嬤嬤能看出來,段清淺也能看出來,她打斷施嬤嬤的話。

「嬤嬤,算了,由她去。」

「是,王妃。」

施嬤嬤說完恭敬退下,房間就只剩下段清淺和在一旁伺候的小辛。

「小辛,坐下一起吃。」

小辛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

「趕緊,待會飯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小辛咧開嘴笑道。

「是,謝謝王妃。」

段清淺貌似無意般聊著。

「小辛,今天出去可有遇到什麼新鮮事?」

「哎呀,王妃不問,我都忘了,一回來就去廚房看著王妃的晚膳。」

「這麼說倒是真有新鮮事?」

小辛癟著嘴,搖搖頭道。

「人們都在說王妃曲譜的事,這可不是什麼新鮮事。」

「是嗎?都怎麼說?」

小辛小心看了看段清淺,道。

「我說了,王妃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盡管說。」

「我還是不說好,王妃跟王爺的關系現在才剛好一些。」

段清淺無奈道。

「你這丫頭!你是王爺的婢女,還是我的婢女?」

「當然是王妃的。」

「那就趕緊說。」

「外面的人都說當年……當年王爺為了碧鳳琴,放火燒了……燒了簡先生的屋子。」

段清淺不怒反笑,小辛害怕地看著段清淺。

「王妃?你沒事吧?」

「沒事,這事王爺已跟我解釋。除了這事可還有其他新鮮事?」

小辛思考了一會,正想月兌口而出,及時收住,道。

「沒了,真的,只有這事。」

段清淺也不追問,笑笑道。

「好。吃飯。」

「是,王妃。」

小辛對段清淺說謊,心里虛著,飯菜也只是簡單吃幾口。

此時在房間休息的小棠,躺在床上依舊滿月復心思,她在房間認真思考了一番,段清淺這樣的主子,跟著她根本沒出息,自古良禽擇木而棲。

以前她學的那些該如何輔助女主子抓住男主子的心,如何教導侍妾和下人,如何與女主子共謀計策,這些在段清淺這里一點都用不到,她已經很用心博取段清淺的信任,但她與她的距離依舊疏遠。

不行,她要爭,想她以前也是家底不錯人家的小姐,只是後來她父親賭博,把家產輸光罷了,要不然她也不會淪落自此。

小棠眼神犀利,內心堅定。

「我要爭。一個庶女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我也不差,總不能淪落到為奴為婢。」

小棠想著以前父親為還賭債,把她和她母親賣了,做幾年苦工後,她母親不堪勞累,病死了,留下她一人努力活著,後來東家看她長大了,長得也算清秀,就變賣給伢婆子,賣了好些銀子,再後來被施嬤嬤選中,入了攝政王府。

小棠回想以前的日子,從小姐淪為丫鬟,不知被多少人嘲笑,不禁悲痛萬分,咬牙道。

「我會讓你們後悔。所有看不起我的都將成為我的助力。」

第二天天剛亮,就有人從後門送菜進來,來來回回有五六個,也有一些人早起打掃,準備做早膳,天色有些暗,人看得不是很真切,小棠飛快從後門閃出,急急忙忙跑到街道。

一些當官的喜歡在街邊買些包子點心吃,過不了一個時辰他們就要上朝,這時不少店鋪開始擺桌椅,做早點,一些店鋪老板家里沒人幫忙照顧小孩,只好把小孩帶在身邊。

小棠往一小孩招招手,小孩回頭看了一眼爹娘,看他們在忙,不去打擾,站起來往小棠那里跑。

小棠溫柔笑道。

「小孩童,你多大啦?」

小孩童抬起頭看著小棠,用稚女敕的聲音道。

「我今年7歲。」

「你幫我去送一封信好不好,姐姐給你糖吃。」

「送哪里?」

「你沿著這條街一直走,在前面看到牌匾往左走,送到前街最大的那個茶樓,天字二號房。」

「是茗香茶樓嗎?我和爹娘每天經過那里,我認得。」

「真聰明,就是茗香茶樓。諾,這糖果給你。來,我們拉鉤,這事不可以告訴其他人,你爹娘也不能說。」

「嗯,我誰也不說。」

小男孩高興接過糖果,和小棠拉鉤。

「男子漢說話算話,說到一定要做到,這信一定要幫姐姐送到。」

小男孩慎重點了點頭道。

「嗯,我爹說過說話算話。」

「好。你等天亮些再過去,現在還早。」

「好,姐姐放心,我一定送到。」

「好。」

小棠交代完趕緊跑回去,而送菜的此時準備出門,人來人往倒也沒誰注意到小棠。

小棠一整天都小心翼翼伺候著,深怕自己出現紕漏,同時期待深夜的來臨,小男孩究竟有沒有成功把信送到,今晚就可見分曉。

三更天,小棠抹黑起床,在她約定的地點等著來人,她沒有考慮對方能不能入攝政王府,她已經挑了一個她認為很偏僻的地方,要是對方進不來,那也是他沒本事,而她也該重新考慮對方值不值得她這樣做,還好最終的結果沒有讓她失望。

沈日輝一個飛身下來,也沒換夜行衣,只是穿了件暗灰色的長袍。

「美人,本公子來了,可是等了許久?」

小棠不敢在府里跟他打趣,怕侍衛發現,壓低聲音利落道。

「說,你要我如何?」

沈日輝其實也不敢在攝政王府待久,既然對方這麼干脆,他也利落道。

「想辦法讓攝政王妃恨攝政王,最好能讓攝政王妃傷攝政王。」

小棠心里有些驚,傷攝政王可是大事,皺著眉頭,不太同意。

「這事不好應你,有沒有其他?」

「只有這事,外面的流言本公子會幫著煽風點火,你適當在攝政王妃面前提提,就算不能傷攝政王,也可離間他們關系,給攝政王添些麻煩。」

「好,我能得到什麼?」

「金銀珠寶。」

「好,我應了。」

沈日輝把腰間的荷包拿出遞給小棠。

「這是攝魂香,你可掛在身上,這香聞久了會麻痹人的意識。」

「你希望我麻痹攝政王妃?」

「正是,麻痹她時你可跟她提當年她外公如何葬身火海的事,特別著重說說攝政王為了討好之前的柳小姐怎麼火燒簡府。你知道的,女人嗎?總喜歡爭風吃醋。你是她的貼身丫鬟,她這兩天可有跟你提當年的事?」

一提到這個,小棠氣不打一處來,段清淺根本提都沒跟她提過,她問小辛,小辛說有跟她提過,段清淺這明顯是不信任她,既然她不仁,也別怪她不義,人不為己為誰?

「當然有,只是她是個窩囊的,除了在房間擺弄字畫、賬本,其他一概不理。」

後面抱怨的話,小棠只是輕聲嘟囔,沈日輝听不太清。

「有提就好,你再添把火,這是解藥,你每天吃一粒就行。還有,這是給你的訂金,事成後更多。」

小棠伸手接過銀票和幾塊金子,看著手上的荷包,質問道。

「你這行不行?」

「你試試就知道。有事你就敲這個小鼓,我過來找你。」

「好。」

小棠把小鼓收下,她听說過南蠻一些人會操縱蠱蟲,敲鼓蠱蟲會有反應。

一切談好,小棠抹黑回去,可能因為她心里緊張,這一著急就內急,只好跑茅房去。

另一邊,當初撞掉段清淺碗的小武已經回來,因為段清淺的幫助,他母親的病已經好了,他非常感念段清淺的恩德,回來後做事都認真仔細很多。

此時的他因為白天多喝了些水,正跑去茅房。

小武困著,眼楮都是半眯著,突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他眼,他立即清醒,剛才閃他眼的是什麼東西,難不成是什麼刺客的刀劍?

小武心里告訴自己,不怕,不怕,王府侍衛森嚴,怎麼可能有刺客跑到這里都沒人發現。

小武蹲子,眼楮往旁邊找剛才閃他眼的東西,這一看就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人,遠遠看身影是女子,他放輕腳步慢慢往身影靠近。

小武看到的身影正是小棠,她剛才上茅房,深怕銀票金子掉下茅坑,直接把外衣月兌下包住,此時出來正把衣服披上,她已經很小心不讓金子的光芒外泄,但是有一個角還是閃到小武的眼了。

月色太暗,小武看不清是誰,只能遠遠跟在小棠後面,看她回哪里睡,小武來攝政王府比小棠早,府里他熟,他繞著道跟著,小棠一直回到房間也沒發現小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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