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庭院。
「狗皇帝,去死!」
勁風席卷而來,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惹得地動山搖。
「轟,轟,轟!」
巨大的響動響起。
刀劍棍棒,斧鉞鉤叉,一股腦的全都狠狠的擊出。
雖招數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那便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便是,殺掉當今天子李承德,還天下之人一個太平之日。
當然這只是對外的口號。
其實什麼是太平之日,他們不懂,畢竟他們出于草莽,對于這等怎麼治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之事,他們不可能懂,也不必在動。
但凡把百姓掛在嘴邊的人,基本上都是不知百姓的人。
這是世界的一個道理。
他們今日之所以能來此處,為的就是那個心中罷了。
人的能力越大,則也隨之變大。
什麼責任。
對不起,這個只會出現在童話里。
而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們用大義催眠自己,做出對自己的有利的事情,這乃人之常情,也不可規避。
今日他們出現在這里,也已經被自己心目中那一抹所沖暈了頭腦。
而他們已經覺得自己是以前遙不可及的存在。
一品武道。
乃凡人眼里的神人。
力可打破山河,氣可吞雲霄。
所有他們也自以為自己是神人,而神人是不可能,讓凡人來掌控。
而李承德在他們眼里,就是個凡人。
所以他們要反。
殺了眼前擋路的人,自己就可以變成神人。
而至于什麼百姓,什麼治國,這些事宜,他們沒有想過。
只知道今天注定是要死人。
而死的是誰?
他們是神人,就不不可能會死。
所以今天死的必定是李承德。
「來的好!」
李承德口中大吼了一聲,腰間一扭,踏步便閃身來到眾位掌門的身後。
隨即一道拳勁擊出,化作猙獰的龍頭,咆哮的朝眾人飛去。
「轟!」
巨大的氣勁鋪天蓋地來臨在這些反派之中,猶如毀天滅地的海洋一般。
令人生畏。
俗語道,敵人是最好的老師。
這一點,李承德深得于和志這些反賊們的真傳,不動則已,動則毀天滅地。
「轟隆!」
血霧漫天。
這一擊,有不知死了多少人。
但死就死了。
只是一幫狂妄之徒,李承德心中到沒有什麼任何的波瀾。
「你敢!」
萬掌門大吼了一聲,吼聲在虛空之中形成一個空氣炮一般,狠辣的朝李承德襲來。
「為何不敢呢?」
「朕是皇帝,而你們是什麼呢?」
「一般蟲豸罷了,螻蟻還敢與日月爭輝,可笑之極。」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轉瞬之間李承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便來到說話之人的身後。
「好快的度。」
萬掌門心中膽寒,他沒有想到一個區區二品之人,竟然在轉瞬只見就打殺了幾位掌門。
要知道,這些掌門都是在武道之路,走了許久,身為一個皇帝怎麼可能有如此厲害的絕技在身。
而且萬掌門觀此人,絕對不是武道的門外漢,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奪人性命之擊。
此子斷然不可留之。
萬掌門早已是一品武道巔峰,李承德的速度是快,但他也不差。
隨即萬掌門腳尖一點,身體在口中旋轉,猶如一道人形陀螺一般,狠辣的朝李承德襲來。
「砰!」
地面龜裂開來。
這一擊,李承德不敢硬拼,他深知自己只是一個區區武道二品巔峰,雖然有絕技傍身,到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便彎曲膝蓋,身體臨空躍起,猶如一只展翅的雄鷹一般,飛躍空中。
「哈哈哈。狗皇帝你上當了。」
「我看你怎麼逃!」
「狗皇帝,你師傅沒有教過你嗎?」
「跟人比試武藝,尤其是被人群攻,可不能隨意跳入空中。」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不成。」
這句話確實在理,武道之人,是不能隨意跳入空中,因為沒有著落點,當有人攻擊之時,不好躲避。
萬掌門大笑三聲,他早已知道面前的皇帝武道確實厲害,但總歸是一個人,而他們這些宗門勢力早已混跡在武林。
人多打人少,各個都敢搞。
只見幾道黑影瞬息之間,已然來到李承德身前,霎時間拳勁,爪印,掌風全部狠狠砸向李承德。
讓本來就不大的庭院,再一次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凌亂的氣勁,猶如一顆石子打在了平靜的湖面一般,泛起的波瀾,如同鐮刀一般,攪碎這庭院的事物。
「去死狗皇帝。」
「我看你這次還往哪里逃!」
幾道黑影早已經在旁邊蹲守,就等著李承德閃身跳躍空中,現在在不殺皇,更待何時。
近了,越來越近了。
幾道黑影臉上漏出猙獰的目光,仿佛他們眼中已經浮現出狗皇帝,被刀鋒劃破脖頸的場景。
榮華富貴。妻妾成群,竟在咫尺。
「狗皇帝,死吧!」
幾道黑影興奮的吼叫著。
但不知為何,他們眼前並沒有看到李承德血濺當場的場景,而是感覺天旋地轉,這天怎麼到腳下去了呢,咦,這地,為何在頭頂去了呢。
還未等他們想明白之際,一道淡淡的語氣發出。
「奪天機!」
血霧漫天飛舞,一道道血塊如同下雨一般,侵濕了在場的所有人的衣衫,也侵濕了他們那顆骯髒不堪的心髒。
「對不起,朕沒有師傅。」
「不過朕倒是有一句要對你們說,殺人的時候,留神腳下,這地面滑可要小心一點啊。」
「但是你們好像也沒有機會了。」
「不過,沒有關系,朕這些話,你們可以到下面去問一問,應該可以找到同道中人。」
李承德大吼了一聲,從胸腔之中散發一道嘶吼。
閃身再次出擊。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在拖下去,只會對自己不利。
剛才之所以說這些話,只是暗自調動氣血,勢必要一擊再次殺了他們。
「殺,快殺了狗皇帝!」
萬掌門還在震驚于李承德的一擊,就被眼前的一道黑影猶如鷹隼一般。撩過頭頂,把他的周身掩埋在李承德的陰影之處。
這讓萬掌門,心生一道膽懼。
「快,狗皇帝已經是強弩之末,快殺了他。」
「殺朕?」
「哈哈哈,來殺吧!」
「轟!」
震耳欲聾的響聲,隨即在這方天地炸響。
虛空之中形成一道道波瀾,猶如一塊石子極大平靜的湖面一般,四散的沖擊,把眾人掀翻在地。
拳勁化作龍頭,震天的波動讓人心生恐懼。
「砰!」
血霧漫天。
血塊猶如雨水一般,凌亂的散落著。
「砰!」
一道黑影沿著地面沖了出去,滑行了好一會,才落下地面。
「你!」
「你竟然如此之強。」
萬掌門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傲立站在眼前的年輕身影。
心中充滿了畏懼之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為何他一人就可阻擋我們。
區區二品武道,而已啊。
為何他身上的氣機竟然會如此厲害。
萬掌門想不通,怎麼也想不通,面前的皇帝為何會如此厲害。
還沒有死?
李承德面色平靜,但內心已經如同波濤洶涌一般。腳步虛無,仿佛腳踩在棉花一般,癱軟無力。
這是氣血不足的表現。
其實萬掌門剛才所述的沒錯,李承德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並沒有表面上看的如此的輕松。
即便他在厲害,也只是一個小小的二品武道。
能擋住這麼多人,也只是因為他的情況特殊,有奪天機護身罷了。
並不是無敵的存在。
而現在,還是無人來救援,小玄子也還在參悟,一時半會也蘇醒不過來。
想到這里,李承德覺得自己可能玩的有些大。
早知道,講什麼水啊。
非要把自己逼上絕境。
這下好了,雖然剛才的一擊,地動山搖,引動天機。
但有句話怎麼說。
有些招式,高手施展出來,乃可奪人性命,而同樣的招式,普通人施展就如放屁一般,歸根結底,還是自己氣血不足啊。
當然李承德到沒有傻乎乎的去,告訴眾人,我氣血不足。
而是面上表現的波瀾不驚,眼神平淡的看著。
還在喘著粗氣的幾位存活下來的掌門。
「你不是要殺朕嗎?」
「竟然要殺朕,為何要躺在地上呢?」
「來吧!」
「朕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你們再一次組織一次進攻,朕可能會死。」
「不要浪費這個機會。」
「起來,殺朕。」
平淡的語句,道出不平淡的事情。
萬掌門與其他僥幸活下來的掌門,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一品武道,在武道這方面也已經修行多年,其實他們也看出面前的皇帝,已經是氣血全無。
現在確實應該殺向面前的皇帝。
但從這一句話開始。
他們不敢在動,心中疑惑不解。
難道面前的皇帝有什麼企圖嗎?
他們一干人等不敢輕舉妄動,恐里面有詐。
但是不動手,在這里干看著也不是什麼事情,面前的人,是皇帝,乃當今天子。
可不是路邊隨便的一個人。
而自古殺皇帝,有多難,他們即便是生于草莽之人,也早已知曉。
皇帝,可是有人守護。
而現在至今還未有人過來,那就說明,肯定有伏兵。
而他們本想快速的解決面前的李承德,想一招致勝的想法,也相繼破滅。
怎麼辦?
眾人眼神看向臉色黑沉的萬掌門,眼神之中透出了些許的迷茫。
走,也是走不了。
只要他們一走,皇帝今天不死,便是他們滅門。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想罷!
萬掌門眼神泛起一道狠辣的目光,身影瞬息之間消失不見,再眨眼已經出現在李承德眼前。
行動是最好的解釋。
皇帝不死,就是他們死。
必須要殺了面前的皇帝。
盡幸存下來的掌門相互對視了一眼,咬緊牙根,眼底泛起一道狠辣之色。
「殺皇!」
「轟!」
人影再次響動,一股股的殺氣擾亂這方天地之間。
李承德眼底泛起一道精光,隨即手指想虛空緊握,一根根紅線便被李承德握在了手里。
一道道淡淡的聲音傳來。
「奪天機!」
「哼!」
高手與普通人的區別就在于此,他們在摔了第一個跟頭之後,便不會摔第二個跟頭。
不然他們也不會活在現在。
萬掌門可是親眼所見,剛才的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都是被古怪的氣機所引動,從而失去了身體的平衡。
這次。
他一直關注這李承德手指。
隨著手指緊握。
萬掌門便失去了身體的平衡,但他早有防備,腰間一扭,刀柄在他手中旋轉,刀鋒向上,一道寒光劃破虛空,狠撩向李承德的脖頸。
「轟!」
一道人影從地面上滑行。
「咳咳。」
血跡從李承德的嘴邊流出,李承德模了一下自己那道已經被刀鋒劃破的傷口,心中微微戰栗。
要不是自己下意識的奪取了他們的氣血,增加自己的氣運,不然這一擊,可令李承德人身分離。
看著有些狼狽的李承德,萬掌門仰天大笑道。
「疑兵之策,哈哈哈。」
「狗皇帝,今日你必死!」
「殺!」
萬掌門閃動身影,瞬間便來到李承德身前。
隨即一道寒芒將至。
「死吧!狗皇帝。」
李承德眼看刀鋒就要刺穿的胸膛,眼底泛起一道金光,隨即手指再次朝虛空之中抓取。
「哼!」
「遲了!」
「去死!」
萬掌門臉上流漏出猙獰的目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刀鋒插進李承德胸膛,熱氣騰騰的鮮血,流淌在萬掌門的臉上。
「死了!」
「哈哈哈,狗皇帝終于死了。」
「是我殺,是我殺的。」
「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出現在萬掌門的臉上。
「吵什麼吵。」
「朕知道是你殺的我。」
「恩?」
「為何你還能說話。」
「這句話,應該是朕問你吧。」
李承德眼神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頭顱道;「你怎麼還能說話呢?」
「什麼意思?」
萬掌門眼神疑惑的看著面前的李承德,從眼楮倒影可以看出,一個被人手里提著頭顱的人。
而這個人,他不知為何,怎麼也想不起來,此人到底是誰。
既熟悉,又覺得陌生。
好累,好像睡覺。
「啪!」
一個東西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撲通!」
「奴才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李承德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
「竟然你已經醒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殺了吧!」
「謹遵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