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樂青死了。
而在參悟大道的小玄子蘇醒過來。
至于!
那些已經嚇破膽的眾位掌門,也早已已經無心之戰。
他們這次刺殺,在李承德眼里極其幼稚,也極其天真。
不過。
李承德看著地上的人頭,在這一刻,有些釋然,空有一身的武藝,奈何沒有腦子,這個事情,本身他就是錯的。
這個世界不缺愚蠢之人。
而要像于和志與魏成河這般的聰明人,估計是不太可能。
哎!
罷了。
也不強求了。
這世間還是驚喜小一點吧。
李承德用左手提著茶壺,把自己雙雙沖洗干淨。
隨即眼神陣陣的看著幾個人頭,與地上的血肉。
結束了。
終究是結束了。
「撲通!」
跪拜的聲音。
「奴才,惶恐。」
李承德看著面前垂首跪拜的小玄子,無所謂的道。
「何來的惶恐,你救了朕這麼多次,朕今日給你護法,也算是往日的恩情罷了。」
「平身吧。」
「謝,陛下!」
小玄子強忍著眼眶的淚水,垂面靜靜的站在李承德的身旁。
他本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從小便被買入宮中,而只因自己長相丑陋,而被人排擠,打壓。
受盡了人間苦楚。
尋死得救。
本以為是一個人生的轉機。
但那個神秘人,讓他感受到了比死還痛苦的磨練。
終于熬過去,入了武道。
但這一身的武藝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優越性,每日的還是被人暗罵,打壓,時不時的棍棒加身。
這一切對于小玄子,也習慣了。
恐怕這一生,也就是在黑暗之中度過。
但就當自己那黯淡無光的日子,忽然,一道曙光,來臨。
而給他再活一次的機會乃當今天子。
隨後的故事,便是成為東廠督公,殺王德順,滅于和志,成為一個權傾朝野之人。
而這一切,是誰給的。
乃當今天子給的。
這份恩情,小玄子並沒有忘記,不僅不忘,每日還需朝皇宮所在之地,磕三個響頭。
已讓自己不敢忘記陛下的恩情。
但直到魏成河與于和志這一股勢力覆滅,之後。
小玄子也深知,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他也已經選擇赴死的準備。
尤其是這幾日,不知為何小玄子一直在心底,想著自己什麼時候會死,怎麼死,換言之,死的時候,能不能在見陛下一面。
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
猶如一盞明燈再次把小玄子那顆陰暗的一面,照亮。
陛下,不想讓他死。
不僅不讓,還多加提及讓小玄子領悟陛下的言說,再次升級武道。
現在的小玄子已經是一品武道巔峰。
等他從武道的奧妙之中蘇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陛下躺在地上,被一把刀,指著。
而陛下的口中與脖頸之處,竟然會有斑斑血跡。
這讓剛蘇醒過來的小玄子,怒不可惡。
他這個人,最看不慣目無君父之人,跟別說竟然敢有人,刀鋒指向當今聖上。
隨即一道寒芒閃過。
那個敢用刀指著陛下之人,頭顱便被小玄子,拿在了手里。
隨即便是感動,與惶恐。
陛下竟然用萬金之軀,保護小玄子。
這份大恩。
讓小玄子真想現在一死謝罪。
這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
小玄子想死。
他覺得自己無能,未能保護好皇帝,甚至自己讓陛下保護。
這讓小玄子內心無法接受。
待殺完這些反賊之後,小玄子,便已經有了死意。
而李承德也看了出來,便說道。
「何來的惶恐,你救了朕這麼多次,朕今日給你護法,也算是往日的恩情罷了。」
此話的深意,就是朕要用你,你不能死。
所以才有了小玄子留下兩旁清淚,靜靜的站在這里。
朕讓你死,你才能死,朕不想讓你死,而你就不能死。
這是就是旨意。
而小玄子除了領旨,再無他法。
除了效忠,便只有效忠。
李承德用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小玄子,兩滴淚水劃破他的臉龐,地落在地面之上。
李承德張了張嘴,便想告訴小玄子。
男兒有淚不輕彈。
但隨即一想,便作罷了。
算了吧。
哭吧,
屬下哭,李承德也拿他沒有辦法,發泄一下情感而已,無傷大雅之事。
正當兩個主僕二人,都在想著自己心事的時候。
一道聲音,打碎了庭院的寂靜。
「貧」
「嗖!」
一道殺氣沖天而起,隨即寒芒將至,殺向了來者。
「砰!」
一道黑影倒飛了出去。
還未等黑影緩過勁來,那道陰冷之氣,便朝此人的脖頸使去。
「我滴媽啊。」
「公公,自己人啊。」
來者不是別人,乃是剛打完慧觀大師的空虛道長。
本來想邀功,但腳跟還未站穩,便被一道黑影差點打殺。
「殺的就是你。」
小玄子冷哼了一聲,眼底泛起一道殺意,手指為爪,狠辣的抓取空虛道長的性命。
「陛下,貧道有話要說。」
空虛道長可不敢反抗,這一反抗,性質就變了。
反抗便是有謀反之心。
「哦?」
聲音響起,那道陰冷的身影便停了下來,隨即小玄子眼神戒備的看著面前的空虛道長,那道殺意,並沒有收回,仿佛只要空虛道長有一句話說的不對,便會繼續攻擊。
空虛道長看著之離自己一寸的手指,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
隨即便顫顫巍巍的道。
「陛下,為何要殺我。」
李承德微笑的看著面前的空虛道長道。
「朕什麼時候要殺你。」
「不過。」
「你面前的東廠督公,乃是檢察百官之權,有些起了疑心罷了。」
「疑心?」
空虛道長有些不明所以,隨即雙目四顧,看到了滿地的尸體,便明白為何要殺他。
殺的是他,為何沒有。
反賊在的時候他不在,現在反賊死了,他來了。
不殺你,殺誰。
空虛道長現在都有些罵娘,自己可是不惜氣血來到此處的啊。
鬼知道,這些嚷嚷的要殺皇帝人,會如此脆弱。
劫數啊,命中的劫數啊。
空虛道長知道,自己再不做解釋,那這條小命就可能交代這里。
罪名,他都已經知道。
乃是同謀謀反之罪。
可被株連九族。
「貧道,冤枉啊。」
空虛道長知道自己再不做一些解釋,那他就活不過今日,並且他的宗門,只能成為歷史的一道名字。
「哦?」
「冤枉?」
李承德笑了笑道。
「冤枉,可不是隨便亂喊的啊。」
「啊?」
空虛道長有些不明所以,不都是這樣叫的嗎?
看著有些疑惑的空虛道長,李承德給小玄子使了一個眼神,小玄子馬上會意,冷聲道。
「冤枉。」
「此話便是暗指當今天子,誤會了你。」
「你是不是在罵陛下,尸位素餐。」
「嘶!」
空虛道長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恐懼萬分,自己只不過是在閑游之際,看到堂中的縣太爺,審訊犯人的時候,偶然之間,听到了犯人大喊了一聲,冤枉。
便開始照虎畫貓,學了這麼一句。
鬼知道,這一句,是這個意思。
空虛道長張張嘴,準備再次大喊冤枉,但話到嘴巴,便突然卡殼,不敢在說那個詞語。
畢竟旁邊可是有一個宦官,正在虎視眈眈看著他。
在言說,這個詞。
那就不是真的是謀反之罪了。
看著不說話的空虛道長,李承德笑了笑道。
「道長,你怎麼不說話了。」
「難道是想來一個沉默是金。」
「小玄子!」
「奴才在!」
小玄子連忙垂頭拜與李承德。
「你告訴我們這位道長,那些不說話的官員,最後都去哪了。」
「是,陛下。」
小玄子轉頭陰冷的看著面前的空虛道長道。
「道長,那些不願意說話的官員,陛下已經讓他們永遠說不成話。」
「嘶!」
空虛道長再一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永遠說出口,便是已經死了。
這可嚇壞了空虛道長,連忙便下意識的準備張嘴,到話語到了嘴邊,可怎麼也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沒有誰能面前當今皇帝,還能心平氣和。
即便是有了反意的那些官員,他們也不敢。
更何況,根本就沒有謀反之心的空虛道長。
看著空虛道長汗如雨下的神情,李承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道長,你這個樣子可真有意思啊。」
「起來吧,剛才逗你玩呢。」
「小玄子,還不扶起空虛道長,賜坐。」
「是,陛下!'
小玄子已經一掃剛才的殺意,臉上的笑容掛在了嘴邊道。
「道長,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請!」
「道長請坐。」
空虛道長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兩個主僕在跟他唱雙簧,這讓空虛道長那一顆小心髒,止不住的亂跳。
隨即連忙做到李承德旁邊,喝了一口案桌上的茶水道。
「陛下,這種玩笑少開啊。」
「貧道已經年過八十,可經不起這種玩笑啊。」
看著舉起茶杯喝茶的空虛道長,李承德也抿了一口茶水道。
「你讓朕差點死了。」
「朕,給你開個玩笑怎麼了。」
「噗!」
一股茶水,噴灑在地面。
空虛道長眼神驚愕道。
「陛下,你不是有護衛還有這位公公嗎?」
「貧道可知,這次刺殺陛下的這些宗門之人,雖然武藝高強,但也只不過剛晉升為一品,陛下莫要開這種玩笑。」
「朕什麼時候給你開玩笑了。」
李承德白了一眼面前的空虛道長,幽幽道。
「你沒有看到朕脖頸之處的傷痕嗎?」
「嘶~!」
空虛道長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承德那一道已經翻出的皮肉。
陛下的此話是真的。
但怎麼可能呢?
具空虛道長得知,這些人不可能這麼厲害,而且剛才面前的公公攻擊他時,空虛道長就明銳的發現。
面前的公公,已經位居武道一品巔峰。
這天下之人,一品有幾十個。
但武道一品巔峰,除了宮中死掉的三人。
便當世只有,慧觀大師與空虛道長。
不要小看在一品武道,加一個巔峰的字綴。
俗語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武道一品巔峰,可是能以一抵十。
有這位公公在,不可能讓敵人進入陛下的身邊才對啊。
「陛下,難道他們之中,有武道一品巔峰之人嗎?」
空虛道長怎麼想也想不出,他們到底怎麼可能砍傷面前的皇帝,也只有一種可能,在這些宗門之人,有人隱瞞武藝。
但令空虛道長失望的是。
李承德並沒有點頭,反而搖了搖頭道。
「那道沒有,全都是一品,有些還是二品。」
「恩?」
「怎麼可能?」
空虛道長有些疑惑道;「那陛下是怎麼受傷的啊。」
「因為,當時只有朕一個人。」
「一個人?」
「恩。」李承德點了點頭道。
「小玄子因為有些特殊之事,在領會武道,所有不能前來救駕。」
「而朕那些侍衛,也早就派出去查看血族。」
「哦,這樣啊。」
空虛道長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道;「怪不得,貧道剛才看到這位公公,出手雖然氣血悠長,但還是有些氣息不穩,原來是剛突破。」
「貧道,在這里恭喜公公。」
「客氣,同喜。」
小玄子馬上垂面,也作揖回禮。
「等一下。」
「陛下,剛才貧道听陛下之言,說侍衛都出去干什麼去了。」
「哦。去檢察血族。」
「什麼血族?」
空虛道長皺緊眉頭,看向面前的李承德,心中一股不祥的陰霾輪罩。
「道長不知嗎?」
李承德還以為空虛道長不知什麼是血族,便張口解釋道。
「朕在途中,偶遇一個和尚,朕察覺不對,便去查看,誰知,那個和尚,一言不合,便爆開,隨即一村的百姓便成為了行尸。」
「而這些可以讓人變成刀槍不入的人,就稱之為血族。」
「而他們,已經來到這座城池。」
「至于要干什麼。」
「目前不知道,知之,應該是圖謀這一城池的百姓。」
「啪!」
空虛道長猛然站了起來,瞳孔震蕩的看著面前的李承德,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道。
「陛下,所述是真的嗎?」
「恩,是真的。」
看著一臉認真的空虛道長,李承德也不再多言語,連忙點了點頭道。
「糟了!」
空虛道長大吼了一聲。
「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