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鷹巢城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艾林家的大廳中燈火通明,五十支火炬在牆壁的台座上熠熠生輝。與高台下劍拔弩張的氣氛有所不同,懷抱著小勞勃公爵坐在魚梁木王座上的萊莎夫人,顯得十分輕松愜意。
渾然沒有了之前驚慌失措和孤立無援的可憐模樣,此刻她臉上那副趾高氣揚的神情,高遠在那位不可一世的王後瑟曦身上也見過。高遠在火藥味十足的大廳中環顧了一圈, 此刻對峙的雙方之間的氣氛,就像是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
「 擦 擦」
「啪啪啪我要看他們在天上飛瓦狄斯讓他們飛」
在小勞勃公爵興奮的叫喊和掌聲中,圍觀的人群向兩邊退開,露出兩根縴細大理石柱中間所隱藏的一扇魚梁木門,上面用白石雕刻著新月的形狀。只見兩名鷹巢城侍衛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其中一名侍衛搬開月門上沉重的青銅門閂,另外一個則開始轉動控制月門的絞盤。
隨著月門的緩緩打開, 游弋于巨人之槍高聳山巒間的山風,立馬通過大開的月門涌進了這座大廳之中, 侍衛們系于身後的天藍色披風在肆虐的勁風中獵獵作響。
月門外是一片虛無的夜空,由無數冰冷且明亮的繁星點綴,通過月門高遠甚至可以看見,那天空中拖著長長尾巴的猩紅彗星。
「瓦狄斯爵士,你還在猶豫什麼!」大廳中的火炬在強風中如旌旗般獵獵晃動,被黑風吹熄的火把此起彼伏。即便是這樣的狂風中,萊莎夫人尖銳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給我將這兩個家伙從月門丟下鷹巢城,其他的領主若敢反抗也一起丟下去。」
「如若諸位峽谷領主此刻願意放下手中的武器,今天你們對艾林家族的冒犯和在鷹巢城中的所作所為,我和我的兒子都可以既往不咎。」萊莎•艾林說,「只要你們在離開鷹巢城之前,誓言不將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說出去。」
萊莎夫人指向高遠和巴利斯坦爵士︰「你們這兩位篡位者也可以離開!但是那得在你們接受我兒子的審判之後, 從月門離開鷹巢城。」
「請放心,我的寶貝兒子, 會仔細傾听你們的臨終遺言!」
高遠疑惑地看著得意忘形的萊莎夫人, 心想她究竟是從哪里來得的勇氣,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還有那位小勞勃公爵也是不知者無畏, 「瓦狄斯,我想看他們在天上飛」這個可惡的小鬼是這麼說的,一個還未斷女乃的鼻涕蟲,到底是將多少人從這月門中丟出了鷹巢城?
難道他們真的認為,僅憑這幾十個鷹巢城侍衛就可以吃定自己了?
雖然,他們此刻在人數上佔據了優勢,但是站在高遠身邊的這群人也不是吃素的。除了手無寸鐵的韋伍德伯爵夫人沒有戰斗力之外,其他的領主可都是武藝高強的主。不說以一敵十,每位領主對付三個的普通侍衛還是沒問題的。
特別是巴利斯坦爵士,作為艾德•史塔克大人心目中目前在世的最強騎士。雖然他如今年事已高,但是他還是可以憑借自己高超的劍術,和多年的豐富戰斗經驗,在這些年輕的侍衛中殺個七進七出的。
更別提這其中還有開掛的高遠了,即便是在不動用念力的情況下,他也有信心憑借手中的暮星之刃挑翻在場的所有人。這里的所有人可不僅僅是指鷹巢城的侍衛們,這其中也包括了自己身後的領主和巴利斯坦爵士他們。
「哼!萊莎夫人我們這些峽谷領主本無意與你為敵,畢竟你曾經是瓊恩•艾林大人的妻子,現在還是勞勃•艾林公爵的母親。」青銅約恩冷哼一聲說道,「可是, 現下你和瓦狄斯爵士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但拒絕承認勞勃•拜拉席恩陛下對峽谷守護者的任命,還燒毀了勞勃國王的任命書。我們這些峽谷領主不願與你同流合污,你竟然就命鷹巢城的侍衛于諸位大人刀劍相向。想以此逼迫我們放下手中的武器,這簡直是在痴心妄想!」青銅約恩拒絕向萊莎夫人妥協,「想要讓我們向你投降,那就讓你手底下的瓦狄斯爵士和侍衛們來試一試,我們手中的武器是否鋒利吧。」
「約恩•羅伊斯伯爵!」高遠大聲喊道,「你和你的領主同僚們可以放下手中的武器了,還有巴利斯坦爵士!」
高遠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那位新任的峽谷守護者在說什麼?他竟然命令以約恩伯爵為首的峽谷領主們放下手中武器,難道他連最基本的抵抗都放棄了嘛,就這麼向萊莎夫人他們屈服了?
青銅約恩頓時也是急了,他趕忙向高遠確認︰「高遠大人,你究竟在說些什麼胡話,你是要讓我們放棄抵抗嗎?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諸位效忠于我的領主有人受傷罷了,萊莎夫人和瓦狄斯爵士他們現在針對的是。」高遠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萊莎夫人她們認為,我沒有資格擔任峽谷守護者。那麼我就用實力告訴他們,為什麼勞勃國王會將我任命為峽谷守護者。」
「這不行!高遠大人,您只身一人怎麼可能敵得過這麼多的鷹巢城侍衛呢?」韋伍德伯爵夫人也站出來反對,「高遠大人,您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請您放寬心,安雅夫人!我可不像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就憑這些個爛番薯臭鳥蛋,胡亂拼湊在一起的烏合之眾,還威脅不到我高遠的性命。」高遠目空一切地走上前,「從始至終我就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
「巴利斯坦爵士,還請麻煩您幫我保護諸位領主的安全。」
高遠的話音剛落,鷹巢城的大廳里就響起了如雷般的笑聲。除了高遠身後的諸位領主和巴利斯坦爵士之外,大廳中的其他人都在捧月復大笑,他們此刻笑得前仰後合、涕淚橫流。
他們都在嘲笑著高遠的不自量力和狂妄自大,沒有人會相信高遠妄言。僅憑一人就挑翻在場的所有的侍衛,他以為自己是誰,拂曉神劍嘛?即便是拂曉神劍也做不到同時面對這麼多對手!
這簡直是太荒唐了!在眾人的耳中,此刻就連月門外呼嘯而進的狂風,听起來也像是在嘲弄著高遠。
瓦狄斯爵士笑呵呵地持劍迎上高遠,擋在他與萊莎夫人中間︰「高遠爵士,你是在向勞勃公爵請求比武審判嗎?」
「你當然有這個權利,爵士!」萊莎夫人此時也發話了,「你在贏得比武審判之後,我和我的兒子將放任你離開峽谷,但是從此以後你永遠不得踏入谷地。」
高遠不屑一顧地說道︰「感謝你的美意,萊莎夫人!但是我從未犯下任何罪行,又為何會要求比武審判呢?」
「我現在是在向諸位鷹巢城侍衛發起挑戰,這其中也包括瓦狄斯爵士你!」高遠持劍環指所有人將武器對準自己的敵人,並朗聲說道,「這是我主動要求的,你們無需擔憂自己的榮譽會受到損害,盡管一起放馬過來吧!」
「當然,我同樣也不會珍視你們的生命!」高遠臉上盡是冷笑,「因為當你們向我舉起刀兵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我的敵人!今天的鷹巢城中注定會血流成河,與我為敵將是你們在這短暫的一生中,所做出的最愚蠢決定。」
說完,高遠便將手中的暮星之刃高舉過頭頂。
隨著他轉動手中的銀白色寶劍,熊熊燃燒的烈火頃刻間從劍尖澎涌而出,熾熱的烈火頃刻間附滿了暮星之刃銀白色的劍身;跳動的火焰沖天而起直至撞上穹頂方才停歇。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那沖天的火焰所嚇到了,大廳中的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無論是鷹巢城大廳中的侍衛們,還是站在高遠身後的峽谷領主們,都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高遠舉過頭頂的銀白色寶劍;劍身上歡快躍動的烈焰,這些都讓剛才還在看輕高遠的人驚疑不定。
他們當中也不是沒有人懷疑過,這只是那些擅長玩弄雜耍的弄臣搞出來的小把戲。但是那些從躍動的烈焰中向他們襲來的滾滾熱浪,又無時無刻在向他們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是弄臣的把戲嗎」
有人還是不願相信高遠能夠平白無故變出火焰來。
「你可以去試一試,那明晃晃的烈焰又怎麼可能假的」
「那恐怖烈焰可以將任何人燒死,就像野火一樣」
「難道他是光之王的信徒?」
「我曾經听那些從自由貿易城邦渡海而來的商人提起過,那些光之王的信徒被稱之為紅袍僧,他們曾經可以憑空變出火焰來」
「你們現在丟下手中的武器,放棄抵抗還來得及!」高遠的金色雙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瓦狄斯爵士聞言冷哼一聲,揮劍指向高遠︰「他是在虛張聲勢,不用怕他長劍上的火焰,給我上!」
隨著瓦狄斯爵士的一聲令下,鷹巢城的侍衛們便從四面八方向高遠圍過來。他們首先是用手中的長槍攻擊高遠,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與暮星之刃上的烈焰接觸了。
可是高遠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只見他單手揮動手中的暮星之刃,暮星之刃拖著橘紅色的尾巴在眾人的面前掠過,猶如那天上的猩紅彗星一般美麗。
這可不是什麼值得細細觀賞的燈光表演,無論是那不斷跳動的火焰,還是在那美麗的火光之下所隱藏的利刃,都足以在頃刻間要了這些人的性命。
手持長槍的鷹巢城侍衛們感覺手上一輕,只見數根尖銳的槍頭沖天而起,長槍前端被高遠截斷的位置還燃燒著火焰。這些可憐的侍衛還沒來得及明白發生了什麼,高遠就已經頂開了他們的槍陣,欺身上前。
又是一道火光掠過,當高遠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手持火焰劍的他已經出現在了眾多侍衛的身後。
待高遠重新起身時,這些倒霉的鷹巢城侍衛才倒下。當他們撲通摔倒在大廳的青石地板上,人們這才發現那些侍衛的身軀,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被高遠攔腰斬斷。就連他們身上那厚重的鎧甲,此時也被截成了兩瓣,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直到一陣陣烤肉的味道在大廳中飄香四溢,那些倒下的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躺在地上看著自己已經離去的下半身,發出痛苦的哀嚎。
他們的痛苦恐怕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因為暮星之刃炙熱的劍身,已經將他們腰間的傷口全都燒焦了,他們體內的鮮血不會從那些燒焦的傷口中噴涌而出。
實際上他們此刻已經感受不到多少痛苦了,由于高遠的動作非常迅速,且手中的暮星之刃非常鋒利,幾乎不會給他們帶來多少上的折磨。
但是,死亡的恐懼將如同一層永遠抹不去的陰影般,始終籠罩在他們的身上,直到死亡真正降臨的那一刻為止。那種面對死亡卻無能力為的痛苦,恐怕要比在上的折磨更加令他們痛苦。
如果他們運氣足夠好,沒有傷及主要內髒,且現在能夠得到學士的及時治療,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只不過余生都只能以半身人的身份活下去了。
真正的半身人,而不是像提利昂•蘭尼斯特那種侏儒。
幾名鷹巢城侍衛的慘狀,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特別是那些此時手里還拿著武器的侍衛們,他們都感覺自己背脊和腰間一陣發涼。
即便是曾經見過高遠屠殺那些高山氏族的巴利斯坦爵士,此刻他看著那些躺在地上,正在不斷哀嚎的侍衛們,也不由眉頭一皺且頭皮發麻。
然而,這場屠殺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高遠曾經告誡過這些鷹巢城侍衛們,當他們選擇成為自己的敵人時,他就絕對不會對他們手下留情。
即便是他們現在丟下手中的武器,放棄抵抗也還來得及。高遠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他不會對那些手無寸鐵的人且毫無威脅的人動手。
不過可惜的是,他們當中還沒有任何一個人丟下武器!
只見高遠的身軀再次動了,如同一輛卡車般撞向那名距離自己最近的鷹巢城侍衛。一腳踹在對方的胸膛之上,緊接著那個可憐的孩子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飛了出去。
那名被踹飛出去的侍衛,就像是一個破舊的玩偶般撞在了一根粗壯的大理石石柱上。還沒等他掉落在地面上就已經斷氣了,只見其胸口的鎧甲上出現了個拳頭大小的凹陷,里面的五髒六腑恐怕早就已經震碎了。
還沒等眾人從斷氣的侍衛身上移開視線,高遠又是一個揮劍橫掃,受到驚嚇的鷹巢城侍衛們紛紛避讓不及。要麼被高遠斬去了頭顱;要麼是被高遠一劍封喉,死狀極為淒慘。
即便是那些距離高遠較遠的幸運兒,也難免被高速掠過的劍氣所傷到。或在厚重的鎧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又或者是在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豁口。
幾位膽小的鷹巢城侍衛當即被嚇得丟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的選擇是明智的,在他們丟下手中的武器過後,高遠便沒有再對他們進行攻擊。而是從他們的身邊飛速掠過,撲向了那些尚未繳械投降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