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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形勢逆轉

巴利斯坦爵士在得到高遠的首肯之後也不再猶豫,直接伸手將手中的羊皮卷軸遞給了侍衛隊長,瓦狄斯•伊根爵士接過任命書就要查看上面的內容。

「那張任命書一定是他們偽造的!」萊莎夫人尖叫著想要阻止伊根爵士打開卷軸,「瓦狄斯爵士,難道你要背叛你所宣誓效忠的領主嗎?你別忘了當年是誰將你收為侍從帶在身邊,又究竟是誰將你冊封為騎士,並任命你為鷹巢城的侍衛隊長。」

「沒有艾林家族和瓊恩•艾林公爵, 你現在什麼都不是!」萊莎夫人的咆哮還在繼續。

只見瓦狄斯•伊根爵士鄭重地向萊莎夫人鞠了一躬︰「瓊恩•艾林大人賜予我的一切,我自然不會忘記,萊莎夫人!請您相信我對艾林家族的忠誠,無論何時我都將一直效忠于艾林家族,從未有過叛逆之心。」

「只不過我現在所效忠的對象並非是您,而是勞勃•艾林大人。」伊根爵士打開手中的任命書,「至于我手中這張任命書的真偽, 也只有經過我確認之後才會知道。」

瓦狄斯爵士的回答, 幾乎將萊莎夫人氣的七竅生煙, 她心有不甘地表示︰「我還有我的兒子絕對不會承認一張偽造的國王任命書,艾林家族幾千年來一直都是峽谷的統治者,勞勃•艾林如今才是真正的峽谷守護者,沒有人可以剝奪他的鷹巢城公爵爵位,即便是那個狗屁勞勃國王也不行。」

憤怒的萊莎夫人又將目光放在了高遠身後的那些人身上,那些曾經與自己齊心協力抵制詹姆•蘭尼斯特;並且在這鷹巢城中向自己表達過愛意的諸位峽谷領主們身上。

「約恩•羅伊斯伯爵大人,千百年來您的家族一直都效忠與艾林家族。就在一個月前您還在向我表示,將會永遠和艾林家族站在一起;擁護我兒子的統治;齊心協力抵制弒君者詹姆•蘭尼斯特接任東境守護者的職位。」萊莎夫人率先想要說服的便是青銅約恩。

因為,約恩•羅伊斯伯爵所在的羅伊斯家族,是峽谷中除了艾林家族之外勢力最為龐大的一個,他們能夠輕松地召集一萬名士兵。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開始質問道︰「為何你們僅僅一個月以後就改變了主意,不再選擇效忠艾林家族, 轉而支持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小騎士上位。」

「羅伊斯家族從未放棄效忠艾林家族, 夫人。」青銅約恩面色凝重地走上前, 「至于我們為何會支持高遠大人擔任東境守護者,相信夫人您應該很清楚, 這是勞勃國王的任命。」

「你在撒謊!勞勃國王之前還任命弒君者為東境守護者, 當時你們都在揚言不會承認詹姆•蘭尼斯特的東境守護者身份,只有我兒子才是真正的東境守護者。」萊莎夫人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很抱歉,夫人!」青銅約恩滿臉歉意地解釋道,「無論是勞勃國王的任命書,還是高遠大人本人都向我們保證了,他只是暫時擔任這些職位。待到勞勃•艾林公爵成年,有能力獨立統治峽谷以後,他便會卸任東境守護者和鷹巢城公爵的職位。」

「在此期間,高遠大人的這一承諾,也會一直受到我們這些峽谷領主們的監督。絕對不會讓勞勃•艾林公爵,和艾林家族原本應該擁有和世襲的這些職位旁落他人。」青銅約恩保證道,「在此之後,羅伊斯家族將會堅決維護艾林家族在峽谷的統治,以新舊諸神的名義起誓。」

青銅約恩早在月門堡就已經向高遠宣誓效忠了,雖然他是有前提的效忠,但是這也不是萊莎夫人三言兩語可以說動的。

「五根銀箭紋章向來受到鷹巢城的歡迎與禮遇,杰伍德伯爵大人!」心有不甘的萊莎夫人,又看向了青銅約恩身後的杰伍德•杭特伯爵︰「我的丈夫瓊恩•艾林公爵,一直將老杭特伯爵視為追隨他最久,也是最忠心耿耿的封臣。」

「他在與我提到老杭特伯爵的時候, 總是說他是峽谷中最具智慧的老者。」萊莎夫人繼續說道。

杰伍德•杭特苦笑著站了出來︰「家父在生前一直非常感激尊夫的信任,即便是在臨死前他還在為瓊恩大人的死而感到惋惜。」

「我想知道杰伍德•杭特伯爵大人,您如今對艾林家族的忠誠,是否還和您那去世的父親一樣。」萊莎夫人問,「又或者說,在老杭特伯爵大人逝去以後,杭特家族的效忠就變味了。」

萊莎夫人的這一番話似乎刺痛到了那位小杭特伯爵,不得不說她作為一個領主來說,實在太不合格了。這位小杭特伯爵的上位本就充滿了爭議,如今坊間都在傳聞,是小杭特伯爵忍受不了自己父親的長壽,迫不及待想要上位才將老杭特謀害的。

現在萊莎夫人在言語中反復提到他死去的父親,然後又以老杭特伯爵對艾林家的忠誠來逼迫他站隊自己。這不得不說是一步臭棋,非但沒有讓小杭特伯爵站位萊莎夫人,恐怕還得罪了對方。

小杭特伯爵此刻抬頭看向萊莎夫人的眼神十分冰冷︰「杭特家族的效忠從未變味,萊莎夫人!」

「只是我和諸位領主同僚們都希望看到,谷地能夠恢復以前欣欣向榮的模樣。」小杭特伯爵的聲音猶如北境的冰雪般冰冷,「在經過諸位峽谷領主們的反復考察之後,相較于您和尚且年幼的勞勃公爵大人近期對峽谷的統治,我們認為如今勞勃國王任命的這位峽谷守護者更有資格統治谷地。」

萊莎夫人幾乎快要絕望了,她幾乎將此刻大廳中的峽谷領主們問了個遍,可是在這群人中沒有一個人願意支持自己的兒子,或者說是支持自己。這些在峽谷中位高權重的峽谷領主們,此刻都站在了那個可惡的高遠那一邊。

那個該死的家伙之前遲遲不肯登上鷹巢城,一定是在月門堡暗中勾結那些峽谷領主們。今天他既然有勇氣帶著諸位領主登上鷹巢,那麼肯定是已經和他們串通好了。

「勞勃是瓊恩•艾林的兒子,也是如今艾林家族的唯一繼承人,只有他才有資格繼承人他父親的東境守護者和鷹巢城職位。」萊莎夫人怒斥道,「我的兒子才是真正的東境守護者,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

「你們早已經串通好了」萊莎夫人不斷地喃喃自語,但是壓根沒有人理會她。

「棄誓者」

「」

萊莎夫人氣急敗壞的向瓦狄斯爵士下達命令︰「瓦狄斯爵士!我現在以我兒子勞勃•艾林的名義命令你,把下面那兩個膽敢偽造國王任命書的罪犯拿下,然後將他們從月門給我丟下鷹巢城。」

年幼的勞勃•艾林公爵也從母親的懷中跳了出來,他激動的在原地跺腳。似乎母乳給予了他新的力量和勇氣一般,興奮地指著台下的高遠和瓦狄斯等人︰「瓦狄斯,將他們從月門丟下去,我要看他們飛!」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人可以在這里亂來,誰也別想來這里撒野。」勞勃•艾林公爵尖叫道。

勞勃公爵的話音剛落,緊接著鷹巢城的大廳中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瓦狄斯爵士仍在不緊不慢地端詳著手中的任命書,高遠與諸位峽谷領主在等待他做出選擇,其他的小貴族和他們的夫人小姐們,此時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半響之後,瓦狄斯爵士抬頭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那對孤兒寡母,然後將手中的羊皮卷軸重新卷曲了起來。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將任命書重新交還給巴利斯坦爵士,並且跪下向高遠宣誓效忠的時候,瓦狄斯爵士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萊莎夫人,您說得對!這張勞勃國王的任命書的確是偽造的!」

說完,瓦狄斯爵士就在所有人詫異的眼神中,將手里的羊皮卷軸丟進了一旁的火盆中。勞勃國王的任命書在觸踫到火盆中的火焰之後,立即就開始燃燒起來。由于那張卷軸是由羊皮紙制成的,因此在接觸到火焰之後,很快就燃燒殆盡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瓦狄斯爵士即將向高遠一方倒戈時,他選擇了繼續履行自己曾經發下的誓言,燒毀了威脅到艾林家族統治地位的國王任命書。

瓦狄斯爵士的這番大膽行徑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但是他接下來的行為才叫真正的大膽。

既然瓦狄斯爵士現在已經做出了選擇,將要與高遠等人為敵,那麼他接下來就要像對待敵人一樣,對高遠等人進行趕盡殺絕。依照萊莎夫人和勞勃•艾林公爵的命令,他將帶領鷹巢城的諸多侍衛解除高遠等人的武裝,並將他們從月門給丟下去。

違抗國王的命令可是重罪,這樣的罪責即便是艾林家族也是無法承受的,更別提他這位小小的鷹巢城侍衛隊長了。為了防止以後勞勃國王追責下來,給艾林家族的孤兒寡母和自己造成更大的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了。

只要他們在這鷹巢城中,殺死了高遠和那位御林鐵衛隊長巴利斯坦爵士,即便是勞勃國王想要追究他們的責任,他們也可以說是高遠二人在攀登鷹巢城的時候,不小心失足墜崖了。

屆時死無對證,勞勃國王也奈何不了他們。至于那些背叛艾林家族的峽谷領主們,他們自然不可能趕盡殺絕,但是只要在這里逼迫他們立下誓言,不將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就好了。

只見瓦狄斯爵士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直指面色如常的高遠︰「諸位鷹巢城的侍衛听令,依照你們所效忠的東境守護者、鷹巢城公爵命令,將這些膽敢偽造勞勃國王任命書,和意圖篡奪艾林家族世襲職位的卑鄙小人給我拿下。」

隨著瓦狄斯爵士的一聲令下,眾多身披藍色披風的鷹巢城侍衛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些原本佇立于大廳兩側手持長槍的士兵將矛頭對準了高遠和巴利斯坦爵士。

「 當鏘」

隨著盔甲的踫撞聲響起,巴利斯坦爵士也很快做出了反應,拔出了自己腰間的精鋼長劍,神情肅穆地將劍尖對準了那位領頭的侍衛隊長。

即便是那些跟在高遠身後的諸位峽谷領主們,也紛紛拔出了各自的武器對準了,將矛頭朝向自己的鷹巢城侍衛們,嚴正以待的諸位領主面色十分凝重。

現場也就只有高遠依舊神色如常,只見他不緊不慢地將暮星之刃從劍鞘中拔出,銀色的光芒在燭光下閃爍,就像是一條擁有劇毒的銀蛇在游弋。

暴跳如雷的青銅約恩朝著瓦狄斯爵士怒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瓦狄斯爵士?」

「竟然敢向峽谷守護者和鷹巢城公爵拔刀相向,你簡直是太過膽大妄為了!」青銅約恩好言相勸道,「讓你手下的侍衛放下武器,在此之後我還可以為你向峽谷守護者求情,對你進行從輕發落。」

「如若你仍舊執迷不悟還想要負隅頑抗的話,你現在的行為將為你所效忠的艾林家族和你自己家招致更多的麻煩。」他發出最後的警告,「難道你還想要將我們這些峽谷領主們也一網打盡嗎?你簡直是在痴心妄想!」

手中唯一沒有武器的韋伍德伯爵夫人抿緊嘴唇︰「這簡直是太不成體統了,一個小小的鷹巢城侍衛隊長竟然敢向他的領主拔劍。」

「讓侍衛們收起武器,伊根爵士!」小杭特伯爵試圖對他進行勸說,「約恩•羅伊斯伯爵說的對,你的行為將為你自己和艾林家族招致更多的麻煩,除非你能將我們這些峽谷領主全部殺死。」

「小杭特伯爵說的沒錯,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這對你和萊莎夫人都沒有好處。」雷德佛伯爵的語氣有些緊張。

瓦狄斯爵士從一位僕從那里接過自己的頭盔和盾牌,在那厚重的頭盔籠罩下只露出一雙灰色的眼楮,眼神中滿是堅定和厭惡︰「峽谷中只能有一個東境守護者和鷹巢城公爵,那就是艾林家族的勞勃•艾林公爵大人。」

「你們選擇跟隨的那個家伙,只不過是一個奪者,他想要篡奪艾林家族千百年來一直世襲的職位和爵位。」瓦狄斯爵士惡狠狠地說道,「任他將承諾與豪言壯語說得天花亂墜,也始終改變不了他真正的險惡用心。」

「諸位領主大人,我相信你們只是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蒙騙了。」瓦狄斯爵士此刻還不忘分化諸侯與高遠之間的關系,「我無意傷害到諸位大人,如若你們此時選擇放下武器,我和侍衛們不會對你們動手。但是如果你們想要反抗,那就休怪我們手中的刀劍無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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