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不住手」眼見手持火焰劍的高遠再次撲進人群開始屠殺,瓦狄斯•伊根爵士絕望的聲音在大廳中回蕩,甚至一度蓋過了從月門進來肆虐的狂風。

鷹巢城的侍衛前赴後繼撲向高遠,想要將自己的同伴從那個正在屠殺的惡魔手中救出來,可是他們的血肉之軀就連阻礙高遠的腳步都做不到,只能化作高遠劍下哀嚎死去的亡魂。

待慘叫聲逐漸停歇,在這座鷹巢城的大廳中此刻已經是尸橫遍野, 只剩下為數不多丟下手中武器,放棄抵抗的侍衛還矗立在那里。他們都和瓦狄斯爵士一樣,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修羅場。

侍衛們的鮮血流進了鷹巢城大廳下面的青石地板縫隙中,猩紅色的液體在此匯聚成河,就像是灌溉田埂的河水滲透進土壤中一般,它們滲透進了這下面的每一塊磚石之中。

瓦狄斯爵士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他實在不願意相信, 那些躺在地上已經失去生命的尸體,就是天天與自己朝夕相處的鷹巢城侍衛隊兄弟。明明幾分鐘前他們還是活蹦亂跳的樣子,怎麼會怎麼會一下子就變成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尸體呢?

他原本以為己方可以憑借人數的優勢,輕松地將高遠等人拿下,可是現實卻給了他一個狠狠的大嘴巴。手握暮星之刃的高遠,現在仍舊安然無恙地站在尸堆的中間,而他所依仗的那些鷹巢城侍衛們,此刻卻落得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雖然高遠身上的龍鱗鎧甲此時也沾滿了鮮血,看起來十分狼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些鮮血並非是來自高遠,而是躺在地上的鷹巢城侍衛們。

高遠此刻的模樣的確稱得上是狼狽,不僅僅是他的龍鱗鎧甲上沾滿了鮮血,就連他身後那原本在勁風中飄蕩的棕色精靈披風,也被那些侍衛的血給染成了暗紅色, 黏在了他背後的鎧甲之上。

無數粘稠且猩紅的血滴從他的發梢和臉頰上滑落, 由于沒有使用念力擋下那些四濺的猩紅液體,高遠此刻的模樣就像是, 一個剛剛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魔。

他轉過頭看向高台之上, 只見那位剛才還在趾高氣昂的萊莎夫人, 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一臉驚恐地望著自己。從小嬌生慣養的小勞勃公爵哪里見過此等恐怖的場景,只見他在驚叫一聲過後,便縮進了自己母親的懷里開始抽搐起來。

這位從小體弱多病的小勞勃公爵,此刻很顯然是癲癇癥發作了。他的眼仁開始向上翻起,張口不斷發出驚惶的尖叫聲。發病的男孩躺在萊莎夫人的懷里,反復地用顫抖的雙手在虛空中抓撓,將他母親的胸脯與臉頰都抓出了幾道血痕。

愛子心切的萊莎夫人顧不上疼痛趕忙抱緊了男孩,男孩掙扎著試圖站起來,結果被自己的母親抱得死死的,于是他便開始下意識地亂蹬雙腿,狠狠地踹在了萊莎夫人的肚子上,這差點沒讓她背過氣去。

月復部傳來的劇烈痛苦讓萊莎夫人抱著自己的兒子,從魚梁木王座上摔了下來。兩人抱成一團在高台上不斷地翻滾,甚至差點直接從高台上摔下來。

好在一直負責照顧小勞勃公爵的柯蒙學士就在一旁,他趕忙跪在了兩人的面前,將其從高台的邊緣給拉了回來。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之下,這才制住了癲癇病發作的小勞勃公爵。

柯蒙學士伏在他的耳邊不斷呢喃著安撫的話語, 不過這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效果。勞勃•艾林的身體此刻仍舊在不斷地抽搐, 大量的鮮血正在從他的鼻腔中往外涌, 口中也冒出了大量的白沫。

「快點將他帶回房間去, 給他喂一點YS花女乃,用水蛭給他放血。」萊莎夫人尖叫大喊。

兩名身穿天藍色披風和銀色鎖子甲的鷹巢城侍衛趕忙沖了上去,這兩人是為數不多因丟下武器而幸存的侍衛。他們從萊莎夫人和柯蒙學士的手中,接過了仍在不斷抽搐的勞勃•艾林,並迅速離開了鷹巢城的大廳。

「噢,諸神在上!真希望這孩子沒事。」青銅約恩憂心忡忡地看著,侍衛們抱著勞勃•艾林離開,「如果今晚他死了,外面的人恐怕都會說是我們害死了那個男孩。」

高遠有些郁悶地轉過頭看向青銅約恩,臉上的表情彷佛在說︰這可無我無關,我只是看了那孩子一眼罷了,誰知道他這麼不經嚇,直接就開始抽抽。要不是他知道勞勃•艾林天生患有癲癇,他一定會認為這母子倆是在踫瓷,想要以此博得高遠的可憐。

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終于結束了,在高遠抽出一條手帕,將臉上的污穢擦拭干淨之後,他再次抬頭看向距離自己不遠的瓦狄斯•伊根爵士。

「瓦狄斯爵士,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高遠的聲音平緩但不容拒絕,「放下你手中的武器,我可以讓你和你的兄弟們一起披上黑衣,前往絕境長城加入守夜人軍團。」

「在那里,你還可以為你自己,保留最後一份榮譽!」

「你準備怎麼處置萊莎夫人和她的孩子?」瓦狄斯爵士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那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了,你沒有拒絕的權利!」高遠厲呵道,「穿上黑衣加入守夜人軍團,或者是毫無榮譽地死在這鷹巢城之中。在此之後,我將會冠以你和那些死去的鷹巢城侍衛們叛國的罪名。」

「如果你執意要傷害瓊恩•艾林大人留下的這對孤兒寡母,那就得先從我瓦狄斯•伊根的尸體上踏過去。」瓦狄斯爵士的語氣十分堅決,說完他便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精鋼長劍,「于我死後,又哪里管得了洪水滔天,想要冠以我怎樣的罪名都隨你。」

高遠沉重地嘆息一聲,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選擇直接殺死瓦狄斯爵士,他也不想讓人抓住自己的把柄,說自己是在挾天子以令諸侯。

「自從我登上鷹巢城,或者說是在我踏入峽谷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一直在告訴峽谷中的所有人,包括萊莎•艾林夫人。」

「我此次接受勞勃國王的任命前來艾林谷,並不是為了篡奪艾林家族的職位和爵位。」高遠解釋道,「東境守護者這個職位,還有鷹巢城公爵這些虛名我從來都不在乎,一直是你們和萊莎夫人在惡意揣測我的真實意圖。」

「我早已向新舊諸神許下誓言,待勞勃•艾林公爵長大成人以後,我便會離開艾林谷,將我身上的這些職位重新交還與他和艾林家族。」高遠反問道,「如此一來,我又有何動機去傷害,瓊恩•艾林大人留下的這對母子呢?這樣我豈不是在違背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

「我問的是,你準備如何處置萊莎夫人母子?」瓦狄斯爵士再次強調道,「如今你和萊莎夫人她們之間已經撕破了臉皮,你不可能會一直容忍,萊莎夫人和勞勃•艾林大人待在鷹巢城。」

「我相信你不會在傷害這對母子,但是這不代表你不會將她們驅逐出鷹巢城,甚至會將她們從艾林谷中驅逐出去。一個孤苦伶仃的寡婦和一個體弱多病的男孩,他們失去了艾林家族和谷地的庇護,只會很快死在外面」

「夠了!今晚我已經听夠了你們對我的惡意揣測了。」高遠怒吼一聲,雖然他之前的確沒有想過怎麼安排萊莎夫人他們,但是他絕對不會像瓦狄斯爵士說的那般卑鄙,「即便我真的有你說的那樣卑鄙,請您別忘了萊莎夫人是出自哪個家族。」

「即便是她離開了鷹巢城,她還可以選擇回到自己的娘家奔流城,我相信奔流城的霍斯特•徒利公爵,是不會放任自己的女兒在外流浪的。」

「瓊恩•艾林大人在谷地受人敬仰,勞勃•艾林公爵又是他的唯一子嗣。即便是我不願意收留他在鷹巢城,我相信谷地的諸位領主們,也會很樂意將其接回自己的城堡,並將勞勃•艾林公爵收為自己的養子。」

「萊莎夫人和她兒子的安危,根本用不著你這個小小的侍衛隊長來擔心。我如若真的想要傷害她們,早在剛才我就可以沖上去將她們殺死,你知道我有這份實力,在場的所有人也阻止不了我。」高遠的怒氣還未消退,「但是在那之後,諸位峽谷領主會來找我麻煩,因為我已經向他們做出了承諾,我不希望有麻煩找上我。」

「讓我來告訴你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若是再敢多說一句有辱我榮譽的廢話,我就會親自砍下你的腦袋,將它掛在血門的旗桿上。讓每一個進出谷地的人,都對著你那髒髒的頭顱吐上一口唾沫,才會被允許進出血門。」高遠向瓦狄斯爵士發出威脅。

「萊莎•徒利夫人如若想要離開,我和諸位峽谷領主絕對不會攔著,但是她必須得將勞勃公爵大人留下。」約恩•羅伊斯伯爵突然站了出來大聲宣布,「我將會把他帶去符石城,讓他成為一個能令瓊恩•艾林大人驕傲的峽谷騎士。」

「你們休想將我的寶貝兒子從我的身邊帶走,你們這群該死的強盜已經奪走了艾林家族的世襲職位,如今還要將我的寶貝勞勃帶走,簡直是在痴心妄想。」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萊莎夫人,一听有人要帶走自己的兒子,頓時就急了!

沒有人能夠將勞勃•艾林從自己的身邊帶走,要知道自己可是經歷了五次流產才誕下了他。在自己那空洞的人生中,如今已經失去了太多︰奪走自己初次的初戀情人提培爾•貝里席;自己的第一任丈夫瓊恩•艾林;還有那五個還未誕生就已經夭折的孩子。

如今他們還要帶走自己唯一的兒子,她怎麼可能不急。

「這可由不得你,萊莎夫人!」青銅約恩皺著眉頭,「我深知將孩子從母親身邊奪走是怎樣的痛苦,但是看看你將勞勃公爵教導成什麼模樣了?他如今已經六歲了,卻至今都還未斷女乃;身體瘦弱至極;身高遠遠不如同年齡的其他孩子;連一把木劍都抬不起來。」

韋伍德伯爵夫人嘆了一口說道︰「依我看,符石城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約恩大人如今已經培養出了參位勇敢的騎士,他們都是充滿榮譽感的好小子,在場的人中沒有誰比他更適合,來教導和撫養小勞勃公爵了。」

「符石城的學士亨威格學士要比鷹巢城的柯蒙學士更加年長,醫術和照顧人的經驗也更加豐富,非常適合調養勞勃大人的身體;那里強壯的山姆•石東乃是全天下最棒的教頭,可以教導這個孩子戰爭之道;約恩•羅伊斯伯爵也是曾經身經百戰的領主,他可以教導小公爵領地治理之道;那里的盧科斯修士潛心于七神信仰。」

「此外,在符石城中還有許多與小公爵同齡的孩子,比鷹巢城的侍衛和老女僕更適合與勞勃公爵為伴。」

「在此期間,我還會帶領勞勃•艾林公爵大人輪流造訪每家的城堡。」青銅約恩笑著說道,「這可以讓他與自己的封臣們更加親近,也能提前熟悉一下自己統治的領地,簡直是兩全其美」

「你們都給我閉嘴!」萊莎夫人怒叱道,「我是不會離開鷹巢城的,這是我丈夫家的城堡,無論是哪個所謂的新任峽谷守護者,或者是鷹巢城公爵之類的什麼東西還有你們這些狗屁領主,都沒有權利將我們從這里趕走!」

「你們也沒有資格將我寶貝勞勃從我的身邊帶走我的兒子就只能待在我的身邊。」

青銅約恩抬頭望向萊莎•徒利,「萊莎夫人,你有選擇是否離開鷹巢城的權利,新任峽谷守護者已經準許你自由離開。」

「但是公爵大人必須留下,他不僅僅是你的兒子,萊莎夫人!」青銅約恩強調道,「他還是瓊恩•艾林的兒子,是艾林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他只能屬于谷地。」

「如果你想念自己的孩子了,我們可以允許你回到谷底看望他,但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帶走他。」

「鷹巢城與符石城一樣,都在谷地的領地範圍內,為什麼你們就偏要將他帶去符石城呢?」萊莎•徒利的情緒快要崩潰了,她向諸位峽谷領主祈求道,「我既不要求離開鷹巢城,也不會就此離開谷地,我只求你們不要帶走我的孩子,讓我留在勞勃的身邊照顧他,其他的都依你們。」

「無論是跟隨你們前往符石城也好,又或者是由約恩伯爵大人您來教導他也好,還是召集其他什麼的學士、教頭、修士我都答應你們,只求你們讓我留下」萊莎夫人的祈求說到後面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還請你們看在我這個可憐的寡婦份上,我還是你們逝去的領主妻子勞勃是我如今的唯一的希望,請你們不要帶走我的最後的希望」

「不要在此繼續博取同情了,萊莎夫人!」貝爾摩伯爵咆哮道,「瞧瞧你今天的所作所為,雖然你是個女人可以不講究榮譽,但是你如今負有教導小公爵的責任,剛才你在勞勃公爵大人面前,起到了一個很壞的榜樣。」

「無論你怎麼說,我們今天都要帶走男孩。」貝爾摩伯爵說完這番話後,罕見的沒有其他領主發聲支持,或許他們在心中都贊同他的想法,可是他們並不想像貝爾摩伯爵那般的咄咄逼人。

萊莎夫人的祈求和可憐兮兮的模樣,最終還是讓諸位峽谷領主動了側影之心,對萊莎•徒利這般痛苦最為感同身受的莫過于,同樣是寡婦身份的韋伍德伯爵夫人了,最終還是她站了出來調停這起奪子爭端。

「哎我們可以同意你留在勞勃公爵身邊萊莎夫人但是你不得干預我們對勞勃•艾林公爵的教導。」安雅夫人嘆息一聲,「請相信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為了瓊恩•艾林大人的這個孩子好,我們都希望小公爵大人能夠在峽谷中茁壯的成長,成長為英勇無畏的騎士;成長為勤政愛民的領主;成長為一個可以指揮軍隊驍勇善戰的統帥。」

「就像他的父親,瓊恩•艾林公爵大人那樣,令所有峽谷領主都為之折服和敬仰的存在。」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