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英挽起袖子,打算進廚房大顯身手,好好招待余雁。
余雁趕緊站起來︰「大娘,你躺著休息就好。今天這頓飯,我來做就好,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黃玉英笑得合不攏嘴︰「你是客人,那怎麼好意思?」
「沒啥不好意思的,在我心里早就把你當成親人了。江家對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報答不完。」余雁動情地說。
「說報答就見外了,拿大娘當親人了。」黃玉英嗔怪地說。
「不說報答,以後我們常來常往就行。」余雁抿著嘴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
「春艷啊,你進去幫忙。」黃玉英給王春艷使了個眼色。
「好。」王春艷笑著站起來。
趙四妹跟著站起來,聲音響亮地說︰「媽,那我也進去幫忙。」
黃玉英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眼角眉梢漫上一絲笑意,點了下頭說︰「去吧。」
李金枝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往常黃玉英都會叫她幫忙的。今天不叫她,她渾身上下像是爬滿了螞蟻一樣。
「那我也」
她剛一開口就被黃玉英打斷了。
黃玉英說︰「你就別去了,廚房里塞不下那麼多人。」
李金枝的都離開椅子了,听到這話又馬上坐了回去。
「你想讓雁雁當你六大娘嗎?」黃玉英跟江梨悄悄咬耳朵。
「想,雁雁跟我六叔特別般,就像董永和七仙女。」江梨小聲說。
「你還知道董永和七仙女呢。」黃玉英表情驚喜。
不小心又說漏嘴了。
江梨連忙找補︰「我听別人講過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
兩個人嘀嘀咕咕地說著話,顯得親昵無比。
余雁動作熟練又麻利,看得出來是經常做飯的人。
趙四妹坐在小板凳上剝著蔥和蒜,偷瞄著余雁的一舉一動。
余雁察覺到了,側過臉看著趙四妹說︰「姐,你有啥事?」
趙四妹尷尬地笑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了。」余雁說。
「你這麼大了,一個朋友都沒有談過?」趙四妹半信半疑地說。
「在大學時談過,畢業後自然地分手了,之後就沒有談過了。」余雁坦然地說。
「哦——」趙四妹笑得意味深長,她還想再問什麼,話題被王春艷轉移了。
趙春花回去後,把余雁來探望黃玉英的事說給周鳳蘭听了。
周鳳蘭一臉異樣地說︰「余雁不上班嗎?」
「听說請了假,特意過來看黃玉英的。最近,余雁往江家跑得可親勤快了,三天兩頭地跑一趟。她們都說,余雁是看上江愛家了。江愛家要是能娶到這個姑娘,這輩子就算坐上火車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我听說,余雁的爸爸是化肥廠的廠長,身份地位不一般。你說,江愛家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救誰不好偏偏救了余雁」趙春花酸溜溜地說,也沒有注意到周鳳蘭臉色大變。
周鳳蘭放下筷子,不高興地說︰「他們兩個應該不可能吧?」
「那可不一定,看這個姑娘的熱乎勁頭,不像是開玩笑的。」趙春花嗦嗦筷子,斜了周鳳蘭一眼︰「江愛家那樣的都能找個像樣的對象,你也給我抓點緊。我一直覺得你的長相在整個農場都很拔尖,哪天找對象也要找個有本事的。不要學我,長了個又窮又沒本事的,除了長相以外沒有優點的。等你結了婚,你就知道媽說得有道理。長得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生了孩子男人一點錢不掙,孩子跟著你都受罪」
後面的話都是老調重彈,周鳳蘭听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想︰江愛家和余雁真的在談嗎?
「看不出來,雁雁還做了一手好菜。」黃玉英嘗過余雁做的菜,贊不絕口地說。
「看著嬌生慣養的,以為她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沒想到做菜這麼好吃。」江秋麗也說。
「你們快別夸了,夸得我都臉紅了。」余雁白皙的臉頰上帶著薄薄的紅暈,不好意思地說。
「還不好意思了。」黃玉英的臉上一直掛著燦爛的笑容。
「你女乃女乃很喜歡這個姐姐。」連趙恆都看出來了。
「我也很喜歡,想讓她當我六大娘,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就是不知道我六叔是怎麼想的。」江梨說。
吃完飯,又坐下來聊了一會兒天,余雁就提出來要走。
黃玉英身體不舒服,就讓江愛國和李金枝去送。
江和平喝了兩杯白酒,酒意上頭躺在炕上休息。
黃玉英興奮地說︰「我探過余雁的口風了,她對咱們愛家挺有好感的,說不定咱們以後真有成為一家人。」
「媽——」王春艷吞吞吐吐地開口,瞄著黃玉英的臉色,一臉猶豫地說︰「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都是一家人,還有啥不能說的?」黃玉英心情很好的樣子。
「剛才在廚房,二嫂問余雁有沒有談過。余雁說談過,她之前的對象是個大學生,你說她能看上咱們愛家嗎?」王春艷看了趙四妹一眼。
趙四妹連忙撇清楚關系︰「我隨便問問的。」
黃玉英臉上的笑容淡了,通情達理地說︰「二十多歲的姑娘,說是一次戀愛都沒有談過,那才是騙人。何況,雁雁這麼優秀,優秀的男孩子會看上她,我一點都不意外。像愛家,我用放大鏡看,都找不出他有啥優點。雁雁能看上他,就算是老江家祖上燒高香了。能看上最好,不能看上也行,反正看雁雁的意思。就算雁雁看上愛家了,我還怕愛家配不上人家。」
「是。」汪春艷笑著附和。
出了門,王春艷的臉就垮了下來。
趙四妹跟她走一道,故意問她︰「你看著咋不高興啊?」
「有啥可高興的。」王春艷根本不想掩飾,冷著臉走了。
「有火沖著老太太發呀,沖著我擺什麼譜?」趙四妹抱著胳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說。
黃玉英和江和平在家里睡覺,江梨和趙恆悄悄溜了出去。小孩子精力非常?盛,沒有睡午覺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