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跟在他們身後搖晃著小尾巴。
不遠處傳來說話聲,前面應該有不少人。
突然,豆豆聞到了什麼味道,一下子沖進了前面的草叢里。
「豆豆怎麼了?」江梨好奇地問。
「不知道。」趙恆搖搖頭。
「我們跟過去看看。」江梨說。
兩個人跟上前面的豆豆。
豆豆小一扭一扭的,在前面跑得歡快。
很快,江梨就知道它這麼高興的原因了。
大金毛也在,旁邊還有一條黑狗,兩條狗互相聞來聞去。
原來是狗狗在開會。
江梨心想,季元霖肯定也來了。
「我們就在這兒呆著吧。」太陽很曬,江梨順勢往樹底下的草地上一坐,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趙恆什麼都沒有說,沉默地坐在她身邊。
隱隱的說話聲從不遠處傳來,夾雜著顧有男和季元霖的聲音。
趙美雲顯得很亢奮,一直在找機會跟季元霖說話。
「其實,我很喜歡狗的。因為小時候被狗嚇到過,所以現在才那麼害怕狗。那天,我是被你的大狗嚇到了,我不會真用石頭打它的,就是嚇嚇它。最好能把它嚇跑了」
季元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件事早就過去了,我都忘記了。」
趙美雲含含糊糊地說︰「幾次看見你都沒有說清楚,現在終于能說清楚了」
也不知道季元霖相不相信她的話。
季元霖似乎提到了江梨︰「江梨」
說到江梨,趙美雲就有說不完的話,不過都不是什麼好話。
「她都跟我弟玩,我弟是個怪人,你見過他,應該知道他怪在哪兒,我就不多說了,就說江梨這個人。江梨可太會裝了,她看著挺和善的對不對?推人打人,她都不是第一次了。」
「我?我沒被她推過,她推過顧有男。為啥推顧有男?因為顧有男長得比她好看唄,當然了這是江梨自己認為的,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我也不差。」
顧有男還在那說︰「美雲,你別說了,江梨說她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她。」
「得了吧,你騙騙你自己就算了。你把江梨當朋友,人家都不稀罕搭理你。」趙美雲說。
坐在草地上,看著狗子們在眼前打打鬧鬧,如果生活能一直這麼愜意下去就好了。
一串腳步聲從他們面前走過,什麼東西輕輕掉到了草叢里。
三只狗子好奇地撲上去,對著一個東西嗅了半天。
趙恆輕輕拍了江梨一下,疑惑地問︰「看,那是什麼?」
江梨本來是眯著眼楮的,听到這話微微坐直了身體,順著趙恆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兩塊熟肉,每一塊都有嬰兒拳頭那麼大,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黑狗反應最快,叼起一塊肉就跑。沒跑出五步,它就把肉吃進肚子里了,然後又折過身來,想吃另一塊肉。
多多和豆豆為了那一塊肉打了起來。
多多的體型是豆豆的好幾倍,輕輕松松地就把豆豆按在地上摩擦。
制服了不听話的豆豆,多多洋洋得意地叼起肉塊
這時,江梨發現了問題。
之前吃肉的那條黑狗不舒服似地往外嘔吐,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江梨︰「別讓狗吃肉,肉可能有毒。」
「多多,別吃!」
大金毛已經把肉吞進嘴里了,脖子一動一動的往肚子里面咽。
江梨什麼都顧不得了,一下子撲到多多身邊,伸出雙手去掰它的嘴。
「多多,吐出來,肉有毒,吃了會死。」江梨著急地喊道。
大金毛迷茫地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話,竟然配合地張開嘴巴。
江梨顧不得髒,把手伸過多多嘴里,硬是把那塊肉拽了出來。
多多跑過來搶肉,被江梨躲過去了。
「把多多趕走。」
趙恆趕緊把多多抱起來。
黑狗已經不行了,口吐白沫地趴到地上,身體不住地抽搐著。
江梨也是著急了,抓起一把草在多多嘴里胡亂地擦了幾下。
可能是不舒服,多多一邊嗚嗚地叫著一邊跑掉了。
江梨也顧不得追上去了,她連忙去查看黑狗的情況。
黑狗開始翻白眼,嘴巴閉得緊緊的,江梨把吃女乃的力氣都用上了,也沒能掰開黑狗的嘴。
「你們看多多。」趙美雲驚奇地說。
多多像喝多了酒精,走起路來歪歪斜斜的。
季元霖一開始沒放在心上,以為趙美雲在胡說八道。他隨意地看了一眼,頓時震驚得睜大眼楮。
多多步伐踉蹌地走著,大大的眼楮里寫滿了痛苦和難受。
季元霖連忙跑過來,摟住多多的脖子,急急地問︰「多多,你怎麼了?」
多多無力抵抗,無力地靠在他懷里。
「他吃了中毒的肉。」江梨神色凝重地走過來。
黑狗死死地閉著嘴巴,出氣多進氣少了。
江梨不是專業的獸醫,面對這個狀況毫無辦法。
她讓趙恆去找大人過來,試試有沒有辦法把黑狗救過來,她跑過來告訴季元霖。
「那怎麼辦?」季元霖驚慌地問。
「我把肉從它嘴里摳出來了,還用青草擦了它的嘴,它嘴里可能還有殘留的毒性。」江梨說。
趙恆跑到了黃玉英家里,把正在睡覺的江愛業叫過來了。
江愛業從地里回到家,慌慌張張扒了幾口飯,剛剛躺到炕上,就被趙恆叫起來了。
他帶著起床氣坐起來,一邊慢吞吞地往腳上套著鞋,一邊不滿地說︰「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趙恆跟他說,有兩只狗被毒死了。
江愛業一臉不以為然。
那時候家家戶戶都有狗,人都吃不飽了更別說給狗吃飽了。吃不飽的狗只能出去自力更生,常有狗吃到不干淨的東西斷氣的事。別怪江愛業冷血,他兩天兩夜都沒睡好覺了,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就算是個鐵人也扛不住。剛睡醒就被人扒拉醒,他的起床氣大著呢。
趙恆抱著豆豆,又說︰「肉讓江梨掏出來了,她手上沾了毒。」
「你說啥?」江愛業整個人都抖了下,猩紅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趙恆。
趙恆又重復了一遍。
江愛業火燒一樣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