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愛國和李金枝吵了起來。
江和平︰「咋還吵架了?」
江愛泰說︰「我出去看看。」
李金枝爭得臉紅脖子粗︰「你昨天晚上沒回去,我就知道爸媽肯定沒事。我就問了句豬有沒有讓人偷走,你就氣成這個樣子。」
「媽受傷了,腦袋讓人開瓢了,這叫沒事嗎?」江愛國說。
「我,我又不知道,你說話能小點聲嗎?爸媽在屋里都听見了。」李金枝訥訥地說。
江愛國用手指點了點她說︰「說你多少遍了,你怎麼記不住?你看三弟和三弟妹,人家兩口子早早地過來了,不關心東西丟沒丟,先問爸媽好不好,這就是你跟他家的差距。」
「你別說了,二弟過來了。」眼角余光瞄到江愛泰過來了,李金枝馬上說。
「大哥。」江愛泰隔開江愛國和李金枝。
「你們聊,我進去看看爸媽。」
李金枝逃也似地進屋了。
江愛泰和江愛泰沒說幾句話,趙四妹把孩子送進幼兒園就回來了。
江愛泰扔下大哥,上去迎接自己的媳婦。
「爸媽咋樣?」趙四妹關心地問。
「媽在屋里躺著,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江愛泰說。
看過黃玉英,李金枝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趙四妹進去的時候,李金枝正坐在炕沿上,對黃玉英說著什麼。
見趙四妹過來了,李金枝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
趙四妹裝作沒看見李金枝眼里的敵意,一臉擔心地走到黃玉英面前,滿臉憂心地說︰「媽,讓我看看你的傷。」
看完黃玉英的傷口,趙四妹又說︰「听說你跟爸有事,我昨天晚上就想過來的。老二說我過來也幫不上忙,再加上孩子也需要人照顧,我就沒有過來。不過,後半夜我也沒怎麼睡,擔心得睡不著。你看我眼楮下面,兩個黑眼圈,根本沒睡好。」
黃玉英神色溫和地說︰「沒多大點事,讓你們擔心了。」
李金枝撇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幾個妯娌里面,就趙四妹的嘴巴最甜了。要不,老太太能把名額給她?
江愛安和孫秋麗來得最晚,差不多是跟警察一起來的。
孫秋麗接近臨盆了,江愛安陪著孫秋麗在娘家住了幾天。听說家里出事了,一大早就趕回來了。
孫秋麗肚大如籮,走路都要扶著腰。走不了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歇。江愛安很有耐心地陪著她,也不催促她。
「秋麗回來了。」
看到孫秋麗大著肚子進來,黃玉英馬上坐了起來。可能是起得太猛,她一陣頭暈眼花。
江梨像個小大人似地,輕輕揉搓著她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黃玉英才緩過勁來,苦笑著說︰「老嘍,不中用嘍。」
「媽,你可別這樣說。依我看,你再活個八九十年不成問題。」孫秋麗暖心地安慰。
黃玉英哈哈大笑︰「再活個八九十年,那我真成老妖怪了。」
「女乃女乃。」江梨拉了拉她的胳膊,不高興地撅起嘴巴。
「行行行,女乃女乃變成老妖怪,也會陪著乖乖的。」黃玉英寵溺地拍拍江梨的小腦袋瓜子。
江愛國和江愛泰帶著警察勘察了現場。
「這就是小偷挖出來的洞,離雞籠和豬圈非常近。」
「外面是作案的工具,他們跑得太急了,沒來得及帶走。」
警察還找黃玉英和江和平詢問了情況。
這是本月內發生的第三起偷盜案件了。
趙恆來了,在外面探頭探腦的。
江梨招招手讓他進來。
趙恆進來後,先是去慰問了老太太。
黃玉英一臉欣慰地說︰「女乃女乃沒事,你有心了。」
說完,還抓了一把瓜子給他。
趙恆把瓜子給江梨,規規矩矩地坐到江梨身邊。
「你咋來了?」江梨問。
「農場的人全知道了。」趙恆說。
兩個小朋友坐在角落里,看著屋里人來人往。
凡是跟黃玉英關系好的都來探望了。
黃玉英強忍著不舒服,拿出瓜子花生什麼的招待大家。
一時之間,屋里坐滿了慰問關心的人,也有純粹是來打听八卦的人。
「這伙賊膽子也太大了,接二連三地犯事,警察也查不出來。」
「之前說沒達到立案標準,現在偷兩家了,應該達到標準了。我估模著應該上心了,也許不久就抓住人了。」
「村里的狗最近讓毒死不少,誰家有狗都小心點,最好拴在家里,別讓狗出來亂跑。」
里面熱鬧,外面同樣熱鬧。
林雪梅︰「 ,幸虧小偷沒去我家,我夜里睡得可死了。」
有人笑︰「你家才養了幾只雞,人家小偷都不稀罕去,挖一晚上土不值當。」
「幾只雞就不是雞了,我家的老母雞都很勤快,三天一個蛋,可準時了。」林雪梅得意地說。
趙春花說︰「要不說江家人精呢,你們看這兩個老的,精得跟孫猴兒似的。別人家晚上睡覺都很死,人家可是支著耳朵睡的。」
警察剛走,一個長相漂亮的姑娘就提著大包小包進了江家的門,
一個婦女眼尖地看到了,指著那個姑娘說︰「哎,那個是不是江愛家的對象?」
「江愛家有對象了?」趙春花伸長脖子往江家院子里看去。
姑娘已經進院了,受到了江家人的熱烈歡迎。
「雁雁來了。」黃玉英精神大振,頓時覺得頭也不疼了,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口迎接。看到余雁雙手提滿了東西,她笑得合不攏嘴,客套地說︰「來都來了,還帶東西干什麼?」
余雁笑容溫婉地說︰「我听愛家說,家里遇到小偷了,你還受了輕傷,就趕緊跟廠里請了假過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沒大事,只是一點小傷。剛才還覺得頭疼眼花,一看見你就全好了。你就是我的止疼藥啊,來得太及時了。」黃玉英挽著余雁的手,親親熱熱地進去了。
趙春花扒著牆頭看到這一幕,眼紅地說︰「黃玉英命就是好,有個小病小痛都有人提著東西過來看。我要是有個兒子,喜歡他的人得排到北京去。」
可惜,她沒有兒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要是女兒能找個有錢的男人嫁了,她就能在農場直起腰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