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朝著那說話之人看去,正是陳弘毅。
不過,陳弘毅此言一出,還不待鄭芝說話,他身旁的李遇春就開始駁斥道。
「弘毅,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干呀!」
「就因為一個夢,你就真的要跑上個幾十里去那驛站看看?」
那張根生的姐姐听了陳弘毅的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大人,這位大人,求求您了,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弟弟真的被埋在了永安驛站呀!」
「您就去看看吧。」
陳弘毅聞著眼前這位的婦人,她皮膚黝黑,身材瘦弱,想來應該是辛苦勞作,被風吹日曬,才會如此。
不過,她胸前的那塊青色的寶玉,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這可不是一個普通農婦可以佩戴的起的。
面對如此苦命之人,陳弘毅也是動了惻隱之心。
「就當是為這位大姐了了一樁心願吧,反正目前我們案子也沒有突破,就去看看吧。」
听到陳弘毅這話,鄭芝也是點了點頭。
「既然陳大人都如此說了,那咱們就去那驛站探查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經過昨天的一系列事情之後,鄭芝打心底里面佩服這位斷案如神的陳大人。
所以,哪怕明知去了可能一無所獲,鄭芝還是願意前往。
而司空戰魁和李遇春無奈的攤了攤手,只能表示贊同。
————————
京兆城外,永安驛站。
此處地形平坦,植被稀疏,光禿禿的一片,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樹木灌林。
突然狂風大作,塵土飛揚。
陳弘毅勒馬回望,他發現這驛站的風貌居然與那張大姐介紹的八九不離十。
感著漫天的黃沙,陳弘毅眯著眼楮對著那張大姐問道。
「張大姐,你以前是來過個驛站嗎?」
「沒有呀,我做夢夢見過。」
「……」
不過,此地十分荒涼,極目望去,全是黃土,根本沒有什麼樹林。
眾人也是有些泄氣,李遇春更是有些懷疑的問道。
「這個地方根本不像是有樹木的地方,您不會是記錯了吧。」
「沒有沒有,樹木在那片山坡後面,大家跟我來。」
說著,那張大姐一招手,就輕車熟路的領著陳弘毅等人走了過去。
很快,他們就在那張大姐的指引下,來到了那處荒坡地,居然真的有一排楊樹矗立其中。
「張大姐,您確定以前真的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嗎?」
「真的呀,我以前一直在司州老家種地,哪里有機會來京兆府這般繁華之地,要不是因為我弟弟這件事,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來京都。」
陳弘毅不再多言,他來到了右邊第七顆樹下,他用腳踩了踩地面,然後就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思索什麼。
而李遇春則是的開口問道,「弘毅,你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嗎?」
「大家過來看看,這這顆樹下的土。」
陳弘毅說罷,眾人也是圍了上來。
鄭芝玉腿一抬,踩了踩土。
李遇春則是蹲在地上,抓起了一把黃土用手指碾了起來,還放在鼻尖聞了聞。
司空戰魁這個人狠話不多的傻大個子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就抓起一把黃土送入嘴中,吧唧吧唧的嚼了起來。
李遇春:「……」
陳弘毅:「……」
司空戰魁:「???」
「看我干嘛,老李不是也吃了嗎?我是看見他吃了我才吃的!」
「你哪只眼楮看見我吃土了?」
「那你剛剛抓起一把土就往嘴里送?」
「我沒吃呀!我就是想聞一下,這黃土的濕氣重不重。」
「……」
就在這時,天空中飛過一只麻雀,不偏不倚,一坨奧利給正好落在了眾人面前,正中司空戰魁剛剛吃黃土的地方。
司空戰魁看到這一幕,胃中一陣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的干嘔起來。
「嘔!」
「嘔!」
看他那模樣,像是膽汁都要yue出來了。
陳弘毅並沒有再理會他,對著其他人問道。
「你們發現了什麼問題沒有?」
「陳大人,這里的土質相較于其他地方,更加疏松。」
「弘毅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這片地方的土質相同,為什麼獨獨這棵樹下面的土壤如此疏松。」
「這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
「這片土真的被人挖掘過。」
听到陳弘毅的這話,眾人都是驚訝的看著張大姐。
這樹下面不會真的埋了一具尸體吧!
想到這,他們有些不寒而栗。
反而是陳弘毅冷靜的說道。
「大家先不要胡思亂想,這只是一種可能性,大家先挖挖看了再下結論吧。」
「好!」
就在他們想要動手之際,又遇到了難題。
沒有鐵鏟!
他們又不是土撥鼠,總不能用手刨吧。
陳弘毅看著驛站,有了想法,他對著司空戰魁說道。
「大胡子,你去驛站問問,他們長期駐扎在此,應該會有鐵鏟和鍬一類的東西。」
司空戰魁為了緩解方才的尷尬,巴不得馬上離開,連忙應下,就朝著驛站跑去。
片刻之後,他就帶著一個穿著驛站制式服裝的瘦弱漢子走來,身後還背著數把鐵鏟。
陳弘毅看著那氣喘吁吁的漢子,拱手道謝。
「這位兄台,有勞了。」
「大人客氣。」
那漢子留下鐵鍬,就轉身緩步離開。
一刻鐘後。
陳弘毅等人已經挖了一個巨大的土坑,卻沒有發現半點蹤跡。
一旁的李遇春都是打起了退堂鼓。
「弘毅,會不會是我們方向搞錯了,這樹下面壓根就沒有尸體。」
「許是那護林人踫巧挖過這片土而已呢?」
陳弘毅一鋤頭接著一鋤頭,听到這話,他停下來擦了擦汗。
「頭兒,都挖到這了,咱們也就別半途而廢了。」
「今天就是把這地他挖出個大窟窿,我也一定要把張根生的尸體找出來。」
「行吧,行吧。」
李遇春就擰不過陳弘毅這個 驢,也只能繼續挖起來。
他們挖著挖著,那司空戰魁一個重心不穩,不小心掉入了坑中。
眾人看著狼狽的司空戰魁都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司空,又想吃土了?嫌剛剛不過癮,還跳下去吃。」
「來,吃!吃大塊的!」
「哈哈哈哈」
……
而司空戰魁也是覺得晦氣,呸了一聲,吐出了口中的黃土渣子,就要爬出土坑。
爬到一半,他卻停下來腳步。
因為,他看見了黃土中掩埋著一個混合著沙子的腳趾頭。
若不是近距離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他驚聲高呼道。
「快,你們快看,這埋著一個人!」
陳弘毅听到這話,大喜過望,很快就聯合眾人將黃土中的尸體挖了出來。
而當那位張大姐看清楚尸體的模樣後,就趴在那嚎啕大哭起來。
顯然,這具尸體,正是已經失蹤多日的張根生。
現在,也可以證實,張根生並非失蹤,而是遭他人殺害,宣告死亡。
此刻,陳弘毅站在那土坑上,有種不真實的夢幻感。
自己等人居然既然真的憑借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找到了張根生的尸體。
實在是不可思議了!
果然,修仙世界不能講科學,就如同在青樓不能講貞操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