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觀星台。
高聳入雲的高台之上,一位白衣飄飄的老者負手而立,他極目遠眺,面向蒼穹。
只見他輕撫胡須,溫和的說道。
「天明,你個小兔崽子今天怎麼有閑心思來找我呀?」
而他身後那個圓滾滾的小胖墩,赫然正是諸葛天明。那位老者則是他的父親,當代欽天監監正——諸葛恪!
「爹,瞧您說的,要是我是小兔崽子,那您豈不就是老兔崽了,對吧?」
老監正直接就被眼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憋什麼好屁,有話就說!」
「是有看上我欽天監研制的那件法器?還是又喜歡上哪家王侯府上的千金了?」
老監正對于自家的兒子還是十分了解滴。
整日不學無術,不是尋寶,就是沾花惹草,就沒有讓自己省心過。
每次為了給他擦,自己都要派人去那些被他得罪到底府上賠禮道歉,法器都搭進去十幾件。
「爹,你這就是門縫里面看人了吧,難道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堪嗎?」
「兒子我只是覺得自己飽食終日,無所事事,一直讓爹為我操勞,心中實在不忍。」
「我想要去找個活干干。」
幸虧大周沒有電子廠,不然監正非得讓他去廠里上班去,天天磨錘子。
監正看著自己的兒子,突然有一種他長大了的錯覺。他輕輕的撫模著他的頭說道。
「我的好大兒,你終于是開竅了。」
「……」
諸葛天明總有一種自己被佔了便宜的感覺,算了,也就是自己爹了,要是別的人干這麼干,老子非給他丫的兩拳。
「難得你如此懂事,那就來欽天監當個練氣士吧。」
「不是,爹,您想多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嫌職位低了,沒關系,咱們還可以商量……」
看著喋喋不休的老爹,諸葛天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想加入不良人。」
「什麼?」
老監正直接被驚得目瞪口呆,而後緩過神來,對著諸葛天明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讓我的兒子加入不良人的!」
「別的事我還可以依你,這件事,你想都別想。」
諸葛天明看著暴怒的父親,二話不說,掏出一把碧綠色的匕首,蒼浪一聲,就把刀刃橫在脖子上。
「老爹,我勸你考慮清楚在說話。」
監正看到這一幕,嚇得就差跪下了,他顫顫巍巍的說道。
「兒子,別沖動哈。」
「爹依你,全都依你還不行嗎?」
諸葛天明也是緩緩的收起了匕首,老爹果然還是妥協了。
從小只要老爹不如自己的意,自己的就會用上這一招,百試百靈,從來就沒有失效過。
鳶鳶是不良人的校尉,和他同居的那個男的好像也是不良人的。
等我去了之後,嘿嘿嘿……
監正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這個混吃等死的兒子突然轉性了,死乞白賴的要加入不良人。
「天明,你這是咋了,非要加入不良人,那里面有什麼好的?」
「那我說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呢,你說吧。」
「我有一個朋友,他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哦?」
監正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但是,他發現她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同居了。」
听到這話,監正看著自己這個沒心沒肺的兒子,眼神都變得慈祥起來。
「兒啊,有什麼事情不要憋在心里面,說出來給爹听听,你心里面會好受些。」
諸葛胖胖一臉懵逼,表示听不懂,他有些疑惑的問道。
「爹,你到底是想說啥?」
「我想告訴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以後的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我都說了,那是我的一個朋友,不是我。」
「我知道。」
監正露出了一個大家都懂的表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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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司,總旗堂。
陳弘毅正翹著兩郎腿,思考著昨日的案子。
不過,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清晨在夏府發生的事情。
哎,也不知道早上那個小胖子怎麼樣了,我居然又在無形之中傷害了一個懵懂無知的少男,這該死的魅力呀!
誰知道,就在這時,有一個紅色的倩影飛也一般的跑了進來。
正是那日晚上女扮男裝的尉遲惠琳。
她手持長鞭,一身火紅色的長裙,如同鮮艷奪目的烈火玫瑰一般,光彩奪目的站了在了陳弘毅的面前,虎視眈眈,如同一只炸毛小貓咪。
從清晨開始,她就翻遍了整個不良人的衙門,還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陳弘毅的位置。
她二話不說就沖了過來,這個登徒子,居然藏到這了,逃的了和尚你逃不了廟!
因為前天他當眾打自己的事情,尉遲惠琳已經兩天沒有睡好覺了,他頂著大黑眼圈說道。
「登徒子,你要為你昨晚做的事情負責任!」
陳弘毅沉吟了兩秒。
「咋的?還疼呢?」
此言一出,總旗堂中眾人被驚倒了一片。
什麼情況?
我擦!
你們兩個是干什麼了!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玩呀。
尉遲惠琳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哪里听過這種葷話,他嬌羞的啐了一口。
「你無恥!」
說著,她就怒從中來,拿著長鞭就要抽來。
陳弘毅揚了揚手,笑著說道。
「怎麼,大早上的來找挨揍了,信不信我再打你的……」
「哼!」
尉遲惠琳咬牙切齒的離開了,心中忿忿不已。
登徒子,你等著,我尉遲惠琳一定會回來的!
而一旁的諸位小旗也圍了上來。
「弘毅,你什麼時候和宣威將軍家的千金糾纏在一起了?」
「對呀,那位小姐可不太好惹呀!連咱們的夏校尉都要讓她幾分。」
「你小子居然還把人家弄疼了,可以呀你!」
陳弘毅笑而不語,弄得眾人好奇心更甚。
就在這時,李遇春在門外喊道。
「弘毅,別嘮嗑了,去京兆府辦案子去了。」
「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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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巡捕堂。
黃案上的鄭芝一臉無奈,在他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失蹤的張根生的姐姐。
「鄭大人,您真的要相信我呀。」
「我這幾天,每天都坐著同一個夢,我的弟弟告訴我,他已經被人殺害了。」
「尸體就埋在永安驛站那,右邊第七棵樹下面。」
「張大姐,您先冷靜些。目前,衙門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的弟弟張根生已經死亡,所以你也不要太過悲觀。」
「那不過是一個夢罷了,您肯定是思慮過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您肯定是太掛念您的弟弟了。」
「要不,您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要是有消息,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
鄭芝也是非常無奈,這位張大姐已經來了三趟了,一個勁的說自己做夢夢見了自己弟弟的尸體,讓衙門派人去搜尋。
但是,衙門人手有限,不可能因為一個夢就貿然派出人手,若是真要人人如此,怕是整個衙門的捕快都不夠用了。
而那張大姐看著鄭芝沒有答復自己,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人,求求您了,派人出去找找吧。」
「我弟弟真的就被埋在永安驛站旁邊,您一定要為他沉冤昭雪,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呀!」
鄭遠芝頭都要大了,這下可是難辦了。
就在他進退兩難之際,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
「鄭捕頭,既然這位大姐言之鑿鑿,何不就去那驛站旁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