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今晚月缺,卻不改光,羅生解衣欲睡,難寐,月色入戶,照亮院中。
月缺不該光,劍折不改剛。
羅生拿著劍柄往院外走去,看著手中的斷劍,不再是當初那副模樣。
劍碎了,化為了九葉劍草,分為九株草,住在劍鞘中,在羅生眼里,這樣顯得有些突兀。
但是自己根本無法溝通到九葉劍草,又怎能指望它們?現在當務之急,便是尋到一把劍。
不然到時候九葉劍草被認出來了,肯定會惹出大麻煩,可是離眾多天才來此村中僅數日時間,一個好的鐵匠也得花費大量時間才能鑄成一把好劍。
哪里來那麼多時間呢?
「不如多練劍。」
羅生在院中嘆息道,隨後握住劍柄一次次的揮舞,雖沒有劍,但羅生練得熱血,練得痴迷。
「不就是一把劍嗎?難道我沒有劍,我就不練功了嗎?」
九葉劍法第一式︰人劍和一,即使手中無劍,也應當也能斬斷諸多思緒。
劍隨人立,人在,便是一把劍!
明明今晚沒有起風,但懸掛在樓外的紅燈籠卻搖個不停。
明明沒有人在此斗毆,卻有人喋血在夜中。
明明此時沒有隱藏的高手,可院外樹上卻充滿了劍痕,少年練劍,練得痛快。
一次次的揮劍下,羅生猶如無人之境。
漸漸的他忘記了手中握的是劍,反而劍柄就像是他身上不可缺少的一塊肉。
直至一把寶劍從院中出鞘,驚鳴之聲震蕩黑夜。
「真是暢快!」
羅生躺在院中,小女孩現在睡得還很安詳,但羅生還是想出去,看看為什麼今日沒有詭異。
按理說詭異在晚上都會出沒,難道是因為自己攜帶的九葉劍草和體內至尊骨的原因?
九葉劍草可以不帶出門,但體內的至尊骨所蘊含的渡人經卻不可磨滅呀。
「不對」
想著想著,羅生便察覺了其中不對,詭異們退去完全是因為自己覺醒了九葉劍草之後。
當初還未覺醒九葉劍草,體內生有至尊骨也沒有驅散詭異。
「懂了,看來你們還是太強大了,今日暫且把你們存在家中。」
記事當勵勉,歲月不待人,對于羅生來說每一點修行時間都還很寶貴。
自己生在豪門世家,從小不缺資源,缺的便是強大的對手與在生死中戰斗突破的契機。
從小以各種奇珍異草泡澡,使得羅生之前也是在搬血境達到了八萬斤的巨力,但和純正的太古凶獸後裔有著不小的差距。
而這次荒的出現恰好改變了羅生之前的不滿,在搬血境已經達到了極限,但羅生還是不滿,他堅信,在這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不過之前也吸取過太初古礦源石,也用過強大異獸的寶血淬體,卻絲毫未曾突破。
現在羅生才把重心搬移到了詭異上。
一來是可以面對數量眾多,強大的詭異,積累戰斗經驗。
二來便是可以通過詭異消退時,來淬煉身體,看是否能突破極境。
這一次的機遇,可謂是天賜良機,若是不好好把握,以後就遇不到了。
順便拾起一根干燥的木棍,羅生便輕聲破門而出,來到院外之後,便感到了強大的壓迫感從黑夜中傳來。
黑夜長眠,眾生陪伴,羅生滿意的笑了,這正是他想看到的,眼中燃起火,往黑夜里走去。
青石路上,一個詭異便從土下生,立月下,他全身歪歪溜溜的,似如癲癇。
手持木棍,往前看去,詭異若隱若現,若不是開啟神識,可能還真的看不清。
羅生動了,左踏三步,又踏四大步,一個大跳躍起隨後一棒敲在詭異之上。
是實打實的感覺,詭異不是虛無縹緲的,此時詭異身後出現了兩個圓形洞天在他身後環繞。
「迎接黑暗。」
詭異居然張口了,但是他卻略有失望的看了一眼羅生,冷冷道︰
「怎麼只是個搬血境的小孩,到時候都吸食的不過癮,算了,蚊子之肉也是肉。」
剎那間,它便消失在了羅生視線中。
「不錯,不錯,有幾分意思。」
羅生贊賞著,二洞天的詭異竟能抵御自己的攻擊,還是難得可貴。
畢竟剛剛羅生可是催發了一些至尊骨的力量在棒中!
且停止了呼吸,聚精會神著,細覓著詭異在何處,眼楮一轉,在月亮升起之方,羅生迅速轉身,詭異正朝自己沖來。
抽出木棍,一棍之下,砰,正中詭異頭顱,詭異倒退三丈遠。
與羅生對戰的詭異有些驚訝,雖然它身為詭異,但還有有些基本意志的,驚恐著︰
「這小子為何人?膽敢在黑夜獨行狄花村,果然有點東西。」
「那就認識下吧,我羅生,天羅地網的羅,生死的生。」
「哪個嘍嘍?毫無名氣,無論如何,我們詭異大家庭又要新添一人咯。」
詭異把脖子扳了一圈,伸出舌苔發白的舌頭,它毫不留余力,火力全開,一次次往羅生攻來。
羅生沒有反擊,他選擇一次次的鍛煉自己肉身,反應力,應變能力。
看詭異半天沒有踫到自己的影子,有些焦急,干脆停了下來讓詭異攻擊。
一爪,一拳,一掌。
詭異原始的招數在自己身上施展,在詭異的淬煉之中,羅生的身體開始負重,也流下了鮮血。
不過在羅生腦海中,確是不疼不癢,最多是詭異扯走了一小塊肉,與鐵塊砸到手的痛感一樣。
對于這種小磕小踫,羅生不怎麼在意。
一番攻擊後,詭異有些難以置信,羅生的氣息毫無衰退。
它不禁懷疑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人?怎會如此變態?
想起來真是氣呀!最開始能輕易躲避自己使出全力的攻擊,到後面見自己無法挨到少年,他竟直接停下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意思,我要換個人陪我玩了,你太弱了。」
羅生淡淡的回答道,臉上沒有波動分毫,內心如一湖平靜的清水,無一絲漣漪。
什麼!?
拿自己來訓練反應力,拿自己來訓練身法?拿自己來訓練抗打能力?
而且這特麼分明只是個搬血境的小屁孩!
這蒼天還有王法嗎?這就是差距嗎?
難道身為詭異真不要面子嗎?被這般玩弄。
羅生有些不耐煩了,十指交叉,輕輕一闋,清脆的響了十聲,低語著︰
「我知道你還能復活,等明天見吧。」
「你當我們詭異不要尊嚴嗎?我們可是」
詭異話都還沒說完,羅生便動了,一陣殘影掠過,此地金光煥發,黑暗退去。
月光之下,地上的影子少了一個,只有一位少年靠在一根木棍上,被刻在青石路上。
「這詭異太弱了」
顯得有些失望的羅生,連忙陷入冥想,因為詭異死亡,他的靈氣還未退去,可以借助它們蘊含的詭異淬體,反正沒有什麼大問題。
詭異消失之後,化成了一團淡淡的黑霧,在空氣中揮之不去,這便是爺爺之前說的淬體的東西。
以後諸多天才來獵殺詭異,尋的就是眼前這個玩意。
引黑霧入身,它們正以某種力量在身中不斷萃取本身,羅生能感到一種撕裂感發出。
竟連腦海深處的靈魂都在悸動,羅生此刻才發生了不對勁,大吼道︰
「不妙」
這一刻,羅生知道了為什麼那些天才現在不來獵殺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