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夜黑得深沉,但達到搬血境極境的羅生,能通過開闢的神識清楚看清小女孩模樣。
穿著樸素,粗布白衣闊腳褲,臉上與自己一樣,髒兮兮的。
柔順秀發用一只墨綠色的發簪盤著,鵝蛋臉,臉上有些許嬰兒肥,生的可愛。
羅生在房檐上暗中觀察,暫未吱聲,因為這種情況,不知是被詭異同化的故村民,還是外來者。
突然,小女孩一個轉身,緊緊盯著羅生這個方向,羅生連忙收回身位,以免被暴露。
再當羅生伸出頭觀望之時,小女孩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
羅生喃喃自語,怎麼小女孩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僅在片刻銷聲匿跡,肯定是個不弱的高手。
「哥哥,你是在找我嗎?」
身後傳來小女孩的女聲,把羅生嚇得一個機靈,回頭一看,羅生大驚失色,尖叫了一聲。
這時,小女孩的面貌被一覽無余,她肚子上貼著一道黃符篆,像是封印著什麼力量。
那道符篆看起來有幾分人,密密麻麻的鬼字神文作在符篆中。
女孩就靜靜的盯著羅生看,搞得羅生有幾分尷尬,不過為什麼這大半夜的她一人出門。
「小女孩,這深夜中,村中詭異繁多,你不怕嗎?」
月光灑在女孩的身上,她生的有些皎潔,連羅生內心都忍不住顫抖,這個女孩到底是何方之人。
「哥哥,你是壞人嗎?」
女孩以一種呆呆的語氣回復道,看起來她還處于一種剛睡醒,有點慵懶。
壞人?自己肯定不是壞人呀,自己要是壞人,可能躺下的就是小女孩了。
「壞人?當然不是啦,哥哥是好人!」
羅生朗聲,因為有幾分家族背景的支撐,聲音變得洪亮。
「哥哥你騙人,大人們都說壞人喜歡在晚上出門做事,你肯定是個大壞人!」
小女孩撇嘴,隨後扯著嗓子又大吼道︰
「啊,抓壞人啦,救命啦,有人要在大半夜吃小孩啦。」
從小都是一介書香門第中長大的羅生,怎經歷過如此的折磨?連忙把小女孩嘴給捂住。
「噓,小聲點,哥哥我真的不是壞人,不信你看這個。」
說著,羅生從腰間掏出一塊金色令牌,略有驕傲的語氣輕語著︰
「看,我可不是什麼壞人,我可是生自一個大英雄家,這可是榮譽的象征。」
瞬息下,小女孩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羅生令牌順走,她沒有認真觀摩,而是用著虎牙啃著令牌。
「咿呀呀,怎麼這塊糖這麼硬呢?」
見小女孩啃著父親立下雄厚戰功才有的令牌,雖說是榮譽,但其中所蘊含是父親的一種象征。
因為長久沒有父親的陪伴,每當看到這塊令牌便會想起父親,
連忙將令牌奪了回來,這可是自己每天都要擦拭,當成命根子的東西,就連自己洗澡的時候都要帶上。
眼前這個小女孩居然拿著榮譽象征的令牌啃食著!
令牌上刻下了一排不明顯的牙齦,但卻永遠篆刻了上去,羅生勃然大怒,朝著小女孩吼道︰
「你個搗蛋鬼!賠我令牌,今天要是不賠,我把你皮給剝下來。」
似乎是羅生凶悍的語氣,把小女孩嚇住了,他砸吧著嘴吧,眼楮眨個不停,柔弱神態在眼中回蕩,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小女孩臉色難堪,她微眯著眼,眼中有秋露溢出,話語生得幾分柔弱︰
「對不起哥哥,我只是太餓了,我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蹲在身旁的小女孩放聲哭泣,羅生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平日讀了那麼多書,吃了那麼多苦,現如今面對一個柔情女孩,卻束手無策。
羅生也沉默著,這塊令牌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想不到就這樣留下了女孩的牙印。
但是小女孩真的在哭,羅生本就見不得別人哭,心一下子軟得和棉花樣。
躊躇一番後,蹲在小女孩旁邊,月兌下外套為女孩披上,安慰著︰
「哎沒事啦,別哭啦,小女孩,你叫啥名字呀,怎麼一個人來此處?你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
「嗚嗚我」
小女孩的聲音哽咽不成樣,根本听不清在說什麼。
「哎,這可不興哭,你把我令牌咬了個印子我可都沒生氣呢。」
「嗚嗚嗚不是故意」
啥?她不是故意的?那她為什麼上來就要啃自己的令牌?接著又細細的回憶著,隨後便茅塞頓開道︰
「額,原來如此,原來你是餓了呀,把我的令牌當糖吃。」
小女孩還在抽泣,現在也不知道她名字為何,她只是一個勁的在房檐上哭,听到羅生的話語,她呆呆的點了下頭。
「那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看你餓的。」
听到吃的,小女孩勾在臉上的手移開,擦拭著臉上的淚珠,但還是忍不住抽嗝著,可憐巴巴道︰
「哥哥以後你不準凶我了」
「」
凶她?當時真的是氣憤呀,父親傳下的令牌就這樣被
哎,但是想了下,還是算了,畢竟每個人的童年應當都天真浪漫。
羅生將令牌收好,以免這個小女孩又拿去啃,接著詢問道︰
「好好好,哥哥答應你,對了,你不怕哥哥是壞人嗎?」
小女孩淚痕還很濕潤,她抿嘴之後,從兜中掏出了一幅畫,攤開之後說道︰
「我相信哥哥不是壞人,哥哥一定是個像畫中人一樣的英雄,而且你們長得有些神似。」
英雄?難道是因為自己的令牌原因吧。
觀摩畫中,畫的人物正是自己爺爺。
圖上橫批︰落日武聖。
羅生的心中是震驚,曾一時轟動羅國的落日武聖,竟是自己爺爺。
可為什麼後來老爺子要銷聲匿跡,難道只為了呆在自己身旁?或許另有原因?難道是他傳承的事情?
一頭霧水,讓羅生心煩意亂著。
「哥哥,你不會不知道落日武聖吧?」
羅生微笑,溫柔的看著小女孩,她很純潔,沒有被塵世侵染,似天上仙子,輕聲道︰
「我只是個不觀世事之人,不知這些人號。」
「那我得給你講講,這可是我們羅國的英雄,我輩當銘記歷史!」
「曾經呀,在羅國南陲一處稱稱為南山關的地方,連接李國,那時李國兵強馬壯,橫掃我們羅國,我們大軍潰敗,本以為要被割城求和的時候,他出現了。」
「落日武聖。」
「記得書中曾記載,」
「落日下,一人孑,臨萬軍,未退縮,攜長槍,戰異軍,至天命,尸堆山,一人生,萬人死,定山關,保國安。」
「落日之下,黯夜終臨,落日武聖定將無敵,當初他一人橫掃千軍萬馬,讓我們謹記,現在卻被人遺忘。」
羅生心處觸動,真的是自己爺爺,因為爺爺曾在邸院之中提筆揮墨,書寫的便是這句話︰
落日下,一人孑,臨萬軍,未退縮,攜長槍,戰異軍,至天命,尸堆山,一人生,萬人死,定山關,保國安。
這便是為何被稱為落日武聖。
黑夜之中,落日武聖,必定無敵。
羅生艱難的擠出一抹微笑,輕揉著︰
「好吧,我還不知道,先帶你回去吃點東西吧。」
「耶,好耶,回家,終于有家咯,咿呀呀,靈兒要和哥哥回家咯。」
小女孩跟在羅生身後,隨著羅生回到租的院子中。
飽月復一頓後,小女孩躺在羅生的床上睡了過去,羅生睡在為爺爺準備的床上。
夜半時分。
透過紗窗,羅生能听到小女孩說著夢話︰
「我于紅塵中徘徊,不為成仙,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