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他們在路邊的球場玩了三個多小時。
隨著時間的慢慢接近，張誠和余人水他們打了個招呼後就給高雄發了一個微信回去了。
至于余人水他們則是重新回到了約定好的地方，等待著專車的到來。
……
慕尼黑第一醫院。
高雄是睡到了上午十點才帶著張誠來到了這里。
還好他們約的時間是下午一點，這對于向來有時間觀念的德意志人是一種非常友好的表現。
醫院里，張誠被送到了一間機器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麼，一道道紅外光線在他身上掃描，隨後又被帶到了一位禿頂的中年男醫師身前。
張誠透過胸牌大致認出了這個名為帕西•加圖索的骨科醫生，雖然听不懂他的嘴里在說什麼，但是從他那激烈的言辭中，張誠大致明白了他的左手不太好治。
半個小時後，高雄才帶著張誠走了出去，剛出醫院就開口道︰「帕西醫生說你這左手恢復的不錯，最多一個月就能痊愈。」
張誠︰「……」
接下來幾天，張誠除了去附近的體育館打打球外就是來醫院治療左手。
每天的生活就是三點一線的簡單粗暴。
余人水他們進了卡亞斯培養基地後也就沒有跟他聯系，張誠倒也清朗了許多。
于是，在平平淡淡且枯燥無味的時光里，半個月過去了。
……
鳳凰城。
梧桐樹體育館。
這里是整個鳳凰城，乃至整個鳳凰行省中最大的體育館。
和其他三個行省的體育館共同拱衛著京城的鳥巢！
偌大的球場中，密密麻麻的布滿了不下于千人的網球選手，這些網球選手都是初中生。
赫然是那些從各大城市里過來參加集訓的各個校隊成員。
張量他們也在這里，除了遠去德意志的張誠外，幾個替補隊員一共九個人全在。
當然，申京教練沒來。
場上，經過半個月的基礎訓練，所有人的身體素質都感覺提升了一大截，而且身上的氣質遠遠不是之前能夠比擬的。
一千多個人，中途沒有任何人退出，全部以最堅定的意志力堅持了下來。
梧桐樹二樓，道路口站著大概十幾位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
這些人全部都是梧桐樹的分析師，經過半個月的集訓和分析，他們手上已經有了所有人的數據和成長記錄。
主教練鄧平，人送外號大魔王，最出名的經歷就是曾經教導過程東大神。
只不過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兩個人鬧翻了，自此分道揚鑣。
「都收集好了嗎？匯報一下吧！」
鄧平人長得矮矮的，不過一米六，國字臉，鷹鉤鼻，狹長的眼眸看上去極為可怕。
听到他的話，十幾個分析師全部身體一顫，連忙翻開了自己的記錄報表。
一共十三個分析師，每個分析師負責記錄一百個人。
隨著報道的展開，鄧平的臉色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
「一群廢物。」
鄧平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整個安靜的梧桐樹體育館里卻是格外的響亮。
頓時，那些場下的，自詡天賦傲然的初中生們變得滿臉不服。
「看看你們那些熊樣，一個個以為自己多牛逼呢？」
鄧平脾氣本就火爆，尤其是去年全國大賽上他們鳳凰行省最好的成績只是八強，而去年，他們可是整整有八只隊伍打入全國大賽。
八強？
我他麼用腳打都比那群廢物打得好。
「張誠呢？張誠為什麼沒來？」
十三位分析師，每個分析師都應該記錄一百人，但是其中有一位卻只有九十九人，頓時，鄧平就炸了。
「陽城一中的給我站出來，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告訴我，張誠為什麼沒來？」
鄧平眼中帶著殺氣，凶悍的臉上肌肉顫抖著。
「怎麼，我鄧平發起的集訓都不好使了？張誠怎麼就有這牛逼勁呢！」
無情的嘲諷聲讓剛剛走出來的張量他們臉色不太好看。
張量和杜飛他們幾個還好，勉勉強強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
但是司徒和江辰兩個人就不太樂意了。
「誠哥請假了，這事我們都知道，而且也對省城做了匯報。」
江辰站了出來，和鄧平發生了對視。
「你叫什麼名字？不知道和老子說話要喊報告嗎？還誠哥？誰他麼能當老子的哥！滾回去，重新組織語言。」
然而，鄧平那凶悍的模樣直接把江辰壓的臉色發白，然後屈服于威嚴之下。
「報告。」
「說。」
「張誠請假得到了批準，所以這次集訓沒有過來。」
「老子批準了嗎？」
鄧平扣了扣鼻屎，臉上充滿了暴躁。
「報告，是省城批準的。」
「省城？省城算個得啊！那什麼狗屁的張誠以後都不用來了，四區大戰絕對不會有他的名額，我說的！」
鄧平怒視著江辰，隨後直接給張誠下了死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助理突然給鄧平打了個報告。
「鄧教……」
「你說尼瑪呢，沒看到老子在訓話嗎？」
鄧平的怒火轉移了方向。
「可是，可是有人打電話找您……」小助理有些委屈。
「讓他等著。」鄧平擺了擺手。
「電話來自省城。」小助理提醒一句。
「我說讓他等著，省城算個得啊！」
「可是那人說他是你哥。」
鄧平頓時平靜了，隨後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助理怒斥一聲︰
「那你他麼不早說。」
「⺪，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來。」
說完，留下一臉懵逼，想笑又不敢笑的分析員和小助理。
于是，他們只能小聲的听到一點點來自辦公室的對話。
「哎，哥，您找我有事嗎？」
「……不忙不忙，您有事就說。」
「哎，好 ，听您的吩咐。」
……
體育場內，江辰重新走了回去，然後幾個人對視一眼，小聲嗶嗶了幾句︰
「這個主教練真不是個東西，素質太低了。」
「那你以為呢？」
杜飛扶了扶眼鏡，隨後眼中冒出一股八卦的氣息。
「你們知道程東大神為什麼會和這個鄧平鬧翻嗎？」
這句話一說，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杜飛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在周圍那群人那期待的目光下緩緩開口道︰
「之前，程東大神在和鄧平主教練訓練的時候，這個主教練好像說了一句媽了個巴子，程東大神認為主教練是在侮辱他，所以就直接當場鬧翻了，听說那一次吵得很激烈，從此兩個人就再也沒有交集。」
「嗯？媽了個巴子是罵人嗎？」
司徒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那我不知道，但是人家程東大神從小身世坎坷，孤兒院出生，可能對于爹媽兩個字比較敏感吧。」杜飛解釋一聲。
「這就說的通了，不然他們倆可是合作了五年，早就情同父子了吧。」
司徒點了點頭，隨後和周圍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應該就是那個原因。
「所以說，媽了個巴子是罵人嗎？」
司徒這句話讓在場的眾人再次啞口無言。
這！
誰知道呢？
時間不過十分鐘，鄧平主教練就回來了。
回來的他臉色平靜了一些，倒是也沒有就張誠請假這事再過糾纏，繼續听著一旁分析師的報告。
然而，越听他是越惱火。
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媽了個巴子……」
自從跟程東鬧翻後，鄧平已經很久沒說過媽了個巴子了，沒想到今天又把他氣到了。
「有些人的集訓表現並不太好啊！」
沉悶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本就死寂的下方變得更加沉悶。
「我知道你們某些人的想法，畢竟，各個都是全市前四，甚至還有些去年參加過全國大賽的。」
「但是，那有個屁用。」
「那個南陵中學，去年省大賽冠軍，全國大賽一輪游，今年呢？市大賽四強？」
「南陵中學呢？給老子站出來。」
鄧平看著場下南陵中學出來的那十個人嘴角一抽勾起了一抹譏諷︰
「喲，這也沒幾個我認識的，怪不得今年市大賽四強呢？」
「還低著頭，嫌丟人啊！嫌丟人怎麼不努力變強？」
南陵中學的部長叫盧兆林，此刻他正低著頭臉色難看。
去年，他們能拿下省大賽冠軍完全是因為全是初三的學長。
今年，學長們都畢業了，他也只是剛剛從二隊轉正罷了，能打入市大賽四強已經屬于盡力而為。
沒想到這都能被拖出來鞭尸！
「滾回去吧，你們今年是廢了。」
鄧平一臉嫌棄的揮了揮手。
「天南中學呢？去年不是全國大賽八強嗎？今年有什麼目標？」
天南中學的部長站了出來，臉上露出了苦笑道︰
「鄧教練，我們也是市大賽四強。」
鄧平︰「……」
沉默了片刻，鄧平嘴里直接吐出兩個字︰「廢物。」
看著全場1299個選手，又想到剛剛他哥給他打得那個電話。
鄧平突然有些期待那個請假沒來的了。
張誠！
已經跨入職業水準的網球選手。
異次元之道嗎？
鄧平濃眉抖了抖。
在華國，他們大多走的都是傳統的極之道。
當年，他和程東分道揚鑣哪能真是那一句媽了個巴子惹的禍。
主要還是他們之間的道路產生了分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