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她的目的是什麼?
姜聞音放下信,沒讓護衛去追人。
對方選擇讓小乞丐來送信,為的就是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即便護衛追到人, 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她讓護衛把林郁跟寒月喊來, 把信和布防圖拿給二人看, 等他們看完後, 問他們對此事有何看法。
寒月性子要稍微活絡些,她皺著眉道︰「這消息來路不明, 不可全信。」
林郁則面無表情地點頭,以表贊同。
姜聞音拄著下巴, 表情有些苦惱,「我也是這樣想的, 可若這消息是假的便也罷了,可若是真的, 這便是天賜良機。」
所以說,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驗證。
林郁當即拱手道︰「不如屬下今晚去探探, 如果消息屬實,您便可下令讓人直接去搜捕。」
寒月扭頭說︰「還是我去,你留在宅子里保護小姜姑娘。」
「我去。」
「你輕功不如我。」
林郁抿唇, 有些不高興。
姜聞音覺得兩人爭著去十分好笑, 也少見林郁露出冰塊臉之外的表情, 于是便建議道︰「我在宅子里又不出門, 再說還有寒霜跟其他護衛,不如你們一起去,還能接應對方,怎麼樣?」
寒月沒有意見, 對林郁說︰「那便按姑娘的意思,我們一起去。」
林郁看了她一眼,板著臉沒回話。
寒月︰「……」
姜聞音揮揮小手,「好啦,林郁你先去忙吧,等晚上讓寒月姐姐去找你。」
寒月這麼好脾氣的一個人,都險些繃不住了,林郁這家伙不愧是趙衡訓出來的護衛,氣人的本領如出一轍。
「對了,順便去前院幫我把徐琰喊來,我有事吩咐他。」
林郁抱拳行禮,恭敬地退出去。
等人走後,姜聞音揭開面前煮得咕嚕咕嚕響的茶壺,見茶水已經沸騰,熱氣往上升騰,將早已煮好備用的牛女乃進去。
「寒月姐姐跟林郁從前認識?」
她一面低頭認真做女乃茶,一面問。
寒月道︰「小時候一起練過武,後來又一起跟公子做事,便比較熟悉。」
姜聞音好奇道︰「那林郁從小就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嗎?」
「他從小就不愛說話。」
「我還以為是為了保持神秘,暗衛都得這樣。」姜聞音模模鼻子。
寒月失笑道︰「怎麼會,暗衛里也有話癆的,姑娘怎麼會這樣以為?」
「我看話本里都是這樣寫的,暗衛們各個冷冰冰不說話,且身手不凡,來無影去無蹤。」姜聞音問出困惑自己已久的問題,「他們都藏在哪兒,樹上,屋頂上?我怎麼都看不見,而且一直不動,不會腳麻嗎?」
「一般都藏在您說的地方,若是讓您看見,那他們便白訓練這麼多年了,至于腳會不會麻……」
寒月遲疑道︰「應該會吧。」
姜聞音點頭,小聲嘀咕道︰「我就說怎麼可能不會腳麻。」
她見女乃茶煮地差不多了,用棉布把茶壺端起來,放到一旁晾著,往里面加入少量的糖,然後給自己和寒月各倒了一杯。
等徐琰來後,把自己要交代的事情交代下去,然後便靠在軟枕上,一面看新買的話本子,一面喝女乃茶,配上精致可口的點心,日子過得十分享受。
這一看,便看到了晚上。
華燈初上,寒月換了一身夜行衣,跟她稟報一聲後,便去前院找到林郁,兩人一同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姜聞音把那道手令交給了寒月,同時命一隊護衛在城外接應二人,一旦情況不對,便立即去營救他們。
因為擔憂兩人,她夜里睡得不太踏實。
屋里燒有地龍,睡到半夜時熱得她把身上的被子踢到一旁,然後口干舌燥地爬起來喝水。
迷迷糊糊地穿上鞋子,模黑走到桌子邊,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喝。
卻不想她腳下突然踩到什麼,猛地向前栽下去,摔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姜聞音頓時毛骨悚然,下意識想尖叫。
一只大掌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說︰「別叫,是我。」
熟悉的聲音和懷抱,令姜聞音緊張了一瞬間,便很快鎮定下來,她睜大眼楮,瞌睡蟲徹底沒了,低聲道︰「你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要等到年關附近才回來嗎?
「事情都已經辦完,有陸無暇留在那掃尾,我便提前趕回來了。」
姜沉羽說完,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借著窗外照進來的月色打量她,聲音沙啞道︰「有沒有想我?」
姜聞音的眼楮已經適應黑暗,她仰頭望著眼前的人,模模他的臉蛋,點頭誠實地回答道︰「想了。」
話音剛落,頭頂便罩下一片陰影,她的後腦勺被扣住,一個炙熱的吻落下來,強勢而蠻橫,含住她的唇瓣啃咬,然後撬開牙關,卷住她的舌尖。
黑夜更能放大一個人的感官,以及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
姜聞音勾住他的脖子,熱烈主動地親回去,一只手悄悄溜到他耳根處,輕輕地揉捏他的耳朵。
姜沉羽氣息突然急促,吻地更猛烈。
因為燒有地龍,屋里其實很暖和,姜聞音晚上穿的是件自制小吊帶跟中褲,起來喝水也只在外面罩了件寬松的外衫。
手指輕輕一挑,衣服便散開了。
在同齡女性中算得上高挑的姜聞音,橫坐在他的腿上,軟弱無力地倚在他肩上,竟顯得柔弱嬌小。
他身上的外衫冰涼涼的,本有些燥熱的姜聞音貼在上面,頓時清醒了許多。
加上他粗糲的指月復揉捏著,輕輕勾了下尖端,姜聞音眼睫一顫,身子微微發抖,猛地把人推開。
「有點冷……」
她把頭埋在他懷里,听著他胸膛里傳來的急促心跳聲,自己的心也砰砰地亂跳,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更快些。
大腿處抵著不同尋常的灼熱,讓她不敢亂動,只是小聲說︰「抱我去床上。」
姜沉羽喉結滾動,抱著她起身。
月亮剛好從雲層中探出頭,皎潔溫柔的月光從窗戶鑽進來,灑落一室銀輝,也落在她身上,隱隱反射著瑩潤的光芒。
將她放到床上,姜沉羽拉過被子給她蓋上,然後起身。
「你去哪?」姜聞音腦袋露在外面。
姜沉羽沒說話,走到桌前點亮燈盞,屋里頓時亮起一道微弱的橘黃色燭光。
借著燭光,姜沉羽彎腰拾起地上的衣服,指尖勾著一塊小小的布料,面色如常地將其夾裹進衣物里,放到床邊。
姜聞音這才看到他的臉。
剛才的感覺果然沒錯,他瘦了些,臉頰上也生著青色的胡茬,像好幾日未曾修理。
她躺在床上,眨巴眨巴眼楮,問︰「要繼續嗎?」
姜沉羽看了她一眼,「若你不想婚禮提前到明日,現在就別說話。」
那還是算了,突然提前到明天,她怕全宅子的人都會知道今夜發生什麼了。
沒想到一向放蕩不羈、視禮教為無物的他,居然有一天也這麼古板,非要守著規矩,必須得等到成親後才能洞房。
「不早了,快睡。」姜沉羽背對著她。
姜聞音噢了一聲,偷偷瞄了眼他正興奮的地方,決定有事還是留著明日再說。
可惜之後她依舊沒睡好,後半夜一直在做夢,還是不可描述的春.夢,就是兩人未繼續下去的部分。
以至于次日清早起來,眼底一片青黑。
寒霜伺候她洗漱過後,帶著侍女把早飯擺上來,見只有一份,姜聞音下意識地問了句︰「你家公子的早飯沒準備?」
寒霜微愣,「公子不是去穆陽了?」
姜聞音打哈欠的動作一頓,拍拍腦袋道︰「我可能是睡傻了,昨夜居然做夢夢到他回來了。」
寒霜笑道︰「姑娘是想公子了。」
姜聞音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確信自己沒做夢,但寒霜既然說趙衡沒回來,那便可能是他不想自己回鶴壁的消息聲張出去。
吃過早飯,寒霜撤下碗碟,姜聞音借口要睡個回籠覺,讓屋里伺候的人都下去,自己一個人待著。
方便姜沉羽回來找她時,不暴露行蹤。
可一中午都沒見到他的人影,反而是林郁跟寒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