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後,官員們陸續回職,雖然各部主官都不在,也有侍郎負責日常事務,整個洛陽城也從節日的歡慶中逐漸走出。
本來該去年完成的皇帝大婚因為疫情的緣故,也拖到了今年。江河命天官們看好了吉日,就定在正月二十日。
皇帝大婚自然是比江河自己的婚禮隆重得多,而且江河也把這個視為自己展現實力的地方,所以沒有可以浪費,反而盡己所能把這場婚禮辦得隆重。
且不說從軍隊中征調的數萬人的依仗隊伍還有布置華麗的宮中,光是婚宴當天所花費的酒便有數萬壇。江河甚至為自己妹妹婚後生活擔心起來,讓工部在皇後宮殿的基礎上進行了加蓋。
雖然江河與將涴並無什麼情分,可畢竟是血液相通的親戚。就算江河不把江氏看成自己人,可是在外人看來,兩者之間還是有著莫大的關系。
這種流淌在血管當中,自然而然的盟約關系,更是讓江河放心不已。只要江涴嫁給陳淵,外人評說自己時候也要注意三分。
又經過一輪精心的準備,皇帝的大婚典禮終于舉行。祭祖、游行等一整套禮儀下來也就到了晚上。江河之前籌備萬千,又投入了很多私產,廢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心思。但是在當日,他卻無比的清閑,只是帶領百官在太廟前祭了一下祖,剩下的事就全都交由申時行主持。
可憐申時行還要草擬禮部的五年發展計劃,硬是被江河從家中逮了出來,前前後後為了準備大典,花去了不少時間。
日影西斜,這場燒錢大秀終于完成,隨著江河一聲令下,無數煙火騰飛,在天空爆裂,各色燃心把天空渲染成各個顏色。
洛陽百姓哪里見過煙花,都以為是什麼神跡,就連見識出眾的官員也有嚇得匍匐在地上的。好在江河提前與新郎說了這個步驟,才讓他沒有驚愕異常。
不過為了給陳淵驚喜,江河自然沒有向他提前透露太多。以至于陳淵初見煙花爆裂開來,腿也跟著顫抖了兩下。
江河用料極猛,碩大的煙花蓋滿了整個洛陽的天空。
接著,陳淵把江涴接入宮中,在天命殿前大宴群臣。天子賜宴本就值得珍惜,可是江河為了給自己妹子留下個美好的洞房花燭夜,硬是在宴會開始一個時辰後就把百官趕回了家,讓還沒徹底醉倒的陳淵趕緊入洞房。
接著……
接著的事江河自然不能參與,帶著對江涴的祝福乘著馬車回到了家中。
皇帝大婚之後最重要的事情就當屬城東的新區建設完畢!新區從建寧二年的春天開始建造,建了眼看快一年的時間,總算宣告大體完成。
除了少部分還需精雕細琢的部分以及幾處無關緊要的非功能性建築之外,新區已然落成。
新區並不大,只有洛陽城的十分之一大小,被橫豎兩條極為寬闊的道路分為九個功能區劃。在建立之初,江河想著不用建設城牆,可在房玄齡的建議下江河最終決定還是得修建坊牆。
起初江河以為這新區的主要功能是生產工業產品,以及作為貨物的流通場所,可新區居民問題江河沒有考慮進去,以至于出現了治安問題。
新區的人口飽和數量大概在五萬人,如今只有不到三千匠人入駐。江河決定在新區設縣,掌管洛陽城牆一動的原洛陽縣地區。
這樣的做法並不罕見,唐朝的長安城就是以朱雀大街為界,劃分為了京兆縣和萬年縣。如今江河對于新區有新的規劃,而且以目前的洛陽人口涌入數量來看,洛陽城勢必還要進行新一輪的擴建。
雖然洛陽北城還有許多空地,但由于舊城在規劃、交通等方面存在問題,戶部計算之後發現與其整改舊城區,還不如發展新城區。
最終通過新城區的發展,逐步遷移城北居民,以做他用。
正是由于這種情況的出現,在城東新區建設完成之後,江河便讓徭役繼續在新區以北修建三個坊,作為居民區,同時補上新區的坊牆。
宋老繼鑽研冶鐵技術成功之後也沒閑著,由江河點科技樹由宋老一直在研發。通過宋老以及周圍無數匠師的通力合作,整個建寧二年除了印刷術和冶鐵技術以外,江河還研制出了威力更大的火藥、采煤技術、水車、更好的造紙術和繅絲技術等等遠超時代的科技。
尤其是繅絲等一系列的織布技術的出現,更是為洛陽城帶來了許多工作崗位。新的織布技術使得織布速度加快,提高了行業生產力。
在新區落成當日,江河出席儀式,在眾人面前宣布要逐漸放開工業,讓百姓也可以參與到制造中來。甚至在不久之後,江河就推出了工匠制度的改革方案。
原本大陳的工人都是單獨列籍,嚴格來說都是官府的奴隸,沒有選擇職業的權利和自由。江河此舉便是把這個制度取消。先在洛陽試點,繼而就要推行全國。
江河取消了工籍制度,把匠人們劃歸到普通民戶當中去。以雇佣的形式確定了匠人與朝廷的關系。並且與所有的匠人簽訂了為期五年的合同。
只是把受官府雇佣的匠人列為受雇佣者,並不對其家人做出任何約束。而期限已滿,匠人可以自行選擇是否續約。當然,受雇于官府就能繼續享有之前取得的各種福利。
而若是厭煩了整日受官府掌控的生活也可以不再續約。
與之前幾乎等同于奴隸的匠人不同,此次改革甚至包括了其他受政府雇佣的人。徭役制度下,農民若是選擇不參加徭役,可以用市場價格向官府交稅來躲避服役。
而官府自然就要那這筆錢去尋找工人,完成建築任務、兵役任務、調遣任務、護送任務。這樣就形成了最初的雇佣關系。而在縣中,更是有著為數不少的人沒有土地,僅僅靠為政府服役賺取更費來贍養家人。
這些人當然就是最早的工人,除了還可以替人服兵役外,幾乎和工人無異。
江河在兗州時期就廢除了兵役,到了洛陽之後雖然沒有明文規定廢除兵役,卻一共也沒有要求地方征募兵員。
與匠人一樣,這些工人也獲得了相同的地位,可以與官府訂立長期的合同,接受官府的任務,賺取穩定薪水。
這可比他們之前工作不定,常常挨餓好得多。
以往,若是官府要興修水渠、城牆,修建新的建築之時,他們才能勉強吃幾個月的飽飯。若是官府沒有徭役,沒了工作,他們也只好忍饑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