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都對江河布置下的新課題思考著。他們大多都未如江河所命令的回到衙門,而是選擇直接上了馬車趕回家中。
閉門謝客,仔細鑽研江河發下的這一本兵部發展計劃。
在這本計劃書中,江河在文章之前就分析了內外局勢。預言了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幾次戰斗,比如︰對青、徐、豫三州叛軍戰事,對冀州李淳皋戰事,對關中宋儀戰事等十余項戰事。
在計劃書中,江河把這些戰爭放到了時間軸上,把有可能發生的戰事排開,一目了然。並最後總結說︰自討逆以來,諸侯並起。致使地方割裂,相互征伐。自今以後五年,大多都是主動進攻,恢復國土之戰。且戰爭亦多由中央主導。當逐步收回地方兵權,征討之事,皆自中央而出。
五部尚書、御史中丞、大鴻臚、大理寺卿等人一方面繼續深化當前規劃,同時又根據江河給出的征伐事項,決定相關進程。同時又和江河一樣做出了一定的防備,留下多余的可能情況。
就在八位輔國大臣為了這五年計劃不可開交之時,正月十五,上元佳節。
江河在府上宴請賓客,為兒子過周年宴會。
其實這場宴會本來應該開在去歲冬天,不過那時候江河江河忙得要命,加上豫州傳來軍情,江河還去豫州巡查了半個月,就此耽擱下來。
如今正好江河忙了半個月,終于閑了下來,就趁著這個時機給自己的寶貝兒子辦上一場周歲宴。
因為是上元節的緣故,江河不止邀請了洛陽的官員、名流,他們的妻子也同樣接受了邀請。除了八個困居家中,搔斷煩惱絲的大臣之外,江河幾乎把洛陽四品以上官員籠絡齊全,此外還有數十位道長、胡僧、富商、文士、世家代表組成的洛陽精英團體。
江河的一眾武將當然也在列,甚至遠在朔州的岳飛早早從江河處得了消息,也命人送來了賀禮。
好在江河的府邸擴建完畢,足夠容納下這數百人的祝賀團隊。
大陳之前有沒有抓周的習慣,江河不知道。但是自從江河在小寶的周歲宴上如此做了之後,很快就風靡了大陳。
江河命人備下玩具木劍、一根毛筆、一本《論語》、一匹布馬玩偶、一桿秤、一個三足小鍋、一個木魚、一方大印等等,除了江河自己備下的幾件,其余都是從賓客奉上的玩具中挑選的。
總共選了三十多樣,繞成個半圓,擺在小寶身前。
令江河有些失望的是,他並未如同自己所想去取木劍或是印章。而是奔著那木魚直勾勾地去了。
本來就是淨真開玩笑而加上的,此時讓淨真冷汗直流。
江河本來也不會因此動怒,又看小寶敲得起勁,也就釋然了。「看來他與道家頗為有緣啊,這樣也好,遁入山林,自成隱士,也算地上神仙。」
揩了一下小寶的鼻子,道︰「既然你抓了一個樂器,那我就給你取個樂器的名字吧!」
突然小寶像是听懂了江河的話似的,一下子吧手中的木魚棍棍給丟在一邊。
「不要,不要樂……樂器。」小寶牙齒還未長全,用軟軟糯糯的聲音道。
此言一出,賓客皆稱奇才。
更有馬屁精上前道︰「昔聞軒轅黃帝,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吾還未信,今日听聞公子如此,才知世上真有此神人。」
「是啊,是啊,此前就听聞小公子三個月就會說話,而今周歲竟然能懂人言,自擇命運。真非常人也!」
位高權重者面前不乏馬屁精,可自從馬屁大王淨真進京以後,江河對他們這些人的馬匹幾乎免疫了,當下也不管這些人如何夸贊小寶。
模著小寶那吹彈可破的小臉蛋道︰「小寶,那你自己來選。以後想用什麼,為父都為你取來。」
小寶听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在原地坐了許久,突然起身,奔著那木劍過去。正當江河想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小寶竟然中途轉了個彎,拿起一個三足小鍋玩了起來。
「鍋……鍋也不錯……」江河面帶尷尬,這小寶該不會和自己一樣是個吃貨吧。
可這樣的事情落在有心者眼中卻不是那麼的自然了。
「你既然選了這個,為父就把此物給你命名,你看可好?」
小寶一雙大眼楮眨啊眨地,可愛極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嘿!你這是何意?為父還沒說給你取什麼名字呢?你先不同意了?」
還是李靜姝出來解場。「小寶怎會拒絕父親賜名,可夫君總先說出來,讓小寶听听,是不是好听啊。」
「這倒是!我想想……」江河搜腸刮肚,想了半晌。
鍋……足……
有了!這小銅鍋是三足的,不就是個縮小版的鼎嗎!
「莫不如叫……」江河剛要把‘鼎’字說出,突然止住。他這才想起這可不是二十一世紀,百無禁忌。這時候鼎可是象征著國家政權的。
自己剛在眾將面前說自己沒心思做皇帝,如今給兒子起這個名字,不是給自己白填煩惱嗎?
「就叫吧!者三足之釜也!釜鍋乃是食器,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不得離。以能眾用也!」
「妙啊!妙啊!」就連洛陽城里幾位學士也贊嘆不已。「以其食器,故能得眾用也!妙哉妙哉!這字又是斧斤之別稱,也可謂果斷剛猛之氣,豈不效父之成就哉?」
這些文人說話酸得很,倒也讓江河听明白了。
原來這字還可以指斧頭。
不過就算如此,江河兒子在周歲宴上抓住小鼎的事情還是傳遍了洛陽。
他哪里知道自己竟然還是沒有攔住眾人的遐想。好在他的解釋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沒有人明面上說他要篡位。
抓周結束之後,江河在府上大宴眾人。好在此時佛道對食品還無禁忌,江河也不用讓廚子費盡心機去做齋飯。
眾人宴罷,已經是傍晚。江河便帶著賓客一起到湖苑游玩。備下數艘游船,可以泛舟湖面。與幾位賓客一同賞月。夫人們則聚在一處,開起了古代沙龍。
還有弈棋的,論詩的,品茗的,不一而足。
等到月色正圓,江河親手放出花燈,推向湖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