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吳勇帶著楊貞要離開白石寨時,白媚總是再三苦口相留。吳勇沒有辦法,只得答應再住上一晚。在回到住宿之後,白媚為討好楊貞總是派人送些上器禮物,但終了卻都是被辭回去。由此,楊貞隱隱感到白石寨是非安全之所,好象四周暗藏著許多眼楮,所以心好不自在和愉快,總是盼著明辰早臨。
總于夜幕降臨了。吳勇和楊貞飯罷浴罷,便雙雙來到涼亭里並肩而坐著,一面是閑聊著,另一面卻是觀賞風景。木觀道長師徒忽見之便悄悄避之遠之。
七月末初,月亮很早就出現,同流雲映入水中,配著一些昆蟲的歌聲,著實給人有著美麗倫絕的感覺。
忽然,宅院前面的走廊中出現了一位蒙面少女,其身著白色衣袍,隨著晚風輕拂,其肌膚白淨,眼楮又大又美,發絲又黑又長。她遛了一會兒,便發覺到涼亭里的吳勇和楊貞,于是閃身伏在一邊,暗中觀察其動靜。
此人非別人,正是江清。江清為何在此出現?原來,江清自進入白石寨後,無意間踫見到楊貞和吳勇,內心就一直無法平靜,總是覺得楊貞和吳勇在一起,就是自己最不快樂的事。因此心里又煩又悶,坐立不安的,于是漫步向吳勇的住處。
楊貞說道︰「阿勇,我真的得開心,明天咱就離開這不快樂之地。」
吳勇微微一笑,回道︰「是啊!我也覺得久留于此有些不快。」
楊貞又道︰「阿勇,你說下面的魚如果沒有水就不能活了,而水沒有魚也就沒有什麼意義了,所以彼此不可分離。就象一對戀人,分開了就活得不快樂。」
吳勇又道︰「阿貞,咱們也象魚水情一樣,天荒地老也不改變,好嗎?」
楊貞甜甜一笑,輕輕把頭靠在吳勇的肩膀上。吳勇也就順勢把她摟入懷中。
忽然,「咚」地一聲大響,涼亭下的水濺起許多水花,淋濕了吳勇和楊貞的衣服。吳勇和楊貞在吃驚之余,忙起身四處查看。並道︰「是誰人?是誰人在此搗惡作劇?快滾出來。」
四周依然寂靜無人。楊貞只得說道︰「阿勇,咱們呆在這兒有人看了不高興,那就回到住宿去吧!」
吳勇點頭說道︰「好吧!」于是兩人雙雙走出涼亭。
原來,搗惡作劇者正是江清。她眼見吳勇和楊貞在涼亭里卿卿我我,談情說愛的,心里便起了一股無名火,尤其兩人在互相擁抱之時,更是又氣又急的,于是撿起一塊較大的石,投向亭旁之水,濺起很多水花,淋濕吳、楊二人之衣袍。此時,又見二人要回到住宿,那勢必要與自己相踫面,因而急忙跳身藏入樹叢之後。但是,吳勇是何等人物?立時已發現了她。他喊道︰「是什麼人?為何躲躲藏藏的?」
吳勇這一言,使楊貞深受震驚,更是嚇壞了江清。江清眼見自己的藏身已暴露了,不由是感到一陣恐慌。暗罵道︰「狗男女,便宜你們了!」說著又撿起一塊小石子,向著楊貞打了過去。緊接著,她人已是疾竄而逃了。
吳勇听其聲,辨其影,伸手往空中一抓,便抓住了那塊小石子。時又見那人逃離而去,便又喊道︰「是誰人?請留步!」吳勇說著,左手又摟住楊貞,然後一縱身就追了上去。
吳觀和楊貞順著方向,就追來到白石樓的附近,但是那人已是消失得無蹤無跡了。于是便不再追尋了,而是隨便走走和看看。
楊貞忽道︰「阿勇,那人的身法好快,而且好象是一個女的。」
吳勇接道︰「在白石寨里,有這樣好的輕功,能有幾個人呢?」
楊貞遲疑了一下,說道︰「莫非那人就是張玉書?」
吳勇說道︰「可是阿貞剛才還說那人象是一個女的啊!」
楊貞又道︰「阿勇,你是要說那人就是江清麼?」
吳勇回道︰「阿貞,我可沒有這麼說啊!第一,我沒有捉到她;第二,我也沒有證據,所以我不敢亂猜疑。」
楊貞沉思片刻,又道︰「依我看來,那人就是江清無疑。不如,咱們再到那邊去看一看,搜一搜,說不定就能發現那人的蹤跡了。」
吳勇對情況想了一想,又對四周看了一看。道︰「阿貞,還是算了吧!她一女流的,就算被咱們捉到了,那又能將她怎麼樣呢?」
楊貞一板面,道︰「唷!看樣子阿勇已對她還很憐惜的!」
吳勇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與她毫無關系,何有憐惜之情呢?阿貞,你不要瞎說了。」
楊貞嘴兒一翹,道︰「她在欺負我的時候,你是沒有看見啊!你也可以不知道啊!現在,她又來搗鬼了,而你卻又說不能將她怎樣。」
吳勇又道︰「阿貞,你怎麼了?你很生她之氣嗎?那好吧!咱們到那邊再找一找吧!」
楊貞又道︰「那當然了。起碼我得罵一罵她,羞一羞她,誰叫她搗水淋我一身。嘿!」
吳、楊二人繞過了白石樓時,便發現了另一座宅院,院里燈光明亮。因為剛才是被白石樓擋住視線,所以沒有發現。
楊貞說道︰「沒想到白石樓的後面還有這麼一座院子!看院子里面的燈光十分明亮,顯然是有人。阿勇,咱們要不過去瞧一瞧。」
吳勇回道︰「好吧!咱就過去瞧一瞧吧!」于是,二人便向院子靠過去。
吳勇手牽著楊貞,提足真氣飛行而至。忽地,吳勇面色變得很嚴肅,壓低聲音說道︰「是張開元一伙人。阿貞,在靠近窗口時,切切要小心,謹防被發覺。」
楊貞點一點頭,表示知道了。于是,二人依靠在窗邊,舌忝濕指頭,弄破窗紙,然後用單只眼窺視著里面的情況。
張開元一伙人所在的房是一間廳,甚為敞闊的,在正中牆壁上掛有一幅古典名虎畫,畫中之虎張開大嘴巴,怒目圓睜,直視著大門口。顯然,此廳正是會議廳。
再看這幅名虎畫的下面,擺設有一張桌案,旁邊有太師交椅,但此時空著沒有人坐。廳的左右兩邊也擺設有許多坐椅。張開元就坐在左邊的第一把坐椅上,他此時沉默不語,象是在思考著某些問題。另外,在他的身邊還坐著白媚和張玉書以及張德寶。右邊的坐椅上坐著陳友明和江清等人。另外,還有一位年近中旬的青袍人,其身材高大,毛發黑中帶白,背向著吳勇,所以不見其面目。
楊貞這時並不去注意那一位又高大又陌生的人,心里只在奇怪著江清竟也端坐在里面。暗罵道︰「這只狐狸可真是狡猾!速度也好快啊!嘿!看她表面還若無其事的,可內心卻又象有些心事的。」
其實,江清見藏身已被發覺,便倉惶逃回,但後又見吳、楊二人一直在後面追尋著,故不敢直接逃回住處,而是轉道白石樓。不料,中間踫巧遇上師兄陳友明。她問道︰「師兄,你走得這麼匆忙,莫非是有什麼事嗎?」
陳友明見之甚悅,回道︰「師妹,我正要去找你哩!師妹,師父來啦!快走,師父要見一見你。」于是,江清就隨著陳友明進入會議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