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夏天,只這一句話,讓雲熙的心,從地獄,跌進了萬丈深淵。
「我不會放過她,我就算是一輩子見不到我的孩子,我都不會放過她,我要讓她身敗名裂,讓她將牢底坐穿。」
顧梵音皺眉,他想不通,為什麼雲熙,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是,一個人,被壓迫的久了,就真的會放棄所有的自我,甚至,放棄所有的良知。
雲熙,就是這樣。
「你確定要和我作對?」
「顧先生這話不對,怎麼是我和你作對呢?我只是不願意放過一個想謀殺我的人,這樣有錯嗎?」
顧梵音眉頭凝成了一條線。
夏天的眼角,卻帶著得意的笑。
她勝利者的姿勢看著雲熙,似乎在嘲笑她,無論我做了什麼,都不會被梵音放棄,你呢?你一開始就被放棄了。
雲熙的心,痛到不能再痛。
當一個人的心,不會再痛,那麼,就說明她已經絕望了。
「夏天,你贏了,我輸了。」
「我就算去坐牢,我都是幸福的,因為我的男人,向著我。」
因為故意傷人罪,再加上雲熙的指控,夏天又一次接受了警察的調查,不錯所料,夏天這次,肯定會被關幾年。
生活再繼續,雲熙的心,卻似乎一瞬間,空了。
她趕走了唐沐辰,讓他回去治病,自己一個人,在偌大的京都,茫然又痛苦的活著。
不知不覺,又是兩年過去,她過的生活依舊茫然。
誰都不知道,她在魅色酒吧找了份工作,做了dj師,沒日沒夜的玩,可是,她卻感覺,我的心更加的寂寞了。
明明知道放過夏天,就可以見到女兒,但她就是為了心中的一口氣,拒絕了。
宋小甜有了另一番結局。
她嫁給了一個土豪,那家,是京都赫赫有名的一個家族,但是,卻是贖罪嫁。
雲熙勸過她回頭是岸,但是她就是不听,她說,她要錢,一個人沒有錢,那麼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是一無所有。
……
與此同時,宋小甜洗了臉之後,換了衣服就回到了婆家,剛走進家門,她的臉上就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打她的人,正是她的大姑姐,王司雲,這個女人對她,從來都是尖酸刻薄。
她長了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著實讓人討厭。
宋小甜冷冷的看著她,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她從前,任人欺凌,現在,誰敢打她,她就讓人十倍奉還。
「你又去哪瘋了?不知道今天給我弟弟燒紙嗎?全家人都在等你一個人,自己在做什麼,心里沒有半點數碼?說,是不是又去找野男人了?」
宋小甜將外衣仍在了沙發上,冷聲說道︰「我去哪,要你管?」
王思雲瞪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還手。
她上前兩步,聞著宋小甜身上濃濃的酒味兒,質問道︰「你喝酒了?」
「讓開,我心情不好,別惹我。」
最近一段時間,她脾氣大的很,誰今天敢觸她眉頭,她就跟誰拼命。
果然,她還手之後,就受到了王家規的懲罰,由于她沒有按時回來上香燒紙,宋小甜被罰跪在王司珩的靈位前二十四小時。
這王家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籠,越想囚禁她就越想掙月兌。
說真的,跪在神聖的佛像面前,宋小甜的腦海里回想的,卻是一個男人,一個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臉的男人。
昨天晚上,只是個意外。
她在酒吧喝多了,不小心進錯了房間,屋子里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宋小甜,遇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萬萬沒想到,就這樣輕車熟路的,將一個男人,就那麼上了。
此時此刻,她腦子里滿滿都是那個能在床上讓她欲仙欲死的男人。
如果我沒有王家寡婦這層枷鎖,那麼是不是就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當初之所以嫁進王家,和王家的公子結婚,這苦衷,她藏在心里,連雲熙,都不知道。
十二點過後,王家所有人都睡了。
罰完之後她的雙腿都感覺麻木了,回了臥室,沒過多久之後,門被敲響,王司雲扛著一個蠟像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她的公公婆婆。
和王司雲一樣,公公婆婆也是一臉的尖酸刻薄的樣子。
此時她剛剛洗完了澡,身上只穿著睡衣,她下意識的拉了拉領口,遮住了和那個男人的痕跡。
王司雲將蠟像放下後宋小甜才看清了蠟像的臉,那栩栩如生的面孔,讓她渾身打了個機靈。
她嚇了一跳,因為這蠟像做的和她死去的丈夫王司珩一模一樣。
「怎麼,這是你丈夫,你怕什麼?」
她不會害怕一個蠟像,只是突然間在忌日的時候,將一個死者栩栩如生的蠟像放在她面前,她能不震驚嗎?
「你這是做什麼?」
王司雲冷哼了一聲,高調的說︰「怕你寂寞,所以,我專門請人做了一個弟弟的蠟像,這樣,每天晚上,弟弟都能和你同床共枕,我感覺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我反對。」
可是她的話剛說出口,婆婆就開始訓斥︰「我們王家娶了你,是為了給我兒子守孝,你卻整日醉生夢死,現在我們王家給你吃給你喝,你憑什麼反對?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每天伺候我兒子,這蠟像從今以後要是有一丁點兒的磨損,我就讓你一輩子不安寧。」
婆婆是一個極端的無賴,這些年在王司雲的慫恿下,沒有少給她氣受。
王司雲听了之後,一臉得意的將蠟像擺在了她的床對面。
就這樣,亡夫的蠟像,留在了宋小甜的臥室里,她看著感覺得慌,所以離開了臥室,去了閣樓的小床上睡覺。
她翻出了手機,撥通了雲熙的電話。
很快,電話被接通。
「熙寶,我好難啊。」
電話那頭的雲熙,似乎正在洗澡,嘩嘩的流水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怎麼了?我們的宋大美妞,又怎麼不開心了?」
「我大姑姐,做了個和我亡夫一模一樣的蠟像放在了我的臥室,我看著,渾身得慌,熙寶,你最近干什麼呢?我們有機會出去聚一聚?」
「什麼?當初你和那個人結婚,我就反對,現在又被這樣欺負,小甜,你到底為什麼這樣隱忍?我真的好奇當初發生了什麼。」
宋小甜,嘆了一口氣,有些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怎麼能告訴雲熙,她的丈夫,是死在她的床上的呢?
兩年前,她去夜家討要孩子,莫名其妙被打昏,醒來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男人的床上,而他,渾身已經僵硬了,別人都說,是她克夫,將好端端的王家大少爺,給搞死了。
心中一直懷疑,和夜公子有關,但是,她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