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煌的盛世購物中心。
雲熙站在門口等待宋小甜。
但是那個丫頭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沒等到宋小甜,反而等來了九爺。
不知道為什麼雲熙總覺得,他是刻意來見她的。
他向雲熙走來,手中拎著一個小小的便當盒︰「好久不見,你越發的瘦了。」
「是嗎?你,卻依舊沒有變化,面具依舊舍不得摘下來。」
他晃了晃手中的便當盒︰「來,嘗嘗這泡蘿卜,我親手做的,味道很好。」
就在這大街上,雲熙卻沒有覺得有任何的違和感,心情不好吃點酸辣確實會爽,她用竹簽插了一塊塞到嘴里。
九爺家的泡蘿卜切得真大塊,有一小截露在她嘴外。
雲熙還沒留神,九爺突然捏起我的下巴,俯頭咬上去,和她嘴巴撞在一塊……
燒酒的味兒促不急防撞入她的口腔,雲熙的眼楮瞬間瞪大,九爺則閉上眼楮,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過了會兒,他離開,嚼著口里的泡蘿卜點頭︰「真好吃。」
邊說還邊抬手把我唇角的水漬擦掉。
他大拇指指月復有一層薄薄的老繭,擦在她皮膚上惹得雲熙又哆嗦了一下。
她愣住了,仍舊傻在原地。
這是被,吃豆腐了?
「傻了嗎?怎麼忘記你的誓言了?吃了我的蘿卜,就是我的人。」
他笑起來,不像工作時的冷傲,倒像蘊了小火苗,暖暖的。
夜色越濃,越襯得路燈的燈光發亮,他逆光而站,眼里似乎裝下了能填滿整個宇宙的溫柔。
而雲熙的影子傻傻地出現在這片浩海里……
他今天穿的很休閑,像極了校園里那讓人一眼萬年的學長。
而且喝了酒後,他整個人都變了,讓人忍不住放下防備。
他突然大手側包住她的手,用力一扯,雲熙撞到他硬硬的胸膛,額頭好痛。
他另一只手揉揉雲熙的額頭,然後摟緊她的腰,「你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兩年都不找我?」
「哈?」
為什麼他音調里帶著委屈?是她听錯了?
不,絕對不會!雲熙月兌口而出︰「您是不是喝多了九先生?我覺得你該回去休息了!」
九爺根本沒在听,側頭撇我︰「我問你,為什麼不找我?」
「我為什麼要找你?」
他突然間沉默了,一聲不吭,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她,看的雲熙好一陣心虛。
他又生氣了?
雲熙偷偷嘆了聲。
可是下一秒,沒等她反應過來,雲熙已經被他拽上了車。
「你干什麼?我還要等人。」
「你等我就夠了,為什麼還要等別人?」
雲熙無奈,只得給宋小甜發了個信息,告訴她自己有事,先走一步。
九爺一把捏住了雲熙的手機,丟到了一邊,面具後的雙眸,總覺得帶著說不出的憂傷。
看得出,他額上的筋已經突突跳著,喉頭滾動,胸膛上下起伏,他說︰「為什麼……整整兩年過去,你都不找我?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機會?」
「那只是個誤會,我當時,並不是對你說的。」
「你們這些小女孩不是喜歡好看有錢又有能力的男人麼?我長得不夠好看?錢不夠多?還是沒有能力?」
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雲熙認得清自己的身份,不能因為在寒冷時看到一點所謂的微光就去喜歡,再去受傷。
雲熙仍裝得無恙道︰「九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樣對我……但是,我對您,只有感激,沒有別的。」
「感激,好一個感激。」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和九先生,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多謝抬愛。」
九爺眯了眯眼楮,雲熙本以為他要放過我,沒想到他猛地一把將她拉近了懷中。
「我真想看看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什麼,我對你是不是太過于縱容了,才會讓你一次又一次想著躲開我。」
「先生,你這樣,不好。」
「孤男寡女,我覺得很不方便。」
雲熙沉默,九爺忽然間嘆了一口氣。
或許,他真的錯過了什麼。
「你先洗澡吧,明天你再走,就當陪我一天,行嗎?今天,是我的生日。」
雲熙的心,微微顫了顫,原來,是他的生日。
或許可以為他魄力一次。
九爺笑得更加溫柔,拉著她的手不放。
雲熙此時此刻,完全有一種成了智障的感覺。
洗完澡,已經是八點,九爺是那種,雷打不動都不摘面具的。
他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看喜羊羊與灰太狼,雲熙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柑橘。
「你手指真好看。」他邊說邊開始玩她的手指,掰來掰去,又並在一起。
雲熙又翻了個白眼。
「我出去吹頭發。」
本來坐在她身邊男人馬上略帶驚慌地坐起來︰「在這里吹。」
因突然起身,他頭發有點凌亂,呼吸有點急,敞開的領口下半掩的起伏胸肌都在撞擊她的視野。
雲熙忍不住,又長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呢?先生,我們……不可能的。」
他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從雲熙手里拿過吹風機給她吹頭。
雲熙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了,就讓他在折騰,九爺于是開始玩她的頭發了。
別說,他手勁真的好舒服,雲熙都快睡著了︰「你經常給女人吹頭發嗎?」
頭上的手頓了頓,過了會兒他輕聲笑道︰「不,第一次。」
「那我,似乎很榮幸。」
「那我給你吹一輩子頭發好嗎?」
雲熙心又一痛,他此時的好,讓雲熙有種貪戀的感覺。
書上說,女人的長頭發不容易干還難吹,可有一個男人寧願放下他手頭的事過來吹,那他一定真的非常愛她。
愛?
這個字眼,嚇到了雲熙。
她愛過,恨過,也執著過,到最後,徹底放棄。
說真的,愛情這個東西,還不如友情,不如親情來的真實。
雲熙不打算再愛了。
因為,愛,太傷。
這輩子體驗過一次,也就夠了,她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感受什麼叫做痛,這個字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雲熙轉頭,一把抓住了九爺的手腕,不經意的問道︰「你到底是誰呢?為什麼總是在我的身邊徘徊,又為什麼對我這樣的好?」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他回答的風趣幽默,卻帶著說不出的執迷。
雲熙知道,這是他變著花樣的拒絕告訴真相。
也罷,有些時候,真相反而會讓人更加的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