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博弈下來,許念灰溜溜的離開了。
可是雲熙並不知道,災難的種子已經埋下,她依舊笑呵呵的應對著來敬酒的人,因為她是雲家大小姐,所以很多人都會過來寒暄幾句。
無論是從禮儀上還是風度上,雲熙都將貴族千金這四個字表現的十分完美。
顧梵音也只是跟在她的身邊,像極了一個守護自己公主的騎士。
他倆表面上恩恩愛愛,卻不知道背地里的對話,是那樣的……讓人無語。
「顧梵音,你那青梅竹馬的妹妹,被氣走了,你不去追?」
「我追你就夠了,追她作甚?」
呵,誰說紳士儒雅的男人不會說甜言蜜語呢?
顧梵音說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但是雲熙的唇角卻笑得彎彎的,眼楮里也滿滿都是笑意。
她很少像現在這樣開心,誤會都解釋清楚了,又迎來了那麼多艷羨的眼神,她說不得意,是假的。
公主和王子,幸福的走到了一起,或許這樣的結局真的可以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還是那個英俊帥氣的顧梵音,英挺的鼻梁,深邃的雙眸,劍眉星目,飄逸的一頭短發,怎麼看這個男人都是完美中的極品。
拋開他先前的無意隱瞞,顧梵音真的可以打一百分。
終于,一場宴會結束,顧梵音依舊開著他的桑塔納帶雲熙回家。
坐在車上許久沒有說話的雲熙,輕輕開了口︰「顧梵音,我考慮過了,我原諒你的隱瞞,這次的矛盾,翻篇了。」
男人恩了一聲,似乎並沒有任何的訝異。
雲熙愣了愣,她轉頭再次看向顧梵音,不甘心的問︰「你怎麼總是這樣淡淡的樣子?」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感激涕零,還是,千恩萬謝?」
雲熙皺了皺眉眉頭,心里又開始不爽了。
他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一副什麼結果都預料的清清楚楚的樣子好不好?
這樣,她雲熙一點成就感都沒有,總覺得自己被對方拿捏的一清二楚,感覺怪怪的。
「其實,我一開始就覺得,那並不是什麼誤會,我也能跟你說清楚。」
「所以呢?」雲熙沉了沉臉。
「所以,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你所謂的矛盾。」
這回答,到底是該喜呢,還是該悲?
雲熙咬了咬唇,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為什麼和顧梵音在一起之後,她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跟不上,腦回路也開始變慢了?
「雲熙,你有沒有覺得你變了?」
「啊?哪變了?」
「你似乎變得……傻乎乎的,憨憨的。」
「顧梵音……你給我道歉。」
熟料,顧梵音一腳剎車踩了下去,唇角狗這笑提醒道︰「雲熙,你家到了。」
轉頭一看,確實依舊到了雲家大門前。
她哼了一聲,打開車門氣呼呼的下了車。
進門前也沒有忘記給顧梵音丟下一副鬼臉。
雲熙前腳進了家門之後,顧梵音抽出了一根煙,點燃之後吸了一口。
他並沒有將車開走,而是停在原地,吐出口中的最後一口煙之後,緩緩說道︰「既然來了,就上車。」
果然,附近的松樹後面走出來了一個女人,她臉色慘白慘白,正是剛才在宴會生氣離去的許念。
她一聲不吭的打開了車門上了車,轉頭一臉哀泣的看著顧梵音︰「梵音,你真的喜歡她嗎?」
顧梵音又吸了一口煙︰「你怎麼在這?跟著我來的?」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你對我變得這樣淡漠了,你忘了我們從小到大的快樂時光了嗎?還是說,你有了雲熙之後,心里已經再容不下我這個妹妹了?」
許念說的委屈,眼中也早已經盈滿了淚水。
顧梵音嘆了一口氣,丟掉了手中的煙頭,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小念,有些話,我不想跟你明說,但是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不得不告訴你了。」
「你說。」
「三年前,我愛人的車剎車失靈,導致她整個人連車沖進了水中,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許念愣了愣,她問道︰「是她自己開車超速,和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顧梵音自嘲的笑了笑,當時,他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事後,他想去檢查那輛廢舊的車子時,車子已經被人毀了,他連最後的一絲證據都找不到了。
他現在都在懷疑,那次事故,不簡單。
許念不是傻子,她一下子反映了過來︰「你懷疑是我在車上做了手腳嗎?」
「我沒有這麼說。」
「但是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對嗎?沒錯,我確實不喜歡你愛人,我也確實希望她沒有出現過,但是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呢?」
「你不做,不代表別人不會。」
顧梵音的話,似乎提醒了許念,是啊,父親這個人,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
想到這,許念只覺得渾身打了個冷顫,她雙眼早已經充滿了淚水,失聲痛苦了出來。
「怪不得我一直都以為你離我越來越遠,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卻沒想到,你是因為那個女人,就對我離了心了,梵音,我們許家養你到大,我自認為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我爸爸也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兒子,就算他真的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真的從此恨上了他嗎?」
原本的顧梵音心中多多少少對這個許念是有愧疚的,現在听到她的這一番話,僅剩下的一點愧疚也早就消失的一干二淨。
果然,什麼樣的父親就會生出什麼樣的女兒,許崇光的女兒又怎麼會是善良的?
是他太天真了。
他加快了油門,將許念送回了許家,任許念怎麼哭鬧,都沒有再回頭。
顧梵音也清楚的知道,許念這次一回家,絕對會去找自己的父親質問,而他和許崇光的關系,也會連表面上的客套都會消失的一干二淨。
但是他也早就知道一件事,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掉的。
今天跟許念攤牌的他,病不後悔,因為,他不再是三年前的顧梵音了,現在的他,能夠游刃有余的應對一切困難。
許崇光也好,雲國華也好,都阻攔不了他和雲熙在一起的決心。
當他回到家之後,已經深夜十二點了。
小包子早睡得香香的。
他手上抱著一個小熊,小嘴甜甜的向上翹著,似乎在做著甜美的夢。
顧梵音低頭,在自己兒子額頭上輕輕地親了一口,這個孩子,從小就聰明伶俐,很多時候顧梵音沒有時間管他,他就一個人睡覺,時間久了,抱著小女圭女圭熊睡覺,已經成了習慣。
他才三歲而已,卻要一個人面臨那麼多的困難。
終究是對不起這個孩子啊。
「尚恩,對不起。」
小包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的拽了拽被子,但是,他的眼角已經流出了眼淚。
是的,小包子並沒有睡,他只是為了讓父親安心,所以才裝睡。
可是父親的對不起三個字,讓他再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爸比曾經說過,男子漢要頂天立地,要保護媽咪,要撐得起一片天,男兒有淚不輕彈,所以他要一輩子都堅強,做媽咪身後堅強的後盾。
顧梵音怎麼會不了解自己的兒子?
他站在小床邊看了會兒之後,嘆了一口氣,關了燈,走進了臥室。
誰的福誰享,誰的苦誰受。
作為他顧梵音的兒子,就應該能夠獨當一方,這是應該的。
……
雲熙回到家之後,就接到了宋小甜的電話。
「熙寶,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
雲熙去了宴會後就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到家才打開?
「參加一場宴會,剛到家,你怎麼了,感覺你怪怪的?」
電話那頭的宋小甜嘴巴都似乎瓢了︰「熙寶,我好難過啊,他跟我說,他有未婚妻了,我潔身自好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個中意的,結果人家有了主了,我怎麼這麼難啊我。」
她說完哇哇大哭了起來。
「你在哪?我去接你。」
「上次和你喝酒的地方,你來陪我喝酒吧。」
「等我,我馬上過去。」
她丫的,又喝醉了。
這都幾點了,凌晨了,她怎麼會遇到這種朋友?
雖然不情不願,但是雲熙還是從地下車庫取了車,去了宋小甜發來的地址。
平時的雲熙習慣了開小車,可是今天車庫里就剩下了一輛大型的越野車,雲熙怎麼開都覺得別扭。
再加上她家是住在山上的別墅,下山的路就一條不是很寬的山路。
平時是沒有路燈的,雖然她開的格外的小心,但還是因為自己縴小的個子看不道周圍的環境。
總之,天太黑,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
周圍又是懸崖峭壁,她已經將油門放在了最小,心里也還是擔驚受怕的。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一樣。
雲熙的眼皮子總是止不住的狂跳,就在這時候,後面亮起了兩道刺眼的大燈。
她下意識的將車子停了下來。
平時這個時間段,這條路上是不會有車輛的,今天怎麼會有車?
就在雲熙納悶的時候,後面那輛車還是以飛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雲熙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感覺車身踫的一聲巨響,雲熙的腦袋 當撞在了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