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大門是朱紅色。
大門上有兩個黃色明亮的圓銅獅子頭,大門上明亮的燈光照得那兩個銅獅子頭象金子似的熠熠發光,處處顯示著主人的與眾不同。
門口站著迎賓,鋪著地毯,周圍還有樂隊正在演奏,房子周圍的綠色草坪上很規則的點綴著一些白色的塑鋼圓桌,讓人感覺清爽悅目,使人驚訝主人的富足和顯擺。
宴會仍舊在繼續,雲熙挽著顧梵音的手,緩步走了進去。
「雲家千金,攜未婚夫顧梵音,前來賀壽。」司儀大聲的喊道。
今天她是代替雲國華來的,所以,今天的壽星許崇光,親自站在門口相迎。
他今天穿了一身唐裝,手上拄著拐杖,笑眯眯的站在那。
雲家和許家,是京都的兩大世家。
許家出了名的富有,雲家並不是很有錢,但是,雲氏集團的點子技術,卻是所有人望塵莫及的。
所以,這兩個家族一直都有著合作關系。
雲國華自詡清高,許崇光卻是暴發戶。
這兩個人,無論是從哪里說都是不搭對的,甚至可以說,兩人誰看誰都是不順眼。
可是,表面上的關系,卻是比誰做的都要到位。
不知道為什麼,許崇光在看到雲熙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愣。
這個女人,為什麼和顧梵音的前妻,那麼的像?
難道是巧合?
許崇光的眼角閃過一抹捉模不透的光,他上下打量著雲熙,雖然眼角依舊帶著笑,可卻也藏著難以眼神的危險。
而雲熙在看到許崇光的時候,也出了下神。
這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的許崇光?
雲熙還是第一次替父親參加這種宴會,確實有些別扭,她報以禮貌的微笑。
只有顧梵音像是沒事人一樣,牽著雲熙的手,一步一步的上了台階。
一時間,三個人各懷心思,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雲熙送來的禮物,是一顆價錢連城的夜明珠。
據說是前清時期慈禧太後用來照明的寶貝。
一瞬間,這份禮物讓所有人的賀禮失了色。
「許伯父,這是家父的一點心意,禮物雖小,不成敬意,但還是恭祝許伯父生日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雲熙說完,送上了手中的禮盒。
那許崇光的臉上滿滿都是滿意,客氣的說道︰「雲家佷女兒客氣了。」
說到這的時候,他目光落在了顧梵音的身上,一雙鷹隼一般的眸子,看誰都會讓誰覺得不舒服。
顧梵音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挽著雲熙的手。
「梵音,你不該介紹一下我和雲家佷女兒的關系嗎?」
听到這話,不僅雲熙愣了,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顧梵音。
「雲熙,我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說到這,他指了指一臉笑意的許崇光︰「這位,就是養育我多年的義父。」
听到這話,雲熙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被雷到了。
誰都知道許崇光是京都首付,但是他的義子卻淪落到在雲氏集團去做保鏢?
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老狐狸許崇光臉上的笑意更甚,他拄著拐杖,用那看兒媳婦的眼光看著雲熙。
這消息似乎有點讓她難以接受。
顧梵音果然有秘密,只是,他為什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雲熙握著顧梵音的手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卻不料顧梵音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並沒有松開的意思。
「真是沒想到,犬子能夠和雲家佷女兒訂婚,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全場,許崇光都在哈哈大笑,可是,這笑讓雲熙極其的不舒服。
終于在落座的時候,雲熙才有機會去質問顧梵音。
她雖然平時溫順,遇事不計較,但是不代表她雲熙是個傻子。
「顧梵音,你還有什麼事,是瞞著我的?」
顧梵音端起了一杯酒,笑了笑,輕聲說道︰「哪有那麼多的事情瞞著你?我對你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是許崇光的義子?」
「你也沒問啊。」
雲熙嘴角抽了抽。
這件事,是她不問,他就可以不說的?
她一直都以為這個男人是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人,曾經還想著讓父親能提拔一下他,給他和尚恩一個穩定收入的家。
可是,到頭來她才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不過仔細一想也對,顧梵音有自己的別墅,尚恩也曾經說過,自己的爸比有好多好多錢,只是雲熙沒有往心里去。
他自始至終可沒有說過自己是個窮光蛋,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雲熙自己想象而腦補出來的而已。
但是,雲熙就是覺得自己被騙了。
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既視感。
「好,你詭辯厲害,別的我都不追究了,身為許崇光義子,卻去我雲家做上門女婿,這一點,于情于理,都不符合,我現在甚至開始懷疑,你是來我們家,偷技術的。」
顧梵音听到這話,笑出了聲,他伸手捏了捏雲熙的小鼻子,看著她越發嚴肅的樣子,他就越覺得有意思。
「親愛的……」
「誰是你親愛的?」
「我們是未婚夫妻,我不叫你親愛的,難不成,還叫雲小姐?」
「嚴肅點,我在問你很嚴肅的問題,能不能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顧梵音點了點頭,裝作一臉認真的說道︰「好的,你真的以為你們雲家的電子技術是京都的頂峰嗎?」
雲熙冷笑一聲︰「那不然呢?現在的你渾身都是漏洞,每一項都會讓我懷疑。」
「我能說只是為了尚恩嗎?」
提到了小包子,雲熙的心立馬被揪了起來。
不管顧梵音怎麼樣,那小包子都實實在在是她心里的一塊肉。
雖然不是她雲熙親生的,可是在雲熙的心中那個孩子,已經是她的心肝寶貝了。
「曾經我跟你說過,你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可還記得?」
「嗯。」
「所以,我從來沒有任何隱瞞你的想法,只要是你問的,我絕對會告訴你真相。」
顧梵音說完之後,輕輕地抿了一開口紅酒,姿態還是像初識那般誠懇。
如果雲熙再怪罪,仿佛真的是她大題小做了。
「我和許崇光的關系,不是你現象中的那麼簡單,我不告訴你,也只是不想你多心。」
「那你不說,我就不會多心了?」
「差不多。」
話題越聊越僵硬,雲熙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去控訴這個男人的心機。
一開始她真的只是以為顧梵音一無所有,現在看,單純的,是她啊。
她心里煩悶,也端起了酒杯,可是還沒等她喝,就被顧梵音攔了下來︰「你身體不好,不適合喝酒。」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響起了一道熟悉的女聲︰「梵音,有客人來了,你怎麼不給我介紹下?」
許念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重新畫好了妝,雖然雙眼依舊紅紅的,可是,卻更顯出了另一種美。
雲熙知道這個女人是喜歡顧梵音的,否則也不會自稱是顧梵音的老婆。
上一次,被人家一句話就挑起了怒火,現在想想確實是自己傻了……
她輕咳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看著許念,溫聲說道︰「這位小姐是?」
顧梵音說︰「我義父許崇光的女兒,我的妹妹。」
雲熙點了點頭︰「哦,原來是許家千金,你好,我是梵音的未婚妻,上次匆匆一別,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實在是有點失禮,只是,許小姐,不知道有句話當講不當講。」
許念順勢坐在了顧梵音的身邊︰「請說。」
「這從小青梅竹馬的妹妹,暗戀自己並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說起來也並沒什麼好稀奇的,但是隨隨便便在人面前自稱是哥哥的老婆,這一點,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這知道的是許小姐在開玩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小姐沒有家教呢。」
許念本來就是大小姐脾氣,她一听雲熙這樣嘲諷自己還怎麼坐得住?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端起酒杯對準了雲熙就潑了過去。
雲熙唇角依舊勾著淡淡的笑,她並沒有躲,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
下一秒,原本應該潑在雲熙身上的紅酒,盡數灑在了地上,關鍵時刻,是顧梵音出手,擋下了那杯酒。
雲熙就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穩如泰山︰「瞧我剛說了句沒有家教,現在許小姐就將這四個字演繹的淋灕盡致,真是佩服。」
許念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委屈?
她瞬間火了,撲了過去就要打雲熙。
顧梵音一把拉住了她,冷冷的說道︰「小念,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許念指著自己,不敢置信的問︰「我鬧?她說我什麼了,你沒有听到嗎?我是你妹妹,是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妹妹,你居然向著一個外人?」
「許小姐,我想你忽略了一個問題,對于梵音而言,我是他的未婚妻,並不是外人。」
雲熙的話更加的激怒了許念,她紅著一雙眼楮,胸口起伏不定,想說什麼,卻發現眾人的目光已經轉了過來,她緊緊地咬了咬唇,眼角閃過一抹森冷。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的父親並沒有錯。
如果沒有了雲熙,那麼是不是顧梵音就不會對她冷冰冰的了?
想到這,她想到了剛才那個女佣吃剩下的巴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