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幼兒園門口,顧梵音開著一輛破舊的桑塔納停在門口等待放學的兒子。
沒過多久,打扮超級亮眼的小正太,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一排排的小朋友,就屬那顧尚恩最亮眼。
顧梵音下了車,沒過多久,小包子已經興沖沖的撲到了顧梵音的懷中。
「爸比,我好想媽咪,什麼時候尚恩可以去找媽咪啊?」
「再等等,或許明天就可以了。」
父子兩人手牽手上了車,這時,小包子發現顧梵音的手機一直亮著,好想有來電。
但是父親並沒有接听的意思。
他好奇的拿了過來,看了看來電號碼,說道︰「爸比,小念姑姑給你打電話了,你接不接?」
「不接。」
小包子大眼楮咕嚕嚕的轉了轉︰「小念姑姑一直都喜歡你,說實話,她對你也挺好的,只是,刁蠻任性了點。」
「尚恩,以後和小念姑姑,少來往,知道嗎?」
「我知道,我不喜爺爺,所以,我自然知道和小念姑姑保持距離,我不喜歡他們一家人。」
「乖,爸比晚上要去參加爺爺的生日宴會,晚上你一個人可以嗎?」
「媽咪會跟你一起去嗎?」
顧梵音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會哦。」
「但是媽咪現在在和你生氣,她怎麼會和你一起參加宴會呢?」
「媽咪的父親,讓我倆一起去代替他出席,所以媽咪很可能會和爸比一起去,只是尚恩晚上要一個人,很可憐,沒人陪。」
小包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的說道︰「爸比,尚恩是男子漢,一個人當然可以,只要爸比將媽咪好好地哄一下,尚恩做什麼都願意。」
將小包子送回了家之後,顧梵音看了看時間,剛好下午五點。
他去了花店,買了一束藍色康乃馨,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到了雲熙家門口的時候,他才打了雲熙的電話。
听著電話里響了差不多三秒,那邊已經接通了。
顧梵音清了清嗓子,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淡淡的說道︰「現在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你現在下樓,我們剛好可以按時到達宴會現場。」
電話那端的雲熙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做著思想斗爭一樣,但是,不久之後,雲熙也還是嗯了一聲。
沒過多久,門開了。
雲熙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從里面走了出來,今天的她打扮的很正式。
雲家千金就是雲家千金,如果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那麼就是衣服架子。
她穿什麼衣服都是那樣的亮眼,更何況是弗蘭克親手設計的晚禮服群?
顧梵音見過這個裙子的設計圖的手稿,也知道這條裙子的名字,叫做,藍色的眼淚。
只是沒想到穿在雲熙的身上會這樣的讓他挪不開眼楮。
他下了車之後,拿出了那束藍色妖姬送給了雲熙︰「送你。」
雲熙下意識地接過了花,他怎麼知道自己喜歡藍色妖姬?
顧梵音優雅紳士的為雲熙打開了車門︰「雲小姐,請。」
听到這稱呼之後,雲熙愣了愣。
自從她和顧梵音認識到現在,他都是不客氣的稱呼她為雲熙。
但是,現在這一聲雲小姐三個字中,多多少少帶著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寵溺。
她原本還在生顧梵音的氣,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火氣好像少了一點點。
雲熙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將前幾天發生的那件事當成雲煙的。
似乎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鬧過矛盾一樣。
只是,當她目光落在顧梵音身上的時候,她似乎被他吸引了一樣。
從他們認識,顧梵音都只是會穿一身風衣,或者是一身休閑。
再不就是保鏢的衣服,很少見到他像現在穿的這樣的正式。
但是,一身正統西裝的男人,在雲熙的眼中,卻感覺到了很帥很帥的感覺。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
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樣粉女敕的嘴唇,他的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邪-惡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著一抹不羈的微笑。
雲熙已經不是第二次在他的身上感覺到王者之氣。
她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女人,但是她總是感覺顧梵音能帶給她一種,說不出的震撼。
一般的情況下,雲熙都覺得男人穿西裝難看,或者說是別扭。
但是這顧梵音穿著這一身正統的西裝,卻是那麼的合適,剪裁得體,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雲熙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她都懷疑現在這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一個陌生人了。
「雲小姐,請上車。」
顧梵音再一次提醒了一下,雲熙才意識到自己愣神好久。
她臉色微微紅了紅,最後,坐上了車。
明明是一輛普通的桑塔納,卻被顧梵音開出了賓利的感覺。
雲熙坐在車上,不禁想起了上一次那個黑車司機,他似乎開的也是桑塔納呢。
為什麼會這樣巧合?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轉頭看向顧梵音。
剛想說點什麼,顧梵音卻開了口,他好看的唇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怎麼,我的側臉很好看嗎?讓你一直在偷看?」
「你少臭美了,我怎麼會偷看你?」
「哦我說錯了,你沒有偷看我,你是光明正大的看。」
雲熙唇角抽了抽,她怎麼不知道顧梵音有這樣不要臉的自信?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看他,雲熙只好看向了窗外,但是心里卻像是被小貓抓癢癢一樣,難受的很。
她知道,此時此刻那個男人一定在笑她。
一定是。
她都能想象到顧梵音那一臉得意的樣子。
「我還沒原諒你呢,我會上你的車,完全是因為要和你去參加宴會。」
這話說完,雲熙都感覺自己好像是說了無比多余的話一樣。
原本靜悄悄的車里,卻是變得更加的尷尬了。
「哦?你原諒我什麼?我有什麼是需要你原諒的?」
听到這話,雲熙再也忍不住,轉頭看向顧梵音,她生氣了,她真的生氣了。
雲熙嘟著唇,瞪著眼楮看著這個不要臉的男人。
「你有老婆的事,我還沒原諒你呢,顧梵音,你別以為這件事情你可以讓我裝作沒有發生過。」
她剛說完,顧梵音方向盤一轉,雲熙沒有坐穩,整個人不小心摔在了顧梵音的身上。
「哦?嘴里說著不原諒我,身體卻在想方設法的誘惑我,雲小姐,你這是欲拒還迎,還是別的?」
雲熙重新坐直了身體,臉上刷的一下紅了。
「你瞎說什麼?我哪有誘惑你?」
她剛說完這句話,車子又是一個急拐彎,雲熙又一次歪在了顧梵音的身上。
此時此刻,一股子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從他的身上似有若無的傳出,有那麼一瞬間,雲熙似乎失了神一樣。
這個男人居然還噴香水?
「沒有誘惑,那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投懷送抱?」
雲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一次坐直了身體。
也不知道這路是不是故意和她作對,還是顧梵音開車技術差,總之,她接連幾次不小心摔在顧梵音的身上,她自己剛才那質問的勁頭兒也隨著消失的大半兒。
好像真的和顧梵音說的一樣,她在有意無意的投懷送抱。
雲熙,討厭這個詞。
她才沒有。
「你就不能從平坦的路上走嗎?這曲曲折折的小路,你又總是急拐彎。」
「有一種東西叫做安全帶,雲小姐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哦我忘了,可能你只是喜歡往我身上靠的感覺,忘記了安全帶。」
啊……
雲熙快瘋了。
她怎麼總是覺得顧梵音在調戲她?
沒錯,就是這兩個字。
這個男人就是在調戲她啊。
想到這,雲熙真的是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當時被那個黑車司機榨了二十五萬都沒有現在這樣生氣。
此時此刻,她真的是想,跳車而走了。
熟料,顧梵音又一次說道︰「你可以跳下去,以我們現在的車速,頂多摔斷胳膊腿兒,養個兩三個月也就好了,但是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癥,我也說不準,但是你可以放心,不管你是否殘疾,我都會娶你,我呢,也不介意你穿著婚紗坐在輪椅上嫁給我。」
啊啊啊啊啊,如果可以,雲熙都想大叫了出來。
她現在可以清楚地肯定確定,這個男人,就是在刷她玩。
臭男人,臭男人。
這個顧梵音是天底下最臭的臭男人。
她決定,再不理會這個男人一句話。
顧梵音開著他的桑塔納,在路上慢慢的開著。
雲熙賭氣看著窗外,一聲不吭,想著這個男人的可惡樣子,就感覺自己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
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就在這時候,顧梵音的車子停在了一處豪華的別墅前,他輕聲提醒到︰「到了,雲小姐,請下車。」
雲熙這才知道,到了宴會現場。
她剛想開車門,顧梵音已將率先下車,為她打開了車門。
而他的胳膊已經自動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他低頭輕輕靠在了雲熙的耳邊,用只有她能听到的聲音小聲說道︰「那個女人不是我的妻子。」
雲熙愣了愣,這是在解釋?
只是,明明一句話能說清楚的事,他要憋這麼久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