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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虎口脫險

這種人,殺之而後快,是最好的選擇。

只不過江輕離仍舊惦記著那時候高以明說的‘那些人’的那句話,若是殺了他,那些被他荼毒又尚且在人世的姑娘們怎麼辦?一輩子的當做傀儡嗎?若是不知道就算了,若是知道,那怎麼能放任不管。

只是這種事情,完全沒有頭緒,要怎麼查?她一個人正想著主義,不知不覺地就回到了熟悉的院子。因為要讓聞鶯和泠月早點熟悉王府中的生活,所以她美名其曰去多多幫忙,所以兩個人一早就沒有在自己跟前侍候。這會兒里面靜悄悄的,她也不以為然,剛走了兩步,就撞上了一臉焦急的某人從屋子中走了出來。

顧惜城苦著一張臉,眉頭擰的很深,可是一抬頭,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身形頓時僵住了。片刻之後,那籠罩在臉上的烏雲就散去了,他大步走過來,伸手握住了江輕離的雙肩,表情很是耐人尋味︰「你昨夜去哪兒了?難不成在真的是在先生那里研究了一晚上那個易容的玩意……也不叫人知會一聲,我只當你是丟了,都想要出去找了!」

平日里不太喜歡他的噓寒問暖,但是在真正受到了委屈和傷害之後,才真正的體會到這種無微不至的關懷是多麼的重要。沒來由的,江輕離竟然感動到有些鼻酸。還好自己是不一樣的,若是真的,恐怕連看到外面的太陽都很難了!雖然對她來說是有驚無險,可這‘惡’卻不是輕輕嘆口氣,掉幾滴眼淚就能過去的。

她其實也沒那麼需要那個易容面具,不過一來的確是為了穩妥起見,二來也是不能拂了顧惜城和王爺兩個人的面子。現在知道了高以明的真面目,那東西就更不重要了。

江輕離暫時還沒想好要不要說以及要怎麼說,所以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答非所問的笑了笑︰「等得太久,那易容面具我都不想要了。」她的語氣拿捏的極好,並不是某種正式的通知,而像是小女兒一氣之下的話,用來試探,是最好不過的方式了。

「都等了這麼久了,這幾天又等不了了?」顧惜城當然不相信討論易容能討論一晚上,兩個人差了二十多歲,更不是能秉燭夜談的配置。所以按照他的思維,他更傾向于是相信江輕離自己有了什麼主意,又去別處晃蕩了一晚上。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答應她的安慰。

現在听到她這樣說,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沒有急著再說話,反而是把她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遍,問道︰「受傷了沒?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沒什麼。」江輕離難得伸手放在了顧惜城的胸膛上,用眼神給了他一個回答,又低聲道,「進去再說。」

這種事情自己一個人也做不了什麼,畢竟人家是江湖人士,自己一個十六歲的姑娘,手無縛雞之力,再怎麼七竅玲瓏心,也難說好歹。江輕離推開門,僅僅是隔了一天,卻覺得這里的東西居然陌生又熟悉。果然……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就是這種感覺。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把門關上。

顧惜城的武功好,有他在,也不用擔心什麼隔牆有耳之類的事情,畢竟他都能察覺的到。江輕離去模了模茶壺,發現里面還有剩下來的涼茶,一點都不嫌棄的倒了兩杯出來,自己喝了一口,接著才慢慢開了口︰「對于高以……先生,你怎麼看?」

「他?他怎麼了?我和先生也不相熟,總共也就說過幾回話,大多也都是有人在場的寒暄問話之類。怎麼好端端的,問起了這個來了?」

「我……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和你說。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他麼?這件事情,我不太想驚動王爺,最好我們兩個能私下解決了,就私下解決了。」江輕離實在是難以開口,她倒不是怕自己說出來了沒人,或者被倒打一耙。她怕的是自己對那種巫蠱術無效的事情解釋不清,而且自己能躲過,顧惜城是實打實的凡胎,也能躲過嗎?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顧惜城是個直腸子,半天轉不過彎來,看到江輕離一副欲言又止,如臨大敵的樣子,第一反應竟然是高以明遇險了,嚇了一跳︰「是先生出了什麼事情麼?難怪你一夜都沒回來,那邊是什麼情況?我能過去麼……你還不知道吧,先生年輕時候的仇家不少,早些年一直住在那個地方,正是因為要避難。後來才稍微好些了,先生不願意麻煩王爺,就自行搬了出去,不過江湖人士,愣頭青數都數不清,真的千里追到這里來也不稀奇。」

「……」

還沒想好要怎麼回應,忽然又見他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說實話,先生受傷不受傷,尋仇不尋仇我倒是不大在乎。我就怕你有什麼損傷,磕著踫著。你又不會武功,和那些東西也不沾邊兒,白白被波及了,一點皮外傷是萬幸,被記掛上就慘了。你現在老實和我說,一切有我,千萬別再一個人憋著了。」顧惜城連威脅帶哄,表情很是生動形象,甚至還使勁搖晃了她兩下,「你可別不說話了,這個樣子可不是急死我了。」

「……哎呀,你急什麼,我在想著呢。再者說了,若是高先生有事情,我還會這麼閑庭信步的走回來,又有這麼多的閑情逸致和你賣關子嗎?我是那種人嗎?」江輕離哭笑不得,不耐煩地打了他一下,忽然就正了顏色,「如果,是高先生要對別人不利呢?」

這倒是顧惜城沒有思考過的問題,乍一听,給出了最真實的反應︰「他自己的仇怨,關我什麼事情?」

「如果那個不利的人,是我呢?」

江輕離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伸出手,露出了臂上的淤青痕跡。昨日她雖然暈了,但是依稀記得因為藥效太清,所以依舊可以折騰身體,被拖走的時候靠著潛意識生生拽了半天,手腕上的巨疼直到失去神志的時候才戛然而止。看得出來這腕上已經被細心的用過了藥,好了大半,但是畢竟也才一夜,仍是能看到曾經清晰的痕跡。

她言簡意賅,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只不過隱去了自己在神游的那一段,而是把高以明的蠱術對自己沒有生效的原因說成了其實自己的生辰八字並不是登記的那樣,而是為了圖吉利故意寫錯了一天。這樣解釋起來倒是合情合理,也不會叫人起疑。

因為說得詳盡,又繪聲繪色,叫人不相信都難。何況這兩個人平日里無冤無仇,自然不存在什麼栽贓陷害的可能。顧惜城越听,臉也也就跟著陰沉了下去,等到江輕離說完,他的表情之中已經多了幾分隱隱的殺氣。原本修長又分明的指節握成了一個拳頭,雖然竭力控制,卻也能感受的當中的努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桌子拍散。

他和高以明並沒有什麼交情,自然很容易就接受了江輕離的話,冷靜了半晌,還是咬牙切齒道︰「居然是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狗東西……我從前還當他是長情,可憐他,敬他三分讓他三分。手伸的長沒什麼,往別處去,是他自個兒的恩怨和孽債。誰給他的狗膽,居然打起了你的主意?虧是這陰差陽錯的,若是真的……真的中計了,那後果,我都不敢再想!」

顧惜城‘ ’得一下站了起來就要走︰「我回去拿劍——殺了那個老賊!」

「你等等,等一下!」江輕離雖然預料到了他的反應,但是習武之人的腿腳的確快的超乎想象。她起身想去拉,沒想到被自己的裙角帶著了腳,身子一斜,就直挺挺的摔了下去。情急之中狠狠揪住了顧惜城的衣裳,還不忘勸他,「你別忙著意氣用事,殺他是自然,但是你忘記了麼……他說他也對別人做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難道還能放任不管麼?」

「……唉,好。」顧惜城伸手把江輕離扶住,帶著她又做了回去。看到她剛才那副手忙腳亂的狼狽樣子,又覺得好笑,勾了勾唇角,「你也有失態的時候。」

都什麼時候了,還拿這個事情調笑。江輕離有點不好意思,臉上一紅,伸手又拍了他一下︰「你跑得和月兌韁的野馬一樣,我不趕緊拉住你,你不就鬧出事情了麼。不過話說回來,這事情要速戰速決,我可不想讓他有第二次對我下手的機會。」

「這個倒是不難。那個什麼巫蠱之術,我沒有听說過,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但是迷藥嘛……喏。」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貼身的藥囊,「這是我師父送給我的,平日里戴在身上,不能說百毒不侵,一般的迷煙之類是沒法兒動搖的。不過這東西也只能管管氣體,若是**或者其他的,就沒有辦法了。所以這只是一樣,其他自己要份外小心。」

江輕離有些遲疑,看得出來這藥囊被他戴了很久了,是貼身又珍貴的東西,所以並沒有伸出手,只是笑了笑︰「這個,我就不必了吧。」

「你不必擔心我,這個東西我自己戴了這麼多年,藥性早就透進肌理了。」顧惜城要她聞聞藥囊,又指了指自己,「不信你看看。」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江輕離腦子一抽,當真貼到他胸膛上,果然感受了一種和藥囊一樣的氣味。她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原來你身上的味道是這個藥囊,我還以為是什麼稀奇的燻香,從來沒有听說過呢。」

女孩兒的身體香甜,人一離得近了,那沁人心脾的味道就發散了開來,將顧惜城整個兒縈繞了起來。他幽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只手懸在江輕離的肩上遲遲落不下來,半晌,才敷衍的笑了笑︰「我平日里到不大愛燻香,行走江湖,弄什麼都是多余的。哦對了,你會吹口哨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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