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還逃得挺快,族長大人,咱們追還是不追?」
黑衣衛首領問道。
杜明義騎馬位于隊列最前端,他遠遠眺了一眼,回道︰「不必了。」
杜家人馬來到祭壇前,他們也是第一次來此,眼楮里充滿好奇,除了杜明義。
「你等在外面待命,我進去看看。」
杜明義命令道。
「族長大人,我擔心里面有埋伏,請讓我隨行。」
黑衣衛首領說道。
杜明義搖了搖頭,盡管他知道黑衣衛首領忠心耿耿,但人心太容易動搖了,尤其在看見真相之後。
謊言溫柔,真相殘酷,世事無常。
「不必進去了。」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倚靠在遺跡入口處,杜家眾人頓時戒備起來。
「林師弟?」
看清來者後,杜明義的笑意呼之欲出。
「好久不見,杜師兄。」
林瑯嘴角微微上翹。
「取消戒備,這位是林客卿。」
黑衣衛首領吶喊道。
林瑯靠近,杜明義下馬,他們相互擊拳,注視著彼此。
杜明義現在的氣質返璞歸真,有一種大道至簡的天成之感,顯然已成功渡過雷火之劫,位列元師。
林瑯這邊也不逞多讓,一月不見,杜明義赫然發現他也邁入了化神境圓滿之境,不出意外三月之內必成元師。
「林師弟真乃神人也!」
杜明義由衷感嘆。
「師兄莫要折煞我了,你現在可是咱們宗門最年輕的元師。」
林瑯回道。
「但也僅僅是現在,短則一個半月,長則三個月,你就要取代我了。」
杜明義搖頭一笑。
「林師弟現在幾歲,十六十七?」
「十七。」
林瑯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但按月數算,他現在已經十七歲了。
「十七歲……對了,我有個表妹十六歲,長得還算標志。」
杜明義滿臉微笑,意有所指。
「別吧,師兄,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好兄弟啊。」
林瑯當然想推辭。
「雖然這話從我口中說出來有點奇怪,但我表妹她——」
杜明義突然壓低聲音。
「心胸極為寬廣,極?為?寬?廣!」
林瑯一听,開始猶豫了。
「杜師兄,我的好大哥,你這也太為難我了……到底有多寬廣啊?不行不行,她才十六歲。」
杜明義一听,突然明白過來了。
「好啊你小子,喜歡年上的是吧?」
還真給他說對了,大姐姐誰不喜歡呢?
但胸懷寬廣的大妹子,這好像也很難拒絕。
「有空見上一面吧,跟著你是她的福分,就看她有沒有那個福氣了。」
杜明義拍了拍林瑯肩膀。
林瑯也不再推辭,不過杜家女人……基本上不是省油的燈。
主母鄭氏與杜依憐,這倆人給林瑯印象太深刻了。
杜明義邀請林瑯上馬,隨後與他們打道回珈藍城,久別重逢後兄弟倆自然要把酒言歡。
兩人極為默契,途中所聊的話題也很輕松,壓根沒有套話與試探。
杜明義心里清楚,林瑯從遺跡出來,同時修為大漲,顯然是在里面取得了不錯的機緣。
至于奕氏部族那群擾人的蒼蠅,林瑯都沒收拾他們自然也不需要他出手。
這個林師弟,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一出手則如雷霆萬鈞,而且極為鐵血暴戾。
當初在遺跡內誘殺杜文遠,他一人就快把杜文遠的心月復殺干淨了,真如天上降魔主,宛若天生的殺胚。
看到那個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林瑯跟杜家有仇呢。
其實杜明義確實不知道,林瑯還真跟杜家有仇,當然單指嫡系一脈。
若要說杜明義對遺跡中的機緣心不心動……
說不心動那肯定是騙人的鬼話。
但他也很清楚,十個這種勞什子遺跡,都不如一個林瑯來得重要。
只要林瑯認自己這個兄弟,他越強自己就越開心。
回到珈藍城,一個月不見,珈藍城可謂大變樣。
街道繁華了起來,街頭巷尾都有擺攤賣東西的,林瑯還看到了許多走商的推車,以及他們的駱駝。
杜明義嘆了口氣,跟林瑯解釋了一番。
由于財庫空虛,杜明義只能放權給走商,允許他們入城自由交易,但得支付一筆不菲的攤位費。
另外林瑯之前說的鄭氏日記,還真給安排上了,不過里面的名字和地點都杜撰了一番。
印了幾千冊,瞬間就賣空了,後面又加印了一萬冊,遠銷天武城。
鄭氏日記一度成為西遼境青少年們的啟蒙讀物,同時也是家庭主婦們茶余飯後的重要談資。
只不過男人們總听老婆們背後討論這個,心里越發不安,生怕哪天多了頂帽子。
這也算是鄭氏的遺產吧,好在有她的日記,杜家的財政危機總算告一段落。
「來兩個沙稞果。」
林瑯騎在馬上,朝一個小販說道。
小販吆喝一聲,隨後挑了兩個新鮮的,替林瑯打包裝好。
林瑯接過包好的果子,隨後甩下一塊下品元石。
「不用找了。」
林瑯駕馬跟上隊伍。
杜明義看了眼林瑯手中的果子,笑道︰「原來師弟你還好這一口啊?」
林瑯沒有回話,取出一個果子扔給杜明義。
「你說過新鮮的沙稞果的酸甜脆口的,我就想嘗嘗。」
林瑯解釋道。
杜明義用衣服擦了擦果子,隨即咬了一口。
脆爽的口感,酸甜的滋味,果真新鮮。
他看向林瑯那邊,但林瑯表情似乎很痛苦。
「怎麼了?又磕到木頭了?」
杜明義問道。
林瑯砸吧著嘴,反問道︰「你不覺得酸過頭了嗎?」
杜明義搖了搖頭。
「我這個一般酸,甜味為主。」
「那就是我這個出問題了。」
林瑯覺得手上這個比濃縮檸檬汁還來得酸,唾液瘋狂分泌。
「林師弟運氣好啊,其實這沙稞果越酸越好,吃不了就放著,據說硬化之後的切面如琥珀般瑰麗。」
「很有收藏價值?」
「沒錯,很有收藏價值。」
淦,難怪這果子瞅著有點泛藍光,不過系統也沒提示他啊?
是不是得等完全硬化了,真正有收藏價值了才提醒啊?
林瑯感覺系統偶爾也會整蠱自己,真是有夠壞心眼的……
【嘻嘻嘻……】
此時正在狂笑的是奕棠,但林瑯感覺她和系統估計串通好了。
杜明義讓部下回自己崗位,自己則帶著林瑯喝酒去了。
還是之前去過的那間酒屋,只不過它現在被杜明義盤了下來,偶爾過來小酌怡情。
林瑯用海碗,杜明義用杯子,兩人酒量的差距肉眼可見。
「林師弟,干了!」
林瑯干海碗,杜明義干小杯子。
這倒是沒啥,不過這兩瓶酒也不夠喝。
「師兄,才兩瓶啊……」
「師兄我能差你酒嗎?」
杜明義拉開櫃子。
「臥槽,這些都是?」
「整吧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