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峭雲宗接待大殿前。
林瑯與杜明義並肩而行,引行人注目。
發梢泛白又點綴以朱紅之色,林瑯早已不再束發,他任由其披散著,少年本當恣意而凌厲。
而與他並肩而行的杜明義就顯得內斂許多,外表溫潤如玉,但眸中有潛龍于淵。
「天啊,是杜師兄!他听聞前幾日在渡雷火之劫,現在看來元神已成,或許我們過幾天就要叫他杜長老了。」
一位弟子驚呼。
「那倒不一定,杜師兄現在乃是珈藍城之主,他可能不會申請長老晉升。」
有人回道。
成為峭雲宗的長老有兩種途徑︰
一種是外聘長老,需要進行篩選與考核。
對于外聘長老而言,修為反而次要,背景與過往干不干淨才是重中之重。
外聘長老不能是各門派通緝中的惡徒、罪人,更不能是中原帝國的流犯。
另一種則是晉升長老,本門派的弟子修為達到元神境後便可申請晉升。
晉升考核會由鎮派長老們主持,他們將評判該弟子是否有資格晉升為長老。
「杜明義身邊那位就是林瑯吧,都說他未來可期,但我怎麼覺得他現在的氣息已經與那杜明義不相上下了?」
路過一位眼光毒辣的長老,他如此評價道。
對于該長老的評價,夾道的弟子們只感覺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西遼大比過去也沒幾個月。
那時候杜明義乃是先天化神境大圓滿,而他林瑯只是區區化實境初期。
短短幾個月,他的修為怎麼可能趕得上杜明義?
對于旁人的議論,林瑯只是一笑淡之。
氣息這種說法,其實只是模糊的觀感,不能算作參考。
他的氣息凌厲,杜明義的氣息內斂,這才會有不相上下的說法。
但元師的氣息再怎麼內斂,那也是元師的氣息。
林瑯的元力還差一次雷火之劫的淬煉,以他現在的氣息就能與杜明義內斂後的元師氣息比肩,確實不凡。
杜明義憑欄而望,開口道︰「我還記得那次狩完蠍尾怒獅歸來,你站在這里遠眺,可看到了什麼?」
「遠山雲籟,天地化一。」
林瑯回道。
杜明義閉目回味,細細咀嚼這八個字。
「師兄看到了什麼?」
林瑯問道。
杜明義嘆了口氣,回道︰「茫茫大霧,海市蜃樓,當局者迷,旁觀者死。」
林瑯聞言,心神一凜。
杜明義收斂起情緒,輕笑著拍了拍林瑯的肩膀,說道︰「你我恰似山禽與飛鳥,師弟一直固守本心便好。」
林瑯點了點頭,但神情依舊撲朔。
隨後二人道別,杜明義這次返回宗門有太多事需要處理。
他得聯系自己那位雲游在外的師尊,告知他歸來。
弟子登臨元神境視為出師,師尊要為弟子舉辦出師儀式,該儀式十分重要,事關師徒二人的出師獎勵。
而林瑯則自有打算,雖然感覺很對不起藍冶蓉,但他一周後又得赴約前往甄天賜所說的鑒寶會。
先前藍冶蓉已經責怪過林瑯總是到處跑,而且一走就跟失蹤似的,書信都沒一封。
林瑯也很內疚,但沒辦法,他去的那些地方,有沒有寫信的時間還得另說,估計寫了也寄不出去。
他打算做點什麼哄藍冶蓉開心,留在珈藍城那兩天,他跑遍了全城,買了些禮物,其中以化妝品為主。
奕棠一看就知道林瑯是給女人買的禮物,一連拷打追問下,耐不住聒噪的林瑯全招了。
他跟奕棠說明了情況,就說他的這位師尊有半張臉膚色異常,想幫她把兩邊臉的膚色變得協調些。
奕棠說這好辦,她有一款遮瑕美容的靈液,不過原有的靈液估計早已變質失效,但她可以指導林瑯現場調配。
在她的指揮下,林瑯收集全了原料,唯獨差了一味。
「這‘黃花金水’是啥玩意?」
林瑯問道。
【就是那個啦……】
奕棠吹了聲口哨,然而發出愜意的聲音。
【懂了吧?】
「懂了。」
林瑯表情凝重。
「這是否有點……」
【別嗶嗶賴賴了,這玩意有說法的,你去藥店都能買到,不過必須得是雛兒,我建議你自己動手。】
「就算你叫我動手,我也……」
林瑯也束手無策啊,總不能看到個姑娘家,先問一句「欸,你是雛不」,然後遞給她一個瓶子吧。
估計第一句話問完,姑娘就一耳光扇來了,遞出瓶子她直接大喊流氓了。
【自己想辦法哦,順帶一提,我以前是自產自銷——不許說我惡心!你沒用過不知道效果多好!】
林瑯汗顏。
「對了,你不會還是處吧……」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當年沒遇上中意的男人,但是遇上了不少我喜歡的女人,哼哼……】
「好了,別說了。」
林瑯知道奕棠是個蕾絲邊了。
最後這個的問題,林瑯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多虧了杜明義介紹的那位表妹,過程就不多提了,林瑯也犧牲了很多。
現在遮瑕靈液已經調配成功,就看效果如何了。
如果效果不好,林瑯就要考慮讓系統把奕棠完全格式化掉咯。
林瑯來到藏經閣,今天正巧是禮道宰主持講道。
林瑯現在看到這個慈眉善目的老爺子,心頭還一陣後怕。
打個比方,教導主任不管多麼好說話,被他抓到擾亂風紀就得磕頭認錯,留下心理陰影。
不過禮道宰這幾天睡眠質量應該挺好,講道過程中都是笑吟吟的。
林瑯繞了過去,直奔藍冶蓉房間而去。
房門並未上鎖,林瑯一把推開房門。
「師尊——」
「噗通」一聲,藍冶蓉從椅子上仰倒。
她背部著地,驚其波瀾,呼之欲出。
「師尊!」
林瑯連忙扶起她。
「我的腰……你下次進來必須敲門,這是師尊的命令!嗚……我的腰……」
藍冶蓉揉著背部,咬緊貝齒。
「抱歉師尊,我來幫你揉。」
然而林瑯慌慌張張,一把抓在她彈性豐腴的臀肉上。
藍冶蓉表情呆滯了,她轉過頭與林瑯四目相對。
「你故意的?」
藍冶蓉語氣冰冷,這次她真生氣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瑯趕忙松開手,然後撥開長袍下擺,行了一個叩拜大禮。
藍冶蓉坐回椅子上,表情冰冷,她翹起腿,寒聲道︰「起身,想道歉你得拿出誠意。」
林瑯抬起頭,他頭一次見到藍冶蓉真正動怒,壓迫感之大猶如山巒。
「你知道奕族的道歉禮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