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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篇——槿荌,父子逢,陰陽絕

時空飛梭殘念痕,風沙倒流破曉宸。

朱雀展翅,艷羽承載惜惜眷侶,披星戴月翱翔天際。

光蔭逆轉,可否匡合昔日遺憾,至死靡他救贖北境。

古之質天,感聖往日正襟諾,守約施博秘境掀。

亙至槿荌,念亮前生追慕情,雲起鳳驤極光行。

高步雲衢間,釜中游魚終歸海;穿越發軔時,哀嘆猶疑心感慨。

南柯一夢思緒噤,冬風意寒惆悵辛;

張家誓約啻先祖,羈旅之父何故為?

暴雪掀,殫愁焉,雀歌長空振落鳴;冰原痕,過往魂,九重山海藍縷迎。

索魂冰矛憶尤存,軫念少年殤蕩留;

此生幸得重相會,決懷監心默默求。

念過神迷間,注目有情鴛;生死別離慍,決意阿鼻淵。

世曰姻緣定別離,恩愛氤氳無永恆;亮思山盟守海誓,只為真心知己人。

寸心定,星眸毅,萬里長空無悔痕。

凜冬至,肯綮示,茫茫雪原有擿魂。

槿荌勾玉靈,青龍白虎嘯;直落鬼王闕,朱雀玄武撂。

千古恩怨萬年回,班行白尸引路隨;張家本是獵魔人,英雄何為白鬼王?——

漫長的旅途,回歸于荒無。

終于覓得窮本極源處,無數死後各族之尸,有條不紊地隊列于冰壇左右,奉命唯謹之態勢,甚至震撼于天界。

當張亮知道了鬼王竟然是自己那失散千年的父親時,心中的重逢之悅終于在兩人相見時化作了罄竹難書的怨念。

從小就視之為英雄的父親,如今居然蒼白人,當日獵殺自己時那脅肩諂笑的表情,多少年歲月的洗刷,依然未能使之消散于心中。

而此時更加讓張亮寸心如割的是,當眼前這位父親看到了自己時,那種宛如陌路人的神情,甚至要比往昔一切的惡行都要使他心灰意冷,絕望至極。

往昔童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心頭,回憶中的那位慈愛溫柔,卻又威名遠揚的大英雄,如今竟然變成了有如厲鬼一般冰冷無情的走尸。

當年張亮年幼時,張呂那抱著他時的眼神,撫模著他小頭的大手,甚至連訓斥他時著急之情,如今都使這尋父心切的娃兒感到無比的懷念,而一種更為心酸的軫念,便是如今的父親,居然還多次想要殺了自己,甚至是槿荌,她可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呀!再惡毒的婆婆都不至于像如今之老爸那樣干的吧……?

這對關系有些微妙的父子,就這麼一語不發地相互對視著,小半個時辰過去了,冷場之寒意使身後槿荌召喚出來的聖獸們都開始打起哈欠來了,當然一向高貴美麗的朱雀除外。

又不知過了多久,最終還是張亮打破了沉悶,只見他先是嘗試了一下瞪大自己的左眼,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鬼王居然也嘗試做出了和他一樣的眼神!

「哈,什麼呀老爸,原來你這不是有反應的嗎?裝什麼深沉呀!」而後張亮又開始眯起了眼楮,果然億則鏤中,鬼王還真眯起了眼楮,只不過他那凍得發青了臉色極度地不適合這樣的譎怪之眸,張亮那欠揍的表情也就算了,可當這個沉默的鬼王眯起眼楮時……效顰學止之態倒是逗笑了槿荌。

一旁兩側待機著的白鬼們,則像是在接受主人的號令一般,兩列僵尸千余匹,紛紛一致稍稍歪頭,眯起了眼楮,這種場面,使得現場尚有靈智之人與獸,都覺得有些無法適從,難道此時的這堆喪尸,真的是當年在風雪中將高貴的自己逼入絕境的軍團嗎?

張亮接下來又開始嘗試別的扭曲表情了,什麼拋媚眼、飛吻、魅惑、嘟嘴巴等等,當然,一卻都如期所料一般被模仿著,這使得張亮身後的那些同伴們愈發無語。

「槿荌,難道你至今依然確定,這個叫張亮的鳥人,真的是你命中注定的夫君嗎?」朱雀是最為關心槿荌的姐妹存在,所以此時她十分擔憂槿荌的未來。

不過這位像是知曉一切的元素聖人依然還是挺堅持的,不過此時看著夫君的「虐」行,她感到自己氣勢上有些弱,只能稍稍辯解了一下︰「是的……,也許我的亮兒他……,他今天只是因為與父親重逢,所以有些不在狀態吧……。」而來自九重山海的槿荌,居然會在言語中顯露出了不淡定。

「哼,我看,現如今的人族風氣,定時被那個叫做盤古之妻,御靈珠之母的那個梓嫣丫頭給帶壞了!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連人族之聖人都這樣了,所以人類才個個都那麼令人無法理解的吧?!」青龍由于見過梓嫣幾面,當時也是深深地領教過她那強大的打岔技能,最後甚至連自己為什麼去找質天的初衷都給弄忘記了,結果白白地來回多跑了一趟萬里之行,所以她對于梓嫣的那種郁悶感,如今依然刻骨銘心。

「好吧……,梓嫣妹妹她只是尚未恢復真身,才會變成如此的,你們就莫要怪她了,畢竟我們可是有著特殊羈絆的。」看來槿荌作為一位至高神之一,了解著梓嫣的一切。

「喂!老爺子,你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呀!我實在是瞪不下去了,這眼皮都跳了……,現在我大概知道那個悶葫蘆像誰了!快說,他娘是誰!?你還有幾個老婆?」看來張亮累的不知所雲了。

在自己的亮兒如此高聲的提問下,槿荌卻突然驚訝地捂著嘴,她這才發現自己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連忙說道︰「亮兒,我忘記和你說了,自從你父尊徹底駕馭御靈淵珠後,便已然成為了不死族的亡靈法師,所以他已經不能說話,也沒有了以前的許多記憶了!」

「不,不死的亡靈法師?!這名字還真是挺威風的嘛,可是槿荌,如此重要的事情你怎麼沒有早些同我說,不然我們就不用在這里同他大眼瞪小眼的了呀!」張亮則覺得自己有一種又掉入雪坑中的感覺,只不過這次的坑,是他愛妻給挖的。但絕對無傷大雅,清《扯淡志》中有記載,妻子多挖坑,丈夫自然就會被坑到對其死心塌地,完全沒控機會外面的花花世界。

「好啦,亮兒,我的好夫君,你就不要怪我了,要不事後我親自給你賠個罪。」說道這里,槿荌走近夫君的身旁,並把細唇伸向他的耳旁,柔情地說了一番話。

只見張亮是听地面紅耳赤,心中那激蕩更使得他擺出了一個極度夸張的後仰姿勢,大聲呼喊道︰「你真,真的要那樣子對我嗎?」

「怎麼?你不喜歡嗎?如果那樣就算了。」槿荌明擺著是欲擒故縱,而張亮竟然完美中計,此乃真妻唱夫隨之典範。

「喜歡!太喜歡!我太幸福了,哈哈哈!」此時他又激動地兩手握拳半置于胸前,一副勝利的姿勢,而此時一旁的鬼王以及朝堂上的千名百鬼,居然又模仿著張亮擺起了勝利的姿勢。

「……,……,……,……。」四聖獸面面相觀,紛紛質疑起自己此時登場的意義。

高興之余,張家祖宗亮似乎回到了正題,看他那個樣子,更多是像要快些完事,好去玩槿荌說的那個刺激游戲,他連忙問道︰「那麼槿荌,如果他又不能和我說話,我們過來這里又怎麼和老爸他談判呢?」

而正當槿荌想要引薦某人的時候,某人神秘的身影便從不遠處的飄雪中朦朧出現,宗氣十足地說道︰「這個問題便由我力牧來回答吧。」

當听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張亮先是激動無比,而後當看清了力牧之後,則又感到了一陣心有余悸。

這個全身裹滿著白色繃帶符文,肩上架著那把鼎鼎有名之「鐵翼弩擊」的力牧,是人族中最富有聖名的英雄人物之一,他鄭重地說道︰「我乃是‘人族守護者’、伏羲親傳‘上古三英’之力牧!」

如此隆重的登場,本應該震驚四座,尤其是對于屬于人族的張亮來說,可是這個祖師爺吧又刺痛人家了,連英雄也不肯放過,說道︰「力,力牧大俠!你果然是和傳說中的一樣,繃帶之下毫無人類的皮膚,一身是純肌肉阿!這真的和想象中一樣丑呀!我們張家最缺你這種鬼見都愁之獵魔人了,要不你來我們這里入個會員吧?!」

這哪里是邀請,分明是找茬,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只見力牧額上爆出了極粗線條的青筋,怒問道︰「槿荌大聖!不知道現在你與這個小子是否已經完婚?」

「還沒,怎麼?」槿荌實話實說。

「那要不如先讓我把這個守墓者直接塞到墳墓里面,然後給你介紹個皮膚更好看的夫君吧?!不知在下斗膽的提議,您意下如何?!」力牧此時還真的拔起了弩擊之弦,瞄準著張亮,隨時可以一觸即發。

「畢竟他是我夫君,所以他的命就又我來看管吧,回去後我自會好好調.教他一番的,力牧,今日我們還是辦正事吧。」不愧是祖聖,有槿荌罩著,張亮又逃過了一劫,而身後四位神獸則各自搖頭嘆氣,像是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喜事是的,失望之情有口難言。

而這個時候,一件使得張亮突然十分感動的事情出現了,就在槿荌說話之余,白鬼之王居然默不作聲地走到了力牧面前,按住了他的弩擊,搖了搖頭之後又看了張亮一眼。這位屬于自己服務的下家之請求,力牧才終于把鐵翼弩擊重新抗回肩上。

力牧說道︰「好吧,看在你老爸最後的遺願份上,也看在槿荌聖人對你的庇護,我力牧今天就先饒了你,可下此你要是還那麼找打,可莫要怪我真滅了你!」

此時,張亮流淚了……,他激動地看著自己那已經不能夠說話的鬼王父親,說道︰「老爺子,老爺子,你還認得我的,是嗎?!」

鬼王雖然面無表情,可是依然還是對著張亮點了點頭,此時從父親那冰藍的瞳孔中,張亮似乎終于找到了昔日那個自己最為敬愛和崇拜的父親之影子,炙熱的淚珠洶涌不止,這是一種屬于男人與男人之間特有情義所催生的激蕩之魂!

可是,看到自己夫君如此地激動,槿荌的內心則泛起了無盡的憂愁與感慨,深嘆「命運」之邪惡與狡詐,她憂心忡忡地看著此時正眉飛色舞的亮兒,畢竟她清楚地知道,接下來要告知他的真相,對于如此看重父子之情的他來說,那將會是多麼殘酷的事情……。

黯然的氣氛,使全場唯一露出興高采烈之容的張亮覺得事有蹊蹺,後又突然想到了力牧所說之言,他有些擔憂地、結巴地問道︰「力,力牧大哥……,希望是我欠揍,耳朵不好……,你剛才是否有提到,提到了遺言?」

力牧只是沉默著,一語不發,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什麼都不說,張亮也已經完全知道真相了,當鬼王走向他的跟前,就像是在自己小時候那般,父親用手模了模兒子的頭,而當張亮注視著父親那湛藍之目光時,鬼王艱難地說道︰「殺我。」

一種不可理喻、無法接受的情感瞬間淹沒了張亮的思緒,就像是正在宣判著這樁板上釘釘的死刑一樣,他只是連連喊道︰「不……,你們是忽悠我的……不,不!我爹不是什麼亡靈法師嗎!什麼遺言,你們都在扯談!」

眾人紛紛沉默,而槿荌則更是憂傷地看著此時已經有些發狂了的夫君。張亮無法接受眼前的真像,鬼王的傳心術依然在兒子心中述說著原由。

當他再一次看著父親是,亮突然像是在他雙眼中看到了些許空洞之外的東西,那是多麼熟悉的表情啊,這種毅然決然、對于自己寬慰釋懷的眼神,不就是當年他離開自己前的那最後之神態嗎?!——

父子重逢寒冰闕,陰陽絕隔星辰慍。

互相視,無言對,孑遺溫馨瞳中匯;僉情殤,憂難繪,復得丹心蕩然墜。

既書泡影笈,何贈唏噓夢?

蒼天戲別離,玩佞屠親刃。

自古張家命脈傳,血繼宗門生死承;唯嘆眾生偃武誓,修羅魂起孤途剩。

力牧至,淵珠顯,駕魂御尸命相欠;

男兒志,洪荒了,自殘神武頭顱獻。

炙淚妻神傷,相擁告別竟無言;懵懂子送別,虛笑懷抱默默牽;

歲月境遷過,撻伐征途冰霜埋;冤屈難訴傳,啻步遙遙風雪淹。

秀出班行兒成龍,救過不遑自落坡;悲懷一嘆鬼王心,大義未果冤魂殘。

瀟瀟風雪吹,睽睽傷人眸;

凜冬將至南征願,驅魔誠摯北剿誓。

手握長戟淚橫流,對峙兵戈血水融;呱呱墜地昨日思,牙牙學語憶尤新;

神魔決然致命擊,心如刀割暗咽淚;自知腐尸靈將逝,唯盼命索兒莫悴。

冰錐傾落英雄蓋,凍土崩裂父子情;

方天揮,殫力催,寒刀劈裂心中憾;飄雪間,狂風吹,蒙落穿心冰暴喚。

迷離蔽霧生死曉,奪命利鋒寒地繳;鬼王魂牽終一笑,了無牽掛兒成長。

魂飛魄散不久時,血脈傳承願望實;

兒無聲,淚血流,父子情義心中猶;安然神,無悔求,煙消雲散寬慰留……

北境鬼王命隕于張家之手,奏時風雪停,千年未見之艷陽穿透雲霓,縷縷神光普照冰原。

御靈淵珠現于張呂命隕處,千萬白鬼頓化于無形,仿佛紛紛追隨鬼王而去。眾人此時才忽然發現,原來北境竟是如此遼闊的疆土,也嘆鬼王拋棄了自己的人生,才立下的伐魔之誓言,竟然在還沒有踏出這片雪原,便悄然夭折了。

之後的一整天,張亮一言不發,僅僅只是坐在與父親訣別之處,既不哭泣,也無哀嚎,宛如圍繞于他身旁的時空完全停止了一般。

而槿荌則憂傷地在不遠處注視著那讓人甚是擔心的夫君,心中百感交錯,卻又不知該做些什麼。

次日,北境依然延續著寶貴的風和日麗,只不過短暫的寧靜卻被本來應該最惆悵的人給打破了。

只見這位剛繼任了血脈的獵魔人王,突然從雪地上一躍而起,仰天長嘯︰「父親,我明白了,老爺子,我終于明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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