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隕礦弓箭的加持,怪物一旦被箭頭刺中,立馬吼出淒慘鳴叫,隨後皮膚如破爛破損的氣球般崩裂,骨肉血湯好似爆開的西紅柿,將岸邊土地完全染紅,河中水藻為之變色。
這種同伴被殺的血腥刺激,讓所有怪物黃澄澄的眼珠變得赤紅,更加凶猛朝護城河前僕後繼跳進去,如同撲火飛蛾般犧牲自己,用被燒焦的血肉身軀將河水完全填埋,搭建出一條腐肉骨橋。
「我們不能讓他們把橋搭好,上火炮!」
「上火炮!!!」
博朗德公爵堡本來就是一座內生活外防御的堡壘,泰諾的騎士長發令後,瞭望口下面的城牆轟隆響動,牆壁石窗被打開,形成一圈黑漆漆炮口,比成人肩膀還粗的金屬炮管押上城台。
「轟!」
「轟!」
「轟!」
土炮轟隆一聲被拋出炮管,直接砸向怪物尸體堆積出的河道,已經要露出水面的尸橋,瞬間被炸得決口崩堤、零落潰散,它們的努力直接功虧一簣。
「吼!」
「吼!」
「吼!」
怪物見橋梁被炸毀,氣得仰天怒吼捶胸頓足,它們低頭看向地面時,儼然有了新主意,怪物們調轉方向,原地朝地下深挖洞。
鄭原看著地面洞口跟河道的距離,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怪物想做什麼︰利用洞穴把河水給引走!
泰諾命令城樓上的炮火繼續投擲火藥,怪物們還沒挖出多深,一顆火藥彈直接炸死一群怪物,連帶著挖的地洞也被尸骨填滿!
一時間,城堡下的土地跟過年放鞭炮似的,濃煙滾滾中 里啪啦響個不停,轟隆炮火把所有活物炸成血水,野獸嘶吼、怪物怒叫響徹雲霄!
連帶著護城河的水都被火油燒得滾燙沸騰,濃重水蒸汽朝天空飄散,為古堡鍍上一層黃金煙圈。
千萬支尾巴帶火的弓箭,如同黑夜中洶涌飛來的流星雨,劃著明亮火光追逐怪物步伐。
那些僥幸沒死的怪物半殘不殘朝後撤退,被隨即而來的弓箭射中,瞬間炸成西紅柿湯水。
古堡周圍翠綠盎然的森林被成片染紅,如同春光明媚的桃花火林,枝葉淅淅瀝瀝往下滴答猩紅血水,血雨滿天飛撒!
怪物們可能是被打惱了,揚起頭顱張開嘴巴,一根根猩紅舌頭伸出十幾米直接黏上城牆,借由慣性跳到城牆下,張著指甲往上爬。
泰諾早有準備,眼神示意後所有瞭望口都備好了火油,這些火油順著牆壁往下流淌……
怪物們爬到一半發現牆壁越來越黏糊,為首的怪物仔細聞嗅了手上的濕潤黑油,聞到熟悉的味道吼叫著朝後倒退!
它們想回頭已經沒機會了,黏糊液體隨後淋滿全身,閃動的火苗順著瞭望口扔下城牆。
這火苗粘上火油,頃刻間變成燎原巨火,怪物們如同迎風燒著的麥田,被火焰一點點吞噬,化為焦土。
火焰的速度再加上風的助力,怪物們根本不是對手,紛紛跳下城牆保命。
「好,這些死傷慘重,短時間里不會再來了。」
「你可別忘了我們的交易,要活捉兩個!」
「我知道,我這就幫你們。」
泰諾公爵一聲令下,兩側瞭望樓忽然發出兩張細密金屬網,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怪物,直接被金屬網抓住,蓋在護城河邊。
網兜一收緊,怪物吼叫著被包起來,如
同一塊爛肉似的吊在空中,到了此刻,戰斗已經接近尾聲,騎士們把剩余怪物殺死後,累得一坐在地上。
遠處天空褪下墨色,淡青色的晨霧中一輪紅日緩緩升起。
「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泰諾站在高處,拿出黃銅望遠鏡看向遠處,鄭原點點頭︰「只要他們需要的東西沒找到,就一定會回來。」
他們說話時,金屬網已經被佃戶們拖回城堡,騎士們將金屬巨籠準備好,待怪物被放進籠子,立馬關籠落鎖。
鄭原他們和泰諾公爵一起走近籠子,眼前籠子小卡車大小,粗壯的柵欄布滿細密網格,就是頭大象都能困得住。
他低仔細看著被關入籠子的怪物,這怪物被氣得不輕,抓住欄桿猛烈嘶吼,指甲在欄桿上刮出好幾道印子。
「老鄭,你抓它干什麼?」
鄭原拿起木棍,戳了幾下怪物的指甲︰
「我在修道院外發現了布條,我懷疑這些怪物都是人變的,要是能讓這些人恢復正常,或許還能問出點什麼。」
「公爵大人,水晶已經全部研磨成粉!」
騎士長語畢,鄭原看向騎士長拿來的水晶粉,被研磨後的水晶放在木筒中,在陽光下閃著星點光芒。
泰諾不是很理解,問向鄭原︰「你讓我把水晶磨成粉末,到底是做什麼?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
鄭原沒有說話,拿著干淨水壺,從院子里的噴泉池中打了一壺水,一股腦全都倒進木筒,水晶粉被水稀釋後恢復透明,和液體混合變得粘稠。
他在眾目睽睽下把液體直接潑向籠子,怪物被水晶液體潑中,身體好像被硫酸潑中冒起濃煙。
劇烈嘶吼中,臃腫的身體仿佛放氣的氣球,迅速干癟下去,等煙霧散盡,籠子里的怪物消失了,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出現在籠子里。
看他們滑膩的皮膚和光頭,鄭原不用想都知道是曼恩島的原住民。
「看來我猜得沒錯,他們的真身的確是黑衣怪人。」
「你們到底在找什麼?為什麼要對一個小女孩緊追不舍?」
鄭原拿起手里的隕礦箭,指向這個怪人,它雙手扒在欄桿上,漆黑的瞳仁緊緊盯著眾人,無論鄭原怎麼問話它都不搭話,就好像是個听不懂人話的畜生。
「你再不老實交代,也別怪我們無情。」
話音未落,鄭原手里的箭頭忽然月兌手,直接刺中這怪尸的腦門,它嘩啦一聲碎為血湯!
「還沒問出來呢,你怎麼把他給殺了!」
鄭原看向自己雙手,滿目慌張朝眾人搖搖頭︰
「我不知道啊,剛才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道朝我手臂打過來,我還沒松手,就已經感覺箭頭往前飛出。」
梁侃仔細回想剛才的一幕,言語緊張解釋當前情況︰
「這就奇怪了,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地里使壞,那就是這個怪尸故意找死,現在想捉住一個活的怪物,還真沒那麼容易。」
鄭原默默嘆了口氣︰「確實不容易,不過我們總算搞清楚了怪物是什麼,現在只需要把怪物的老巢查清楚,看看他們是從哪兒出來的!」
「姜老爺子,你有辦法把我們送回去嗎?」
鄭原想了想,黑衣怪尸肯定是從現代過來的,想查清楚他們是怎麼來的,還得回去一趟。
姜老爺子微微頷首︰「當然,只是我們得做好善後,這
個小女孩身上的秘密,還沒明白是什麼回事,萬一怪物再來,怎麼辦?」
「你放心,我讓泰諾公爵給這個小姑娘做了個隕礦短劍,讓她隨身攜帶,泰諾公爵也保證會讓她在城堡里安穩長大。」
「年輕人,我確實佩服你的本事,但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你,要照顧這個小女孩,她是被家人送來修道院修身學禮的,跟我古堡可沒什麼關系。」
鄭原滿臉神秘朝他招招手,泰諾附耳過去。
「你知道這小女孩是誰嗎?」
「誰?」
鄭原眨眨眼,語氣神秘起來︰「她可是福星,等她長大後收為養女,再給她找一戶好人家嫁了,會給你們家帶來好運。」
他知道歷史上蓬巴杜夫人的命運,在經歷多次流產後心力交瘁染上肺結核,年僅四十二歲就香消玉殞……
他不忍心那麼可愛的女孩命運如此,故意跟泰諾公爵說出這些話,說不定能改變她的命運,如何她沒有入宮,也許命運就不會那麼悲慘,她本來就是富商之女,做一個健健康康的小老太太,比中年病故好太多了。
鄭原不知道結局如何,只能盡力一試!
「我不信?」
泰諾•博朗德不怎麼相信,鄭原見他沒動靜,又嘟囔道︰
「我們其實是來自未來的人,我可以告訴你國君現在的王後候選人不是西般牙公主,而是生于困苦的波嵐國流亡公主瑪麗,最遲五年他們就會結婚,這你肯定知道吧?」
鄭原反問的話,可把泰諾給嚇壞了!
孔代攝政王確實提過,西般牙公主年紀太小只有六歲,等誕下琺蘭西國繼承人時間太久風險太大,他早就退婚的打算。
心中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波嵐流亡國王斯坦尼斯瓦夫一世的女兒——瑪麗•萊什琴斯卡。
這種只在孔代親王心中的思慮,連他都是被孔代親王選為波嵐公主的迎親使者,才被告知有此想法!
像這樣的大事,斷然不會告訴幾個異邦人,結合剛才看到的機械,他心里越來越相信眼前人就是來自未來。
「你確定?」
「嗯!」
「好,我可以保證,不過你得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未來的琺蘭西國,還有皇帝嗎?」
「沒有,但是你們博朗德家,會一直延續下去。」
「真的?」
「不騙你!」
「老鄭,姜老爺子說讓我們趕緊回去,你別再跟古代人墨跡了。」
鄭原本想繼續說話,李凱門嚷嚷幾句,他趕緊跟眾人一起走進庭院里的某個木門。
「大哥哥,你們真的要走嗎?」
他眼看要走進門內,小女孩突然跑出來叫住鄭原。
鄭原回過身蹲下,模了模她肥嘟嘟的小臉︰
「嗯,你要學會保護自己,那些怪物還沒有消失,這個隕礦降魔杵就留給你吧,只要拿著這個東西,怪物們就不敢過來了。」
他把自己的降魔杵拿出來,遞給小女孩,這東西在小女孩這里或許會有大的用處。
她目光好奇看向降魔杵,眼神有點不舍︰「那你們還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