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清楚了沒？」在砂石上磨過似的沙啞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響起。
左眼橫亙著一處刀疤的堂主手拿一個空了的啤酒瓶，重重往身前的長桌桌角一磕，啤酒瓶頓時四分五裂。
收到崔堂主指令的壯漢解下佟錚被吊起的雙手，拖行像條死魚一樣的佟錚到側桌按住佟錚的腦袋往桌面磕。
佟錚的腦袋與桌面踫撞，發出重重的聲響。
這麼一撞，接近昏迷狀態的佟錚睜開眼楮，模糊的視線漸漸聚焦，看見那個姓崔的王八蛋拿了半個啤酒瓶口抵住他的左臉。
「現在想到你把青花瓷藏哪兒了沒？」
佟錚不懼抵在臉上的啤酒瓶碎渣，咧開嘴，朝凶神惡煞的男人吐了口唾沫。「丑八怪，你爺爺我才不告訴你。」
不怒反笑，崔赫隨便用手抹去臉上的血沫子。右手高高揚起，手上的碎啤酒瓶就要往佟錚的臉上刺。
「住手。」穿著黑色風衣的李延慶走進破財的城南倉庫。
崔赫手底下的四個壯漢走了上去，把進來送死的一個病秧子和一個受傷的女人圍住。
「喲，看看是誰來了。」崔赫高興起來，空著的左手抓起佟錚的頭發，讓他看清來人的面孔。「看樣子你小子也不是混的那麼差。」
在佟錚被打的時候，跟在佟錚身邊耀武揚威的混混跑得比誰都快。
沒眼色的人找的也都是些沒實力的小弟。
「快跑！」佟錚對李延慶和何采青大喊。
要來也不該是他們來啊。一個病秧子，一個手受傷，來了能干啥？
「來都來了，怎麼也要在這里坐一會兒。」崔赫對手底下的壯漢揮了揮手。
兩個壯漢一人一個，分別反扣了李延慶和何采青的手，推到崔赫的面前。
崔赫讓人繼續壓著佟錚，自己走到長桌北面坐下。「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佟錚壞了規矩，就得付出代價。」
「他已經頭破血流，要說教訓也該夠了。他畢竟是佟鐵林的獨子……」被雙手反扣的李延慶忽略胳膊傳來的酸疼。
「呵，甭給我扯這些沒用的。錢，幫主有的是。現在是這小子搶了青花瓷不肯交出來。」
他讓季興才他們留在倉庫外面，不必進倉庫。現在想來，是低估了佟錚惹到的人。
他們壓根沒想放人。
正如李延慶所想，崔赫接到的幫主命令就是讓敢搶幫主弟弟的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但沒得到青花瓷的下落，沉海都不能沉。
瞌睡送枕頭，來了兩個人質。
崔哥拿起碎了的啤酒瓶抵住李延慶的臉，「佟錚，這小子可是專門來救你。看他細皮女敕肉，臉上開了花可不好看。」
佟錚不怕死，頭鐵。但人肯定有弱點。
「你放了班主，有事沖我來！」何采青掙扎。差點掙月兌來壯漢的桎梏。
「老子不打女人。給我閉嘴。」崔哥不耐煩地拿起桌上的抹布塞進何采青的嘴里。
何采青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李延慶平靜地看著崔赫，並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你有本事沖我來啊！」不蒸饅頭爭口氣。佟錚偏就不說青花瓷在哪兒。
「我倒數三個數。」崔赫的眼里出現嗜血的光芒。「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