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將一條破了洞的褲子塞進東雨帶來的行李箱里,說︰「我不記得了,反正是一個很大的國家。」
安念笑著說︰「女乃女乃,可以少帶一些東西的,到了我家,我爹地會給您買所有的衣物和用品。」
老太太一邊收拾一邊嘮叨,「小姑娘,你不知道啊,這里有我兒子的東西,也有老伴的東西,他們都不在了,但是有些東西要保存好。」
「那我幫您收拾。」東雨說著,手伸到破櫃子底下壓著的泛黃的本子上,隨意打開來,「您一家人還很有文化。」
「沒有文化,我和老頭子讀的書很少,兒子學過一些知識,也不是有文化的人。」老太太看著東雨手里的本子,說︰「那個是我兒子留下來的,很多年了。」
安念的眼楮不經意間掃遍了屋子里的犄角旮旯,本來就很小的屋子里,如果不知道是否藏著不起眼的東西。
網絡不是萬能的,不能看到和追查到的消息太多太多。
老太太終于收拾好了她認為的重要的物品,滿滿三個大行李箱,東雨也只讓人帶了三個行李箱,還有很多東西是被留下來的。
東雨帶著老太太和安念一起走了,幾人留下來仔細的清理物品。
老太太被東雨親自安置在薔薇居一個非常舒適的房間里,套間的房子,可以讓佣人住在外間便于夜里的照料。
老太太的感動自然不在話下,對東雨和安念也就深信不疑。
多日的奔波後,小小的孩子身體有些吃不消,在東雨房間的隔壁,安念沉沉入睡。
上午的太陽透過玻璃窗照射進陽台,安念坐在藤椅上,看著遠處樓下的草坪上那個佝僂著腰身的老人。
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平靜的目光是歷經風雨沉澱的深邃,不知道能否從這個老太太身上獲取自己想要的消息。
東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沒有聲息的出現在她後面,「主人。」
安念頭也沒回,「又這樣?」
東雨改口,「老大。」
「什麼事?」安念的目光依然在老太太身上。
「他們回來了,帶來了一些東西,我過目了一下,沒有看出來什麼異常。」東雨如實匯報。
這一點也不出乎安念的意料,「嗯,就這樣吧,先養著吧。」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安念背後挺的筆直,安睡一覺後精神狀態很好,臉蛋紅潤,「通知北雷來見我吧。」
「老大,現在嗎?」這一點並不在她安排的行程中。
「現在通知吧。」安念並不是心血來潮,這是她這幾日思考的事情。
東雨點頭,「好的,我現在就去。」
安念幽遠的目光愈發的深邃起來。
那邊,條頓找了個借口,就直接找上了姚清曉,而姚清曉欣然應約。
不過,他們並沒有約在餐廳咖啡廳茶館一類的地方,而是商場。
他們走進一家男裝店,條頓聳了聳肩膀,「有請姚小姐幫我挑選兩套合適的服裝。」
姚清曉面帶微笑,「要說服裝,還是皇後街的定制配得上條頓先生的身份,如果條頓先生賞臉的話,我可以為你定做一套,不過,肯定就趕不上你今日的宴會了。」
條頓點頭,「姚小姐願意親自動手,實在榮幸之至。」
「不過,要改日操刀了,今日還是挑選成品吧。」姚清曉走去一個服裝模特處,「這一套不錯的。」
條頓眼里露出驚喜地神色,「姚小姐果然好眼光,我先去試穿。」
他在服務員的幫助下走進試衣間,換了衣服出來,贊不絕口。
姚清曉也很配合,兩人又一番商業互吹,然後,她又幫他挑選了兩套衣服。
條頓為了感謝她陪他挑選衣服,他又要送姚清曉一套晚禮服,被她再三推辭了,他又竭力邀請她,「可否請姚小姐做我今晚的男伴。」
姚清曉笑著婉拒,「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不太方便。」
條頓聳了聳肩膀,「那很遺憾,我送你回去吧。」
姚清曉也不拒絕,「好的。」
然後,他們坐上了條頓去接姚清曉時的車子,車子行駛的方向卻並非梁氏服裝。
車子抵達凱萊酒店門口,條頓說︰「我的同事從愛爾蘭過來,我請她為你和龐總帶了禮物,姚小姐隨我去拿一下吧。」
姚清曉微笑,「怎麼好收條頓先生的禮物,你是客人,應該我送禮物給你才對。」
「姚小姐就不要客氣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姚清曉跟著條頓進了他的房間,條頓坐在沙發上,微微一笑,「姚小姐,請你來,是要你幫我一個忙。」
「條頓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有,梁總裁殺了我的太太,所以……」
姚清曉淡定地在沙發另一側坐下,嘴角的笑意極度自信,「難道不是因為條頓先生綁架了我的女兒嗎?條頓先生把我女兒交出來,我男朋友自然會放過你的太太。」
條頓臉色突變,他的確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什麼都知道,更想不到她會如此淡定的陪他逛街購物,還能安然地坐在這里,雲淡風輕地和他說話。
這,是不是說明了別的什麼問題?
姚安念消失了,這里是單市,是梁銘峰的地盤,是不是梁銘峰將他解救走的?
是了,一定是這樣,他將自己的女兒救出來,然後又藏起來,藏的嚴嚴實實,他還像個傻子似的滿世界尋找他丟失的人質。
他突然變的瘋狂起來,面目猙獰,「姚小姐,既然你來了,可就走不出去了。」
姚清曉悠閑地翹起二郎腿,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是嗎?這里可是單市,我相信我的男朋友不會讓你對我不軌的。」
條頓猛的朝著她撲了過去,「讓梁銘峰交出陽虎符。」
姚清曉動作迅速的閃身,讓他撲了個空,女人笑盈盈地說︰「哦?就是我男朋友最鐘愛的古董嗎?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是不會割愛的。」
條頓起身,臉上青筋暴突,「只要有你在,他一定會割愛的。」
姚清曉挑眉,「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