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往東雨那邊走去,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不坐主位,今日她只是來旁觀的。
東雨站在了主位旁,又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安念入座。
她是老大,他時刻不忘,這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即便別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也不會逾越。
安念落座後,他才坐下,
東雨又看了她一眼,才開口,「今日,我要清理門戶,這些年來,我的宗旨是讓水微香在世界沒落,越少人知道我們越好。」
「是,座主。」下面不多的五六個人齊刷刷地應著。
「我抓了一人,是南美地下交易場的管事。」他按下手里的遙控器,對面的牆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在說話,「薔薇居現在不得了,薔薇居座主東雨早出晚歸,不是自立門戶了,就是又有了新的老大,要說水微香應該四分五散才對,可是薔薇居有人听到過東雨和南風對話……」
那個人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泄露了一些關于水微香和薔薇居的機密,當然,也算不上什麼核心機密,但終究是不為外人所知,或者他們特意想要隱瞞的東西。
畫面落下,東雨尖銳的目光刺向一人,「神華堂主,你有什麼要說的?」
神華堂主是在座的各位里級別最小的。
他猛的變臉,「座主,我,他冤枉我。」
這段視頻是安念拍下來的,她很在意水微香,以及下面四個分支在世人口中的樣子,她希望水微香,薔薇居,以及其他三個分支在別人口中都成沒落之勢,甚至是消失。
東雨的手死死地攥著沙發背,他想不到這樣的事情會出現在自己的陣營,幾年過去了,還有人在外面傳薔薇居和水微香,而且還是他的人。
「按規定處置吧,我當時怎麼說的?」
副座主立刻喊了人進來,「亂石砸死,喂野狗。」
齊刷刷兩個人將那個堂主拉了出去,縱然他大喊冤枉也無濟于事,安念親自找到的證據,那就是鐵證。
東雨嚴厲的聲音擲地有聲,「再敢有人違抗命令,將禍及家人!」
「是!」
東雨又變臉,臉上帶了絲絲暖意,「小姑娘,小蜜桃昨天將人放在了薔薇居就走了,她說是去抓個公主,就不和你見面了。」
「那好,我們去吧。」安念起身。
方才那堂主的事情讓東雨警醒,又多嘴說了幾句,「不許亂猜小姑娘的身份,不許向外界提起,她是什麼人,什麼身份,都不是你們可以問的,你們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可以強行洗去你們前幾十年的記憶,讓你們徹底忘記一切。」
「座主,我們記住了。」
就在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安念已經走出了議事廳,輕車熟路的往電梯走去,東雨小跑著追上她,這才和她同時上了電梯。
安念和東雨乘坐電梯,到達了一層的大廳,又穿過豪華的走廊,拐了兩個彎,到達一個門前。
安念伸手準備推門的同時,東雨推開門,兩人走進去,里面坐著一個老太太。
安念努力地想要擺一個在媽咪面前那樣天真的笑臉,可是太難了,身處薔薇居,她無法讓自己做一個普通的孩子。
「女乃女乃,您安全了,以後我們養著您,好嗎?」
「你是什麼人啊?」
東雨溫和到,「這是我的女兒,您的兒子幾年前救過我女兒的命,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您的兒子,結果他卻先去了,我們就將您接了來,這是我的家,以後我們給您養老送終可好?」
老太太感動的熱淚盈眶,「我兒子已經死了三年了,你們還能找到我,你們是好人啊。」
安念拉著她的手,說︰「女乃女乃,您和您的兒子也是好人。」
「女乃女乃,您的兒子認識一個叫赤森的人嗎?」
「吃什麼深?」
「赤森?」
「認識認識。」老太太說︰「我兒子和他關系挺好的,可是有幾年,他們不來往,我兒子死後他也沒有看過我,再往前數十年,他們挺好的。赤森怎麼了?」
「沒什麼,赤森去過華國單市,參與了一場事故。」
「華國?單市?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沒有听兒子提起過,對了,這事跟我兒子沒有關系吧。」
「沒有沒有。」東雨趕緊說,「這樣吧,我讓人帶您去整理您的東西,然後再帶您回來,可以嗎?您的貴重物品還是自己整理的好。」
「哎,我一個老婆子哪里有什麼貴重物品,都是一些破爛,還有一些是兒子留下來的,雖然破破爛爛的,但是也舍不得扔。」
老太太絮絮叨叨了好久,東雨和安念耐心的陪她說話。
然後,安念和東雨又帶了幾個人,一起乘直升機去了老太太的家。
老太太的家距離薔薇居的大本營要飛行七個小時,那是另一個國家貧窮落後的小村子。
老太太的家已經破爛不堪,房屋搖搖欲墜的樣子,家里的確有很多破爛。
安念和東雨在屋子里轉了幾圈,老太太收拾了一些物品,雖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在她眼里都是寶貝。
忙忙碌碌的,也收拾了兩個多小時,裝了滿滿兩個大的編制袋,安念乖巧的陪在她身邊說話,她說起新婚的丈夫如何窮困,她也耐心地听著。
老太太嘮嘮叨叨,每收拾幾件物品的時候,想起某件物品背後的故事,就又嗦幾句。
她拿起一張過期作廢的存款單,說︰「這還是十年前,我兒子出去了一個多月,說是出國淘金,回來後給我的錢,讓我省著花,不要露富,也不用再干辛苦的活計,可是過了兩年,錢就花完了,因為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染上了賭博,輸光了,他說,要出去找錢,過了幾個月,又拿回來一張存單給我,可是……」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絮叨著後面的悲慘故事。
安念漫不經心的插了一句,「您的兒子是去哪個國家淘金了?」
老太太一邊收拾,一邊說︰「你得讓我好好想想,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是哪個大國了的?你看,我也想不起來了,以後想起來告訴你。」
東雨問了句,「是不是華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