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習慣性的在他們面前少一份天真爛漫的笑容,角色不同,身份不同,表情和語言不同,「快吃飯。」
于是乎,一桌子只剩下淺淺的吃飯聲,安念今日吃的不多,本來身體小飯量就少,連日來的奔波,縱然有強大的意志力,可是小小身體支撐著她一路顛簸而來,跨越了大半個地球。
東雨在她吃完後,關心地道了句,「再吃點吧。」
安念搖頭,「你們吃吧,我去山頂看一眼。」
「我陪你。」東雨說︰「他們都不認識你,怕是你調動不了人。」
馬修顧自吃飯,「你們去吧,糧食是比藥水更好的營養品,你們不吃我吃。」
東雨和安念一起離開餐廳,他下意識的走在安念身後,安念兩條小短腿近乎小跑著,這樣可以更好的利用時間。
兩人沿著長長的走廊,左拐右拐,安念第一次來這里,卻輕車熟路,一切都在她近乎過目不忘的腦子里。
然後,他們到達這里唯一的一個電梯,走進電梯,乘電梯到底山頂,這里還不是真正的山頂,步出電梯,踩著石頭鋪就的台階向上走了十來分鐘才到達山頂。
微風吹拂,陣陣涼意襲來,登高望遠,心曠神怡,安念嘴角勾出了舒心的微笑。
東雨將方才從隨從那里拿來的望遠鏡遞到他手邊。
安念接過來,方才眺望不到的地方清晰可見,那里是一座小房子,這麼遠也看不清房子里是什麼。
她語氣清淺道,「炸了吧,不要留著了。」
「老大,你舍得嗎?」
「我是姚安念,有什麼舍不得的。」
「好。」東雨隨機發號施令。
安念眼睜睜的看著方才的小房子化作一團濃煙,她笑了笑,有些悵然,旋即一身輕松,「該了斷的就必須了斷。」
東雨垂眸,多看了她兩眼,她是她,永遠是她。
兩個小時後,飛機再次起飛,同行的依然是安念和東雨,馬修有其他的事情。
與此同時,梁銘峰再次主動找上條頓,「我的女兒丟了,你把我的女兒弄到哪里去了?」
條頓矢口否認,「不可能的事情,她就在我手里,你不要耍花樣,我不會相信你的。」
梁銘峰一腳下去,將茶幾踢倒,「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他一個命令下去,「殺了條頓太太。」
條頓緊緊皺眉,「你敢殺我的家人。」
梁銘峰冷笑,「你敢綁架我的女兒,我為什麼不敢殺你的家人。你放了我的女兒,我放了你的家人。」
條頓眼角直跳,眼神里的火苗恨不得將眼前的男人燃燒殆盡,「你放了我的太太,說不定我還能放了你的女兒。」
梁銘峰箭步上前,掐住他的脖子,「你敢威脅我。」
條頓眼神眯起,「果然是你讓我太太和貝克特消失了。」
梁銘峰眼神泛著寒意,「那就要看看是你夠狠還是我夠狠了。」
他猛的一甩手,將條頓甩到一旁,他腳步踉蹌了兩下,這才站住,「你放了我的太太,我們還可以談。」
梁銘峰冷笑,「談?談什麼?談你參與了將無人機派進我的家里拍攝嗎?談阿德龍還是談布朗?談你來單市的真實目的?」
條頓大驚失色,原來他什麼都不知道,他自以為一切天衣無縫,原來不過是個笑話。
梁銘峰咄咄逼人,「我坐在這里等,半個小時內,你放掉我的女兒,我放掉你的太太,打殘貝克特,如果你不放我的女兒,你的太太和你的助理,都將因你而死,你其他的家人也全部在我的掌控中,包括你在比利時旅行的父母。」
條頓脊背發涼,有一種無力的失敗感席卷而來,本來以為手里有些勝券的他,此刻大廈傾倒般的破碎。
梁銘峰則翹著二郎腿坐在了沙發上,打開電腦,漫不經心對盯著畫面。
條頓急的直聯絡她的人,務必要快速找到安念,這是救命符。
半個小時過去,一頭冷汗的男人噗通一聲跪在梁銘峰一旁,「求求你,多給我一些時間。」
梁銘峰將電腦移動了下,條頓看到畫面里的人,是他的太太。
他急切的叫了一聲名字,只見他的太太被鐵鏈子捆綁著,脖子被繩子勒著,繩子的那一頭,是一根大梁,只要拉動繩子的那一頭,他的太太將徹底與這個世界隔離。
「你,你們,不要這樣,我一定會放了你的女兒。」條頓已經語無倫次。
梁銘峰輕笑一聲,看了一眼腕表,「還有半分鐘。」
條頓以為的那根繩子並沒有向上拉,時間一到,猛然出現了一個握著大刀的男人,男人手起刀落,血液四濺……
慘烈的畫面刺激著條頓**的眼球,「梁銘峰!你去死吧,我日你……」
他叫喊著,站起來,猛的伸拳,梁銘峰抬腳便將他踢倒,麻利的抱起電腦就往外走……
向來謹慎的條頓失去了愛妻,卻也不敢鋌而走險去東方蘇荷偷盜陽虎符,他卻再次將主意打到了姚清曉身上。
安念經過長時間飛行到達了薔薇居,飛機停在薔薇居的停機坪,車子載著他往薔薇居中心而去。
一下車,有下屬走來,嬉笑了一聲,「座主什麼時候當爹了?這是哪里的小姑娘。」
安念目不斜視,往里面走去,「東雨,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嗎?!」
東雨臉色泛青,「把他給我趕到非洲黑堂去,告訴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許和他說一句話。」
「座主,我……」
那人立刻被人鉗制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東雨走到安念身側,不發一言,所有人都在心里打量著這個小姑娘的來歷,為什麼說話如此有力道。
僅有的幾個有資格來迎接的人都懂得不該問的不問,今日那位頭腦發昏才會亂說話。
薔薇居的議事廳一點也不遜色水微香,安念習慣性的走在最前面,往主位沙發走去,到了跟前,看著東雨站在了旁邊的位子,這才眼神示意他,兩人換位。
東雨心領神會,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她入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