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頓一坐在沙發上,哈哈大笑,笑聲裹著淒厲的悲涼,咬牙切齒,「姚清曉,你走不出去的。」
姚清曉淡然自若地微笑著,仿佛對面的人是多年不見的老友,「條頓先生既然如此自信,那就祝你在單市的任務能夠完成吧。」
說完話,她在男人的注視下轉身,踩著高跟鞋的雙腳邁著輕盈的步子,拉開門把手的時候,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幾個男人。
領頭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小姐,請你回去。」
姚清曉抱臂環胸,「如果我不呢?」
「請小姐不要讓我們為難,也不要為難你自己。」
姚清曉輕笑一聲,手指拂過長發的同時,所有人都不注意的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後,他們全部站在原地,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于是,女人扭著縴細的腰身,在條頓以及幾個男人眼前走過。
梁銘峰盯著電腦上的畫面,露出了笑容,這是他接過來的監控畫面。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人給他打來電話,「梁總裁,姚小姐順利離開。」
「知道了。」
條頓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幾個人為什麼要放他離開,而他更加不知道姚清曉的淡定和自信從何而來?
一個女人經歷這樣的陣仗是如何做到處變不驚的?
他沖著那幾個人發了一頓脾氣,那幾個人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誰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通過姚清曉達到目的的計劃失敗了。
接二連三的失敗,失去了愛妻,連陽虎符的影子都沒有見到更不要說完成任務了。
條頓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失敗。
回家的路上,姚清曉接到了安念打來的電話。
「寶貝,你什麼時候回來,爹地媽咪好想你啊,哥哥也想念你。」
「很快就回去了。」房間里只有安念一人,她抱著電腦,追蹤著媽咪,方才的一幕她都盡收眼底,她當然知道,這樣的事情在媽咪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又要趕跑一個搶陽虎符的人了,好興奮啊。」姚清曉像一個打架打贏了的孩子似的。「對了,我想秋秋了,你是不是去找秋秋了?」
「沒有啊,是爹地把我藏在了安全的地方,沒有人帶我去找秋秋姐姐的。」安念聲音愉悅,「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我好喜歡啊,都不想離開了,當然了,我更想媽咪呦,我再玩兩天就回去,怎麼樣?」
「好吧,我就勉強同意吧。」
……
在地球的另一端辦事的北雷迅速的安排好手上的事情,去了薔薇居。
在議事廳里,他推門而入,看到沙發上的小姑娘,眸底露出驚喜之色,「主,主人?你真的是主人?」
姚安念淡然啟音,「這個稱呼,我怎麼說的?」
北雷趕緊改口,「老大,是我的疏忽。」
「一直不得空見你,這麼多年辛苦你了。」安念聲音平靜,沒有高高在上,也沒有平易近人。
「老大,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對你是忠心耿耿的。」
安念點頭,「這次叫你來,是讓你去做一件事。」
「主人您吩咐。」
「嗯?」
「老大。您吩咐。」
安念淡然的眼神看著他的臉,「去找到艾森豪威爾。」
她拿出一張照片,北雷趕緊接過去,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男人的表情在笑著,眉眼都清晰可見。
「他,參與過那件事?」
安念道,「現在還不確定。」
「好。」北雷信誓旦旦的保證,「老大放心,我一定能找到他,順便找到他一戶口本加一通訊錄,如果真的是他,任憑你處置。」
「現在只是查這個人,我查不到他的其他信息,不知道是不是改頭換面,或者被人隱藏起來了,我現在身份特殊,可能往後又要多年不能和你們見面。」
「好,等我查出來,一定會通知老大。」
「好了,你去吧。」
北雷抱拳,「老大,珍重!」
安念點頭,北雷拿著照片離開,長長的走廊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在步下電梯的時候,他遇到了東雨。
「你保護老大也辛苦了。」北雷說。
東雨回答,「不如你們辛苦,跑遍地球的犄角旮旯,老大又給了你什麼任務吧。」
北雷將照片露出一半,又收了回去,「嗯,找個人。」
「什麼人?」
「叫艾森豪威爾,好像是參與過那件事的人。」
「好,你自己也注意保密,還有,注意安全。」
東雨目送北雷遠去,知道消失在視線才回轉身。
他等到安念出來,道,「老大在試探他。」
安念語氣有些不悅,「你問的有點多。」
「我繼續回單市保護你,艾森豪威爾的母親交給副座主,我已經囑咐過他了,來日方長吧,這個老太太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而且,她也不一定真的知道些什麼。」
安念悵然,她當然知道這些,「好的。」
「我們現在出發,還是再休息兩日?」
安念沉吟片刻,道,「出發吧。」
東雨又和安念上了直升機,這次的目標是山清水秀的一座小島。
島里都是大自然的景色,還有人工的修飾,石子鋪就的小路蜿蜒崎嶇,一切都很美。
島上只有幾間木屋,下了飛機,沿著木屋往後面走去,是一座墓。
墓地很大,青山綠水,潮濕的空氣泛著涼意。
一座很小的墓碑上刻著一長照片,是一個女人的笑臉,那是一個女人明媚的笑容。
女人露出的脖子和耳朵上並沒有一絲飾物,卻有著清水芙蓉的美麗,仿佛在看著來人笑。
照片下只刻著一個字︰雨。
東雨有些惆悵和感慨,「什麼都沒有了,我將所能撿到的所有的身體零部件,一部分埋葬在單市,一部分埋葬在這里,這里最是無人打擾。」
安念只靜靜地听著不說話,注視著女人的笑臉,她的唇似乎也拉起了淺淺的弧度。
是幸福,是釋然,說不清什麼感覺。
她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後面的墓,被水泥很好的築起來的墓,四周潮濕,雜草叢生。
頭上有鳥飛過。
時間像是靜止了。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似乎與這里格格不入,又似乎融入了這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