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楚凌霜哭得越發難過起來。

祁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面上還算平靜,聲音卻略微也有些發抖。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岔開了話題︰「霜兒,你與刺客交過手,可看見了他的樣子?」

「不曾,」楚凌霜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掩蓋掉說謊前的不自然,帶著哭腔,聲音沙啞得音節幾乎構不成一句完整的話,「但是那人的身法兒臣似曾相識,與在鳴雁寺里偷襲兒臣的那個刺客十分相似!很有可能是當時的漏網之魚,又或是雇了他們的那個黑衣人派來的!」

「你說什麼?!」

祁帝愣了愣,目光意有所指地過跪在下首的獻貴妃,後者渾身輕顫,拭淚的動作頓了頓,心虛地轉向了另一側。

……

自從皇後娘娘與五公主在街市上遇刺後,城中就立刻戒嚴,連城門口都是只進不出。顧雲听將追兵引去東邊的椋河,本想造成落水的假象,誰知半路上體力不濟,險些被追兵追上,于是假意跳河自盡的計劃落空,為了月兌身,只好假戲真做,順著湍急的河流一路被沖到了城外。

雖說嗆了幾口水,但幸好命還算大,除了手臂上的刀傷浸了小半日水、被泡得血肉模糊皮肉外翻了之外,並沒有受什麼重傷,只是肺管子里火辣辣的疼,傷口發了炎,額頭好像有點燒了起來。

白天城門守得嚴,她又被水沖了這麼長時間,能維持清醒就已經不錯了,想越過這麼嚴密的防守進城幾乎是痴人說夢,只能等天黑再做打算。

郊外風大,雖然臨時從黑市模來的面巾、黑衣和長靴都被她丟在了椋河里,但黑衣並不防水,她整個人都濕透了,風一吹,水分蒸發吸收熱量,頓時將她凍得好似置身于三九嚴寒之中。

蹲在荒林等天黑的顧雲听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皇後娘娘的死固然讓人惋惜,但畢竟與她非親非故,認真算起來或許還有些仇,她又何必這麼不計生死地幫著她們?

交易固然重要,可這維護太子夫婦剩余的事,也不在她們的交易範圍之內啊!

顧雲听渾身冰冷,有一陣大風拂過時,她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頭有一陣甜腥味涌上來,不等她反應,便「哇」得一聲吐出了一口淤血。

左肋骨隱隱作痛。

又冷又餓,弱小可憐還十分無助。

也不知在荒林了躲了多久,等天黑下來的時候,顧雲听慢慢靠近了祁國王都高聳的城牆。趁著巡邏城衛換崗的間隙,踏著城外的樹枝憑風落入城中,並迅速避開城中的守衛,悄然落入了自家庭院,也不願驚動眾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是貼著牆根進了青芷居,越窗翻進了暖閣。

暖閣中沒有點燈,不過屏風上不太透明的紗映出外間桌案上的燭光,所以並不算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個清瘦的身影坐在桌邊看書,被燭光打在了屏風的淺紗上,像是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唯一一個模糊卻令人心安的剪影。

他翻著書頁,卻又與上回顧雲听見過的樣子有些不同。這一回,每一頁他都停留了許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顧雲听發了小半天高燒又沒有處理,甚至還吹了許久冷風,回到自己的住處,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眼前便模糊起來,月兌力跌倒時,一頭磕在了窗邊的桌案角,暈死過去。

「阿顧?!」

青年熟悉的聲音朦朦朧朧的,好似隔著一個時空那麼遠。顧雲听想睜眼,然而卻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轉念又覺得,都已經病成這樣了,提不起力氣才是正常的事,否則,她豈不是成了怪物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