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子愣住了,他原本只是以為地下室會藏著鋼琴之類的秘密。」
「卻沒想到,巷子里居然是兩個人的尸體。」
「而且……莫渠的尸體看在徐佳子的眼里格外的觸目驚心。」
「這個在半個月前還和自己談笑風生的大活人忽然之間就變成了即將腐爛的尸體。」
「對徐佳子的視覺沖擊是相當大的。」
「長刀直接刺入徐佳子的小月復處。」
「原本徐佳子185的高個子,在體力上是可以很輕易的制服陳燕燕這個小女生的。」
「但是因為之前听見了地下室的陰郁旋律,導致他的腦子一直是迷迷糊糊的。」
「幾乎等同于喝醉了酒,神情恍惚的狀態,眼楮看刀子都看不準刺的位置。」
「這才導致徐佳子被陳燕燕一刀刺入小月復。」
「鮮血噴涌而出。」
「徐佳子又一次昏倒在地。」
「‘徐老師?’」
「恍惚之中,徐佳子听見陳燕燕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正坐在鋼琴凳上面,陳燕燕坐在自己旁邊,雙手放在鋼琴上,轉頭問自己︰徐老師,你覺得我彈得怎麼樣?」
「徐佳子看著陳燕燕天真爛漫的臉,下意識的身子向後一退。」
「難道剛才我走神了?徐佳子低頭,伸手模了模自己的小月復。」
「小月復處甚至都能感受到刺痛感,但是用手模了下,並沒有傷口出現。」
「拿出手機,時間也很正常,今天是他來替陳燕燕補課的第十五天,剛好半個月了。」
「只是這半個月里,陳燕燕的家長都沒有出現。」
「徐佳子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景象,地下室里的尸體……拿著尖刀捅自己的陳燕燕。」
「徐佳子問道︰燕燕,你爸媽呢?為什麼這麼多天我都沒見到他們。」
「莫渠的樣子一直在徐佳子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陳燕燕忽然愣了愣,好奇地問道︰徐老師,你為什麼忽然問這個?你還沒回答我,剛才那支曲子,我彈得怎麼樣呢?」
「徐佳子只好無奈說道︰你剛才彈的什麼曲子,抱歉,我有些走神,沒有認真听,你重新彈一小段讓我再听一下。」
「陳燕燕欣然答應,轉頭看著黑白琴鍵,十指放在鋼琴上,開始彈起了華麗的樂章。」
「‘這旋律……好耳熟!’徐佳子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這支曲子。」
「這就是莫渠一個月前來琴行彈給他听的曲子!」
「為什麼……陳燕燕這個以前從沒學過鋼琴的人也會?」
「要知道,這支曲子的難度,就算是讓徐佳子照著譜子來彈,也絕對是地獄級別的。」
「可是陳燕燕才剛學鋼琴半個月,就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彈這種難度的曲子了?」
「‘燕燕,這曲子叫什麼名字?我以前听你媽媽彈過,我覺得很好听。’徐佳子問道。」
「陳燕燕回答道︰哦,這首啊,叫做《黑色星期五》。」
「‘黑色星期五?你是說,被稱作世界三大禁曲的黑色星期五?!’徐佳子有些震驚。」
「此刻,陳燕燕忽然別過頭來,用極其詭異的眼神盯著徐佳子,然後笑了笑︰沒錯啊……我彈的就是魔曲(莫渠)。」
「沒有意識到陳燕燕一語雙關的徐佳子,恍惚之間低頭看見陳燕燕用來彈鋼琴的那雙手。」
「十指縴長有靈活,穩健有力,一看就是莫渠的那雙手。」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徐佳子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緊張地說道︰我……我想去樓下上個廁所,燕燕,你在房間里等我一下。」
「‘哦,好的。’陳燕燕乖巧答應道。」
「徐佳子模索著朝樓下走去,快速來到地下室木門處,嘗試著擰開木門,果然門開著。」
「他走進地下室,按照記憶的畫面打開的旁邊的電燈按鈕。」
「整間屋子瞬間點亮。」
「牆壁下面有個木箱子,透著一點縫隙。」
「徐佳子心跳不斷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緩緩朝木箱子走著。」
「到了木箱子面前以後,徐佳子鼓起勇氣,猛地揭開木箱子!」
「里面並沒有兩具尸體。」
「他長出了一口氣,‘呼……果然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嗎?’」
「偏偏此刻,地下室里傳來並不存在的鋼琴的聲音。」
「是那首名為《黑色星期五》的曲子。」
「‘徐老師,你是在找這個麼?’身後從換來陳燕燕的冰冷聲音。」
「徐佳子猛然轉頭,只見陳燕燕左右雙手各自提著鮮血淋淋的一顆人頭。」
「一顆人頭是莫渠的,一顆人頭是男人的頭,看起來像是陳燕燕的父親。」
「徐佳子這一次想要努力朝外面跑去,卻發現由于耳邊那支《黑色星期五》的旋律節奏愈發緊促,導致他的腦子又開始陷入了無法控制身體的恍惚層面。」
「陳燕燕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媽媽彈的這支曲子真的好棒,我好喜歡啊。’
「‘我總在深夜一個人彈,可是後來,爸爸媽媽都嫌我太吵了。’」
「‘她們嫌我太吵了……’」
「陳燕燕的眼神剎那間變得陰鷙凌厲起來,繼續說道︰于是我只好趁他們睡著,宰了他們。」
「‘這樣我就不會吵到爸爸媽媽了,你看啊,徐老師,你看她們睡得好香。’」
「‘對麼,媽媽?’」
「說到這里,陳燕燕將右手上的屬于莫渠的那顆人頭提到自己眼前,四目相對,還專門側過頭,用耳朵對著莫渠那顆人頭的嘴,做聆听狀。」
「看著病嬌到幾乎已經癲狂的陳燕燕,徐佳子這個大男人也冷不丁寒毛直豎。」
「‘瘋子……你是瘋子。’徐佳子慌慌張張地朝地下室上方跑去。」
「陳燕燕卻沒有攔住他,而是任由徐佳子逃出地下室。」
「徐佳子仿佛看到了陽光灑下,地下室的門口就是光明。」
「……」
「然而,這一切不過時徐佳子臨死前的幻境罷了。」
「他已經永遠沉睡,但靈魂依然迷失在《黑色星期五》的陰郁旋律中。」
「琴行中的電視機忽然自動開啟。」
「電視畫面上出現了一則新聞。」
「‘江城晚報為您播報一則新聞︰近日,我市頻繁出現琴行老板自殺事件,多達14名琴行老板被發現死于自家琴行之中,且自殺方法都是以吉他琴弦割破自己手腕,失血過多而死。並且每一個琴行老板都被發現死在鋼琴旁邊,據悉,警方目前已介入調查,具體情況請持續關注我台報道……’」
「莫渠彈完了這支曲子,走出了徐佳子的琴行。」
「這一天,是徐佳子昏倒在琴行里的日子,也是莫渠與他初次相識的日子。」
「此前徐佳子腦海中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夢幻泡影。」
「那架雅馬哈鋼琴的黑白琴鍵下,不斷滲出鮮血。」
「每一滴血,都是那旋律從徐佳子體內抽出來的,當曲子結束的時候,徐佳子已然變成了一具干尸。」
「而走出琴行的莫渠,臉上的皺紋又消散了幾分,容光煥發,神采飛揚。」
「她伸手模了模自己那嬌女敕欲滴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
「‘又年輕了十歲呢。’」
「今晚的最後一個靈異故事——《黑色星期五》的故事講完了,家人們,早點休息哦,明晚同一時間,我們《深夜靈異故事》直播間不見不散,晚安。」
關閉直播前,看了眼彈幕︰
「我頭都麻了,這個莫渠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用曲子讓徐佳子進入幻境了?」
「徐佳子中途醒來的幾次,都只是他自己以為醒了,但實際上一直在夢里!」
「這個叫莫渠的女人不會是到處找琴行,然後彈《黑色星期五》收割琴行老板壽命,來讓自己維持年輕的容貌吧!」
「新聞應該已經說的很明白了,莫渠就是連環殺人犯,但是每次都用曲子使琴行老板陷入幻境,類似于催眠,然後讓他們自殺!科學可以解釋的!」
「樓上的麻煩用你的科學給我解釋一下,這些自殺的琴行老板為什麼能讓莫渠的容顏年輕十歲?」
「這……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就對了!」
「……」
張陽簡單互動一番後,關閉了直播。
「系統,查看當前恐怖值。」
【宿主當前恐怖值為4802816點。】
這個積累恐怖值的速度還算不錯。
洗了一把熱水澡,張陽默念道︰「系統,打開冥府之塔。」
【冥府之塔正在打開,請宿主稍後,倒計時10,9,8,7,6,5,4,3……】
【正在傳送……】
黑色的漩渦撕碎空間,將張陽送到冥府之塔之中。
【冥府之塔第十一層已抵達,第十一層開始,新的難度已提升,請宿主小心。】
張陽听完這話,想起來系統以前就說過的。
冥府之塔的難度,每五層都是一個分水嶺。
五層一個拔高。
想必這第十一層的鬼物,會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