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出現在冥府之塔十一層之後。
眼前出現系統給出的提示。
【宿主已來到冥府之塔第十一層,本關守關鬼物為︰科舉鬼!】
【科舉鬼︰古代科舉不中而郁郁而終的人所化。常常出現在書生的房間里,喜好弄亂書生的紙墨,或者擅自修改書生的文章。科舉鬼常常把自己的遺願寄托在他人身上,他們喜歡掉書袋,從不管自己的思想和文章過不過時。】
系統的提示出現之後,果然就有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公子出現在張陽遠處。
距離張陽約莫三十米的距離。
他笑著朝張陽揮了揮手。
「小生賈科,正要赴京趕考,敢問兄台是何方人士?」
這還是張陽第一次遇見主動跟自己打招呼的鬼。
之前遇到的守關鬼物,似乎都像是悶葫蘆一樣。
不對……直接就是啞巴。
但是面對這個主動說話的科舉鬼,張陽反而覺得他這樣牲畜無害的模樣才最恐怖。
張陽繼續觀看系統給出的關于科舉鬼技能和弱點的提示。
【科舉鬼,等級︰110級。】
【主動技能1,舞文弄墨︰喜好掉書袋的科舉鬼從袖中模出筆墨紙硯,橫在身前,化文章詩句為攻擊手段,此技能多連環攻擊,但傷害較低。】
【主動技能2,文采飛揚︰科舉鬼祭出本命字,並且依照自身本命字對敵人進行一定程度的限制。此技能一日之內只可使用一次,但威力巨大。(傷害或控制)】
【主動技能3,斐然︰科舉鬼煉化一身學問,成就最強一擊,將敵人拉入斐然幻境,並在幻境中與敵人比拼學問,此關無視一切敵人戰力,只以詩句分勝負。】
【被動技能,博聞強記︰科舉鬼擁有一雙過目不忘的眼楮,能夠捕捉到部分敵人的弱點,並加以還擊,他的攻擊節奏會隨著戰斗時間的增加而不斷加快,最終形成讓對手無法招架的局面。】
【弱點︰當科舉鬼面對學問高于自身的敵人,並開啟了斐然幻境,則必敗無疑。】
張陽笑眯起眼,「听說你文采斐然是吧?」
不知道我拿唐詩宋詞出來能不能秒殺這家伙。
不過文抄公欺負平行世界的書生……而且還是科舉落榜的書生,未免有些太欺負人了。
算了,只要你這家伙不主動開啟什麼斐然幻境賣弄文采,那大爺我就不借這些詩句來壓你了。
正面對抗,就用我手中這柄湛盧仙劍來宰你。
張陽笑眯起眼,緩緩攤開右手,手中出現一柄金光燦燦的仙劍湛盧。
「接招吧,小伙子!」
張陽一劍斬出白色劍氣,徑直去往那科舉鬼身上。
劍氣破空,拉出寸寸爆裂的聲響!
那道白色劍氣破空而至。
科舉鬼祭出第一個主動技能——舞文弄墨。
只見那喜好掉書袋的科舉鬼從袖中模出筆墨紙硯,橫在身前。
隨後握筆蘸墨,在白紙之上奮筆疾書。
不多時,便有數個文字從白紙之上飛出。
這些黑色的文字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攔住了張陽遞出的雪白劍氣。
張陽眯起眼,好強的防御力。
眼下還沒有試探過這書生科舉鬼的攻擊,不過只看防御的話,對方幾乎與自己這個渡劫期強者相差無幾了。
甚至……還不確定這是否就是他最強的防御技。
張陽二話不說,模出陽神身外身。
與陽神身外身一前一後,準備聯手攻擊那科舉鬼。
又是兩道劍氣遞出。
然而兩道劍氣卻在空中分裂成了十八道。
這是張陽此前領悟的醉劍。
然而這十八道劍氣也被科舉鬼毫不費勁地用同樣的招數解決掉了。
就在張陽打算再度出手的時候。
科舉鬼說話了。
「不是,我說你這位仁兄,干嘛一言不合就跟我打起來啊?咱們有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嘛?」
書生翻了個白眼,有些不耐煩地甩了甩袖子。
這麼兩撥接連讓他快速在紙上寫字,著實有些費勁。
他不得不開始拖延一下張陽的時間了。
當然,他所說的坐下來好好聊。
也是真心話。
只是這科舉鬼奸詐的很,打算與張陽坐下來好好聊的,是那「學問」。
他能夠在無聲無息之間,就通過與對方聊文章詩句。
將敵人帶入「斐然幻境」之中。
因為張陽的出手太過凌厲。
看著完全就是一力降十會,一劍破萬法的路子。
這導致了科舉鬼不打算與張陽硬拼。
他想要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文章詩句這里擊敗張陽。
只要張陽進入了他的斐然幻境,那麼就能十拿九穩了。
這是科舉鬼的想法。
而張陽自然也很容易地看出了對方的心思。
不就是打算拉我進那個什麼斐然幻境麼?
張陽剛好也覺得這書生皮太厚了,有點砍不動。
既然對方要求,想要跟自己來一場詩句上的皇城PK,那也不是不行!
張陽收起劍,微笑問道︰「真不打了,還能跟我坐下來好好聊?」
那科舉鬼連連點頭道︰「能能能!完全可以!相信我,我從不騙人!」
「好,那咱們就坐下來好好聊聊,你可不要偷偷使詐哦?」
張陽笑眯起眼,雖然嘴上這麼說坐下來好好聊。
可實際上湛盧劍也是沒離開手。
只不過,張陽隨手驅散了陽神身外身。
對張陽來說,這就算得上是他的誠意了。
至于那奸詐狡猾的科舉鬼,雖說心里也還有小九九。
但卻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惹怒張陽。
他笑眯起眼,十分大方地收掉了自己的筆墨紙硯。
雙手抱拳,看似兩袖空空地說道︰「小生的姓名,方才已經告訴過這位兄台了,我叫賈科,還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張陽笑道︰「張……大炮。」
原本他是想像個老實人一樣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名的。
然而想起來了關于這個讀書人,之前系統給出了提示,說賈科有本命字的神通。
張陽為了以防萬一,決定不告訴這個賈科自己的真實姓名。
否則萬一對方的本命字神通是可以鎖定自己的名字然後限制自己的輸出?
那打起來可太吃虧了。
至于「斐然幻境」,張陽也是完全沒在怕的。
他就不相信了,這藍星還有人拼詩詞能拼得過他一介穿越過來的文抄公?
「大炮兄,可真是……別致的名字啊。」
書生賈科有些汗顏,不過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張陽嘿嘿道︰「賈科……這名字也不錯。」
這麼一人一鬼,就干脆坐在地上,開始互相寒暄客套了起來。
賈科說道︰「你看著風花雪月多好,不如你我二人各自吟詩一句,也算是慶祝這片美景?」
賈科說完便眼含深意地盯著張陽的表情。
張陽故作為難道︰「啊?作詩?這個,可就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
「什麼盲區?」賈科好奇問道。
張陽擺擺手,解釋道︰「就是說……我不太擅長作詩。」
「無妨,無妨,我其實也不太擅長作詩,咱們哥倆兒就這麼隨便說兩句,無傷大雅,無傷大雅哈,哈哈哈!」
听到張陽不擅長作詩,賈科的嘴皮子都快要笑歪了。
然而卻還是假裝出一副他也很菜,很為難,很不會作詩的樣子。
張陽撇了撇嘴,臭小子,跟我這扮豬吃虎呢?
小心哥一張口給你祖宗三代的虎都給吞咯。
等等……那豈不是很大一只豬?
張陽旋即搖頭,打消了這份不對勁的比喻。
他說道︰「既然賈科兄盛情相邀,那麼小弟也就不好繼續推辭了,那請賈科兄先請?」
賈科眼楮一亮,說道︰「好,那我便先獻丑了!若是作詩,自然要有課題,大炮兄以為,咱們二人用什麼為題比較妥當呢?」
張陽擺擺手道︰「什麼為題都無所謂,反正我都不太行,就依賈科兄的意思吧!」
實際上張陽心里確實在想,我他麼上下五千年歷史,你什麼題能題的過我文抄公啊?
「爽快!」賈科就差拍手叫好了,趕緊說了個自己最擅長的題。
「你看這個月亮它又大又圓,那咱們就題月吧?」
賈科試探性問道。
關于月的詩句,他可是作了前前後後數十首。
每一首都是他的嘔心瀝血之作,他不認為會輸給張大炮。
況且,這個名叫張大炮的人,爹娘能給他取出這樣的名字,一看爹娘就沒什麼文化。
那麼張大炮本人的文采,自然也不太行。
嘿嘿,只要等我吟詩一句,這張大炮就會自行進入我的斐然幻境。
到時候豈不是任我宰割?
賈科開始吟詩,說道︰「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溪里。」
張陽眉頭一挑。
就這?
就這?
就這?
不是吧我以為你賈科多牛呢,挑了個月的結果就這?
張陽表面上卻故作驚嘆道︰「好詩好詩,不愧是你啊,賈兄文采斐然,真是令人欽佩。」
賈科滿意地笑了笑,「哪里哪里,大炮兄謬贊了。那麼接下來,大炮兄,您請?」
張陽咳了咳,點頭,說道︰「方才賈兄走了三步便已成詩,鄙人不才,也許需要七步才可成詩。」
說著張陽就裝模作樣地在賈科身邊轉了個圈,剛好七步。
然後抬頭望向那輪冥府之塔中的明月,說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賈科神情驚駭,一時之間如遭雷擊!
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張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