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程微微一愣,轉頭看向葉池,嘴角跳了下,尷尬的問了一句,「你教我?」
「嗯。」
葉池輕應了一句,確認了關曉程的想法。
「還是……」想到葉池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狀態,關曉程還是搖了搖頭,「沒事,我自己可以的。」
「哈哈,真是好笑。」遲恆飛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看著葉池,臉上充滿了戲謔的神色,「教人?你會彈鋼琴嗎,張口就來教人,別說我們了,就是我們的吉祥物,他都能一眼看出你不行。」
「這不,果斷拒絕。」
听到遲恆飛的冷言冷語,關曉程有些著急,怕葉池誤會自己,他真的沒有對方說的那個意思,「葉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讓你多留下一點時間練習,這樣……」
葉池微微一笑,示意關曉程,自己明白,沒有誤會你,「你好好練習,我先去吃飯了。」
說完之後,葉池向著外面走去。
「哈哈……」遲恆飛口中發出瘋狂的笑聲,他對著葉池大聲叫喊道,「葉池,你不會吃幾個小時的午飯吧,要是我們錄制結束你才回來,這意圖就有些明顯了。」
遲恆飛的嘲諷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其他人的嘲諷則要含蓄很多。
舒文逸眼中閃爍著譏諷光芒,「葉池,你為什麼要和我參加同一個綜藝節目呢,這不是找虐嗎!」
不僅僅是舒文逸等幾個男的,就是米凌凌的眼中也多出了幾分嘲諷之色,一個男的,長的還這麼好看,人模人樣,卻不干些腳踏實地的事,只知道裝逼,啥都不會裝啥呢,難道就不怕被雷劈嗎……
這些人中,也只有關曉程和馬詩怡沒有什麼嘲諷之心,前者是覺得葉池不錯,想要讓葉池好好練習,別剛剛出道就被迫退出娛樂圈,後者是完全沒把葉池放在眼中,是一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作態。
葉池走了出去,後方的一個攝像很是不情願的跟了上去。
節目組的攝影師都有任務,很簡單的一定,找爆點,爽點,觀眾感興趣的點,把這些點用攝影手法記錄下來,最後呈現給觀眾。
一期《偶爾的生活》一共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長,而一個攝影師拍攝的片子則至少五個小時起步,整個節目組有十幾個攝影師。
所有攝影師拍攝的片子總時長,最少五十個小時。
從五十個小時的片子中截取片段,組成一個多小時,可想而知,有多少片子會被刪除。
對于攝影師來說,他拍攝的片子被選中的越多,工資也會越高。
這個世界從來都有一個真理。
屎難吃,錢難賺。
節目組邀請你去做攝影師,而你一點有用的東西都無法拍攝,最後什麼東西都沒有選入正片中,節目組要你有什麼用?
扛著攝影機到處跑,你累,其他人也累。
葉池到處亂跑,就是無用拍攝,浪費體力的活計。
「我去吃飯,沒有什麼素材可拍攝,你就先回去吧。」
葉池聲音淡然,有種溫文爾雅的親切之感。
攝像師感覺原本不平的心情竟然開始平復,也沒了那麼多的抱怨,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
葉池的聲音好听,有種親近感是一方面,自己不用跟著葉池瞎跑又是另外一方面。
走出屋子,葉池直接向著小院走去,來到小院前面,看到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葉池抬步進入了小院。
攝影師要是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後悔自己沒有跟著葉池一起前往,不管葉池想要干什麼,從葉池進入小院的那一刻,熱點就來了。
管他進去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進去就完事了。
要是攝影師知道後來發生的情景,一定會直呼後悔,腸子都悔青了的那種。
走進院子,跌宕起伏的琴聲傳了出來,沿著未關上的屋門向著廣闊的天地蔓延而去。
透過門縫,葉池看見柳玉嬋正端坐在鋼琴前,縴細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來回跳動,起伏的音樂隨著指尖的按下抬起,發出動人的聲音。
葉池手腳很輕,緩緩推開屋門,不動聲色的走到柳玉嬋斜後方的椅子上坐下,靜靜的看著小丫頭彈奏著鋼琴。
幾分鐘後,一首鋼琴曲結束,柳玉嬋揉了揉干癟鬧騰的小肚子,起身向著廚房走去,眼角的余光看到斜側方的靠椅上正坐著一個人,葉池。
也顧不上干癟的五髒廟,小丫頭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向著葉池飛跑過去,距離葉池還有兩三步的時候,腳下用力,向著葉池撲了過去。
鑽進葉池懷中的柳玉嬋抬頭看著葉池,一雙大眼楮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師兄,不是說三點以後才來找我嗎,是不是想我了呀。」
「……」葉池彈了一下這個人小鬼大的少女腦袋,沒好氣的道,「我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剛好過來看看你。」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盯著葉池,柳玉嬋嘟著嘴,很是失落和委屈的小聲呢喃,「真的不是特意來看玉嬋的嗎?」
葉池沒接這話,把柳玉嬋放到地上,問道,「柳老呢?」
柳玉嬋及時收放,沒有再裝委屈,此刻的她好似換了一個人,很是正色的道,「爺爺他去開會了,估計很晚才能回來,三點後的安排我都已經想好,都不打算帶上爺爺了……」
柳良山要是在這里,一定會笑罵道,「你這丫頭,是有了師兄,忘記了爺爺啊!」
當然,說是這麼說,柳良山很樂意看到現在狀態的柳玉嬋。
沒有葉池的時候,柳玉嬋每天都嚴肅無比,除了練琴,還是練琴,就像一個負重無生活的人,身心俱疲,卻還想著安慰自己這個當爺爺的人。
那個時候的柳玉嬋太累,柳良山看著心疼,卻又不知道如何勸。
而現在,柳玉嬋雖然依舊刻苦練琴,可是,臉上的笑容卻明顯變多了很多,整個人充滿了生機。
葉池看向廚房的位置,「這飯是你自己煮的嗎?」
柳玉嬋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我和爺爺不在家里吃飯的時候,阿姨每天燒好飯菜都會送過來。」
「那就帶師兄吃一個?」
「沒問題……」
「……」
時間流轉,轉眼過去了一個小時。
坐在鋼琴前面的葉池起身,模了模小丫頭的腦袋,笑道,「我要去錄制綜藝了,你繼續在這里練習。」
「對了,以後記得把門關好,一個小女孩在家中不安全。」
「知道了師兄,你快點去吧,別遲到了。」
「……」
看著葉池離去的背影,柳玉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等葉池走遠了一些後,她悄悄的跟了上去。
鋼琴教室中,丘老師和幾名嘉賓都已經就位。
站在講台上,丘宇平掃視一圈前方,最後落在一張空置的鋼琴前面,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很快收回視線,丘宇平聲音低沉,明知故問的道,「你們人都到齊了嗎?」
「丘老師,葉池沒來。」
「還有人沒來?」丘宇平的聲音又沉了幾分,「你們有誰知道理由嗎?」
關曉程抬手,道,「葉池有點事情耽擱了,他馬上就會回來。」
呂平陽冷眼瞥向關曉程,「葉池真的還會回來嗎?」
「真的會回來。」關曉程說著,把手機掏出來,翻到與葉池聊天的界面,給眾人看,同時道,「你們看,葉池剛剛回了我信息,很快就回來。」
「很快回來是什麼時候?」遲恆飛冷笑一聲,嘲諷道,「一分鐘?十分鐘?還是等我們把第三個環節完成,他才會回來?」
「我們可都是認真听講,連吃飯的時間都放棄了,只為琢磨透徹那首鋼琴曲,就連文逸也不例外,葉池倒好,上課不好好听講,休息時間也不好好練習,只知道亂跑……」
「還是以為他是什麼多厲害的鋼琴天才,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葉池只不過是一個吹牛不打草稿的失敗者。」
「干啥啥不會,吹牛搞笑第一名!」
關曉程無言以對,實在找不到合理的說辭,難道還說……葉池很快就回來嗎?
「不用去管那個葉池,反正有他沒他都沒有二樣,我們先開始吧。」丘宇平環視一圈,道,「那麼,誰第一個上來給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