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教室中,丘宇平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他先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鋼琴的結構,然後就開始了教學。
他教人彈奏的曲目是《莫斯科夫斯基練習曲》中的一首,《莫斯科夫斯基練習曲》講究的是雙手協同,要是彈好,熟練掌握,鋼琴可以過九級。
下方的七名嘉賓,五名听的無比認真,只有兩人不是那麼認真,其中就有舒文逸。
對于一個過了鋼琴十級的人來說,彈奏一個這麼簡單的曲目,易如反掌,沒錯,九級的鋼琴曲目就是簡單。
舒文逸听的不認真,只是心神的不認真,表面功夫還是做足了的,不像坐在最拐角的葉池,表里如一,听的不認真,就真的不認真,連掩飾也懶得掩飾。
他直接坐在合蓋的鋼琴前面玩著手機,默不作聲。
不尊重老師嗎?
葉池倒是不這麼覺得。
他是來錄制節目的,不是來作秀的。
鋼琴這東西他學的不久,懂得東西卻不少,至少,台上處處針對自己的人,還沒有自己學的好。
並不是他想要學習鋼琴,所以並不存在尊重一說。
出于對節目的尊重,他在講台下面不說話,不給影響他人學習,已經是尊重了。
難不成還要把對方的每一句話語都記下來嗎?
累不累。
葉池這種玩手機的懶散態度落在高台之上的丘宇平眼中。
丘宇平好幾次想要對著葉池大聲呵斥,‘能不能好好听講,要是不能好好听講,就給我滾回去!’,最終,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記得舒文逸之前和他說的話,「那個離開的人叫做葉池,沒事就喜歡顯擺,惹人厭煩,丘老師,您待會能不找一首稍微難點的鋼琴曲……」
他一開始準備的鋼琴曲目,只要過了鋼琴三級就可以熟練掌握,听了舒老佷子的話語後,他把曲目換了。
說教的時候,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瞥向最邊上,葉池所坐的位置。
發現葉池一直勾著頭玩手機,丘宇平算是知道舒文逸為什麼會這樣討厭對方。
說好看,葉池絕對是眾人中長的最好看的人,只是……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對于這樣一個對鋼琴不上心的人,丘宇平向來不喜,就是舒文逸不說,他也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多數時候,上帝視角看的東西比較多,導演看著眾人的表現,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小聲對著身邊的策劃道,「你多給點鏡頭給葉池,以及葉池和丘老師的對比圖……」
有了之前遲恆飛與葉池的沖突,以及葉池現在的表現,一個很好的沖突題材出現了。
葉池把彈奏鋼琴說成一件很簡單,近乎一文不值的事,丘宇平講課的時候不認真听,或者說是不屑听……要是現場展示學習成果的時候,葉池表現的很一般,甚至差勁到了極點,是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呢?
綜藝需要沖突,而葉池給他們制造了契機。
半個多小時過後,坐在鋼琴前面的丘宇平緩緩起身,看向眾人,緩緩開口,「這首曲子我已經教的很細了,你們應該都懂得了吧。」
說話間,他特意看了眼葉池,發現對方依舊低頭玩著手機,絲毫沒把他放在眼中,這讓丘宇平更加憤怒。
對著葉池的方向,丘宇平的聲音沉了沉,道,「你們有一個小時休息時間,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吃飯放松,也可以自我練習,一個小時後,我們來檢驗你們的學習成果,有問題嗎?」
遲恆飛小聲的嘀咕一聲,「一個小時啊……是不是太少了!」
「彈鋼琴需要天賦,我剛剛的講解已經很充分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不說把鋼琴彈奏的多麼流暢,至少可以彈出大概的節奏,要是無法彈出大概的節奏,那麼……」丘宇平的聲音頓了頓,接著道,「你可能不太適合彈鋼琴,所以……少年們,加油練習吧。」
說完之後,丘宇平不再管小聲議論的眾人,轉身向著鋼琴室外走去,留下嘉賓和節目組的人。
「太難了吧。」米凌凌小聲念叨一句,隨後把視線轉向不遠處的馬詩怡,「詩怡姐,我記得你也會彈鋼琴吧,不知道丘老師剛剛交的曲子你掌握了多少。」
「掌握了一點。」
馬詩怡的聲音很是冷,不夾雜一絲一毫的感情。
似乎是對馬詩怡的態度習以為常,米凌凌也不在意又把視線轉向了其他人。
遲恆飛撓了撓頭,有些心煩的念叨,「怎麼辦啊,完全不會……」
看到把手搭在琴鍵上的呂平陽,遲恆飛忍不住問道,「平陽哥,你掌握的怎麼樣了。」
剛剛準備練習一下的呂平陽連忙止住手,笑道,「這是九級考試才需要練到的曲子,現在的我勉強可以彈出來。」
頓了頓,呂平陽看向舒文逸,「文逸,你覺得剛剛的那首曲子怎麼樣。」
「這曲子有一定的難度。」舒文逸微微一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只要能夠彈奏出來,不管過程是多麼的艱辛,多麼磕磕踫踫,都很不錯……當然,就連我,也只能勉強彈奏出來。」
呂平陽很是認真的奉承道,「文逸,謙虛了,要是你只能勉強彈奏出來,那麼,這里就沒有人可以彈奏出對的旋律來。」
舒文逸微微一笑,並沒有再反駁,而是把視線轉向看著手機的葉池,嗓音清脆,「看來葉池不僅僅在古琴上有造詣,就是鋼琴上面也有很大的造詣啊,從始至終都能表現得這麼淡定,我舒文逸自愧不如。」
未等葉池說話,遲恆飛率先開口道,「呸,他葉池會彈什麼鋼琴,只不過在那里假裝淡定罷了,等真正輪到他彈琴的時候,會不會假裝肚子疼,臨陣退縮。」
他這話已經把葉池的退路堵死,意思很明顯,你葉池是假裝淡定,且準備在彈琴環節找機會離開。
呂平陽搖了搖頭,「恆飛,你不能這樣說,葉池說不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畢竟,要是我一點不會鋼琴的話,那麼……肯定無法表現的這麼淡定,人的臉皮在那里,不是嗎?」
「臉皮?」遲恆飛輕笑一聲,「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臉皮的。」
對于幾人的一唱一和,葉池並沒有生氣,什麼都沒有理睬,只是看向身旁對著鋼琴發呆,臉上露出痛苦郁悶表情的關曉程,「要不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