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舒文逸來說,他希望葉池可以前來,能夠當面羞辱葉池,這是一件多麼令人愉快的事情啊。
現在,葉池不來,他也能接受,雖然沒有當面羞辱葉池來的暢快,但是,也能出了心頭的惡氣。
不來,就是默認自己吹牛不打草稿,根據舒文逸對節目組剪輯的了解,對方一定不會手軟,反而會大刀闊斧,把事情無限放大。
畢竟,節目組不是為了一個人而存在的。
熱度很重要,流量也很重要,非善意剪輯的事情時常發生。
根據小道消息,由于成績問題,《偶爾的生活》很有可能中途……停播。
一切還需要看一看前面幾期的成績。
也正是如此,葉池要是沒有參加最後的鋼琴實戰練習,一定會被節目組剪的稀爛,這一點他不擔心。
隨著丘宇平的話語落下,很多人都低下了頭。
眾所周知,測試表演的時候,第一個上台的人,多半會成為炮灰,要是本來就不屬于自己擅長的領域,那麼,更不會有人願意第一個上台。
多數人都低著頭,心中祈禱,一定不要喊到我。
就和……上學時候,老師提問到一個很難的問題,而自己不懂時候所表現出來的狀態一般無二。
事實證明,人類被迫展示自己不太熟悉的知識時,都會表現的局促,這和年齡無關。
丘宇平對此不以為意,他掃視一圈眾人,最後的目光落在一個少女的身上,「就這位穿白色連衣裙的姑娘吧。」
米凌凌心中暗叫一聲倒霉,後面攝像頭都對著自己,她也不好說再給自己一些時間,這樣自己可以練習的更熟練點。
努力挪動僵硬的身體,米凌凌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那我就獻丑了。」
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米凌凌抬起縴細如蔥般的手指向著黑白琴鍵上按了過去。
隨著手指指尖的跳動,鋼琴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米凌凌磕磕踫踫彈奏著曲子,要說調子,總體上沒有太大的錯誤,只是……曲子彈奏到一半的時候,曲子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完全成了一首新的……曲子,或者說是亂音。
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凝聚,形成一顆顆的汗珠,沿著皮膚向著地面滑落而去,她真的只能彈奏前半段。
臉色泛紅的米凌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很是難為情的道,「我,我,我只能彈奏這麼多。」
遲恆飛直接拍手叫好,同時鼓勵般的道,「凌凌,你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比那個不敢上台的慫貨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遲恆飛這麼興奮,那是因為,米凌凌彈奏的很差勁,和自己有的一拼。
有了米凌凌打頭陣,他就不會因為自己彈奏的太差而感到羞愧。
現在看來,自己演奏的再差,也能排在倒數第三的位置上。
丘宇平輕咳一聲,「你之前沒有學過鋼琴,第一次可以彈奏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再加上你是第一個上台展示的,所以……我給你打六十分,及格。」
听了這話,遲恆飛的興奮瞬間消失不見,整個人的狀態就好似……霜打的茄子,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的排名肯定要往後面倒退一名。
倒數第二名。
其實……也挺好。
「下一位……」口中說著,丘宇平把目光投向關曉程,「就你吧。」
滴答。
滴答。
……
關曉程……五十五分。
听到關曉程的分數,遲恆飛有種幸災樂禍的快感,他關曉晨五十五分,自己怎麼也能弄個五十八九分吧。
……
呂平陽……七十二分。
遲恆飛忍不住大喊一聲,「平陽哥厲害啊,不愧是學過鋼琴的人。」
下一位,馬詩怡。
「總體流暢度還可以。」丘宇平看著馬詩怡,眼中充滿了欣賞之色,忍不住問道,「你之前真的沒有學過鋼琴嗎?」
馬詩怡面色冰冷,不卑不亢,「沒有。」
丘宇平感嘆一聲,「真是有些可惜。」
是啊,真是可惜。
一個沒有學過鋼琴的人,只是听他上了一遍課程,就已經可以彈奏的這麼好,天賦可想而知,要是從小就開始培養鋼琴方面的興趣,那麼現在……說不定已經可以上台演出了。
「現在……說不定還來得及。」心中想著,丘宇平心中產生一個想法,開門見山直接道,「馬詩怡,你有沒有想在鋼琴一道進一步發展的打算?要是有的話,我可以收你為徒!」
「嘩啦……」
全場震驚。
丘宇平可是鋼琴協會的中級教師,是能給會員上課,也能上台演出的存在,成為他的徒弟,對于他們這樣的十八線的小明星來說,有著不可小覷的幫助。
除卻舒文逸之外,所有人都把羨慕的目光投向馬詩怡。
赤果果的嫉妒。
馬詩怡搖了搖頭,直接拒絕,「謝謝丘老師的好意,我對鋼琴沒有太多的興趣,所以並不打算在鋼琴上面浪費太多的心思,至于拜師,還是再次謝謝丘老師的好意。」
這就是學霸麼。
他們想都想不來的機緣,在馬詩怡面前,一文不值。
「可惜了。」丘宇平再次感嘆一聲,隨後很紳士的笑道,「沒事,人各有志。」
「現在,我來宣布馬詩怡的分數。」
「我給馬詩怡打九十分。」
分數一出,眾人再次露出羨慕與嫉妒的神色,當然,嫉妒偏多。
馬詩怡竟然達到了九十分。
對于周圍人的恭維,馬詩怡並不感冒,只是平靜的坐了下來。
「下一位。」丘宇平把目光落在舒文逸身上,他臉上含笑,話語都顯得恭敬,「文逸,你來彈奏一下吧。」
「好。」
舒文逸應了一聲,臉上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他緩緩打開鍵盤蓋,縴長的雙手手指懸浮在黑白琴鍵上面,一只手向著琴鍵上按了過去。
「吱呀……」
舒文逸的手指指尖還沒有按下,斜前方的屋門就被打了開來,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葉池,他回來了。
舒文逸的手指就這樣懸浮在鋼琴上方,沒有落下也沒有移開。
「這個混蛋是故意的吧,非要趁著我準備演奏的時候推門。」舒文逸臉色陰郁,心中咒罵著,冷哼著,「以為依靠打斷我的演奏進度就可以影響我的心智,從而讓我的演奏弄砸,讓我出丑,真是可笑!」
「呦呦呦,葉池,你是不是算錯時間,來早了呀!」遲恆飛眼中充滿嘲諷,他看著葉池,陰陽怪氣的道,「節目錄制可還沒有結束哦。」
「你要不要把臉蛋遮住,說自己走錯門了……我可以假裝沒有看見你,任你灰頭土臉的離開。」
「拿了個倒數第一……可就丟臉了!」
話語中的羞辱之意不加掩飾。
「這家伙真是不自量力,本事沒有,只想著用標新立異的方法獲取流量熱度……難怪他還沒有出道,就已經傳出了那麼多的黑粉。」
米凌凌眼中充滿了不屑,她最瞧不起的人,就是像葉池這樣的心機花瓶男。
呂平陽冷眼旁觀。
馬詩怡目光冰冷,臉上好似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大字,對待所有人都一樣冰冷。
以丘宇平的暴脾氣,葉池要是遲到,他會剝奪葉池繼續演奏的機會,可是現在……
他把目光投向舒文逸,那眼中的意思就是在詢問舒文逸,要不要剝奪葉池彈奏鋼琴的權利。
剝奪葉池彈奏鋼琴的權利?
開玩笑。
好不容易有一個當面羞辱葉池的機會,他怎麼會錯過呢!
更何況是在節目中……
「你先進去吧。」看懂舒文逸眼中意思的丘宇平冷冷的看向葉池,聲音漠然,「好好準備一下,等文逸彈奏完成,你再去!」
舒文逸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有對比,才有高下。
他把目光投向丘宇平,笑容中流露出一絲別樣的意味,好似在說,‘你的幫助,我記下了,等羞辱過葉池之後,我一定會和舅舅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