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太監知道陛下這是頭痛的毛病又犯了,立刻蘸了些醒腦的藥膏在手指上,去給陛下按太陽穴。
慕容杰深深的嘆了口氣,一直皺起的眉頭始終都沒舒展開。
祁鴻遠拿著供詞翻了幾張,嘴里又開始罵人。
「這群混賬東西,竟然準備了這麼久,老子都被他給騙了。」
「王八蛋,還敢私藏火藥,在哪買的這麼多?」
「媽的,還敢在京城里養殺手,還想進皇宮?還好我兒子有本事,沒讓這群狗東西混進來。」
祁鴻遠又翻了一篇,嘴里突然停下了。
「西北王葛世康……」
「這群殺手是跟著西北王一起進京的?」
慕容杰感覺自己的頭更疼了。
之前他還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葛世康,畢竟葛世康來一趟京城沒了個兒子,兒媳婦還跟人跑了。
可是如果狄風的證詞是真的,那麼葛世康進京的時候就懷著狼子野心,圖謀不軌了。
「不會是狄風那個臭小子亂說吧?」祁鴻遠有點不敢相信。
慕容杰卻搖了搖頭,狄風說的一定都是真的。
畢竟狄風在供詞里不僅說了葛世康的事,還把葛世康私下里和狄容聯絡的消息全說了。
這部分內容和葛世康告訴他的一模一樣,而葛世康卻只告訴他一半。
他原以為葛世康是假意勾結狄容,為的是幫助他把漠北劃入大沂的版圖。
而葛世康和狄容謀劃的版本,是用此計騙取大沂的兵力和軍糧至漠北,然後漠北與西北聯合,同時攻向大沂。
慕容杰和葛世康相識多年,他自然知道按照葛世康的心思手腕,後者才是他的真實目的。
祁鴻遠把手里的證詞又看了兩遍,沉吟道,「陛下,臣有件事要稟報。」
「你說吧。」慕容杰無力道。
「前兩天臣在酒館里跟人喝酒,就是我那兩個副將,有一個張副將的娘家哥哥是開商行的……」
「說重點。」
祁鴻遠被噎了一下,「臣听張副將說,听說西北王入西北後沒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四處巡視,又在康州駐留了許多日,現在還未離開。」
「康州?!」慕容杰瞪大了眼楮,「和漠北挨著的那個康州?」
祁鴻遠嚴肅的點點頭。
「臣剛听到的時候還以為西北王只是在封地巡視,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如今看來卻奇怪的很。」
「他沒了唯一的兒子,按理說要麼傷心欲絕,要麼抓緊時間回家再生一個,怎麼還有心思到處亂竄?!」
慕容杰瞪了一眼祁鴻遠,頭更疼了。
祁鴻遠根本沒注意陛下的表情,依舊自己嘀嘀咕咕的。
「這康州最近天氣可不怎麼好,正是風沙大的時候,他要是沒事怎麼會往那邊跑?」
「現在漠北那群龜孫子全都退到白龍河對岸了,也就還和咱們的康州挨著,這葛世康現在去……」
「夠了!」慕容杰一拍桌子,「有什麼好糾結的,那個王八蛋他就是想叛國!」
祁鴻遠大驚失色,「陛下,這叛國的大罪可不能亂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