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軒在床邊守了林舒淺一夜,次日清晨才獨自離去。
林舒淺安安穩穩的睡到了自然醒,才知道洪公公已經在屋外等了一早上了。
林舒淺躺在床上,讓人把洪公公請進了屋。
洪公公一進門,便噗通一聲跪下了。
「太後娘娘,您受委屈了。」
洪公公重重的磕了個頭,床幔里傳來了一聲虛弱的嘆氣。
「陛下已經知道了?」
「回太後娘娘的話,陛下已經下令將狄風狄雅這兩個逆賊關押起來了!」
林舒淺點了點頭,又嘆了一聲。
「狄雅就放了吧,畢竟是她替哀家擋的刀,如今人還昏著,理應好生照料才是。」
「太後娘娘仁慈。」
洪公公微微支起身子,隔著紗幔他也只能隱約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這位太後果然還是太單純了,狄風都已經全都招了,可太後竟然還以為狄雅是無辜的。
雖然狄雅確實中了刀,但是根據祁統領的分析,應該是混亂中刺客傷錯了人。
他們在狄雅的袖子里搜到了淬了毒的匕首,此人歹毒的心思已經暴露無遺。
陛下大發雷霆,畢竟他曾多次和狄雅親密接觸,若是狄雅要動手,他十條命也不夠狄雅殺的。
那邊慕容杰盯著禁衛軍加緊對狄風狄雅的審問,這邊讓洪公公過來安撫一下太後。
林舒淺伸出一只手撩開紗幔想要下地,被靈犀攔住了。
「太後娘娘,您昨夜做了一整宿的噩夢,今天還是再休息會兒吧。」
太後虛弱的應了一聲,又退回了紗幔後面。
「洪公公,今天哀家實在是沒有什麼精神頭,你還是回去吧。」
「陛下的心意哀家已經知道了,你去告訴陛下,就說哀家沒事。」
「是。」洪公公行了一禮,退著出了太後的寢宮。
這位太後娘娘可真有意思,遇到了行刺這種大事竟然還想瞞下來,竟然還有空擔心要刺殺自己的狄雅。
洪公公停下腳步,回頭朝著棲鳳宮的方向瞥了一眼。
真是可惜了,宮里難得出了這個一個安分的主子,偏偏被陛下給記恨上了。
……
慕容杰手里捧著禁衛軍審問得來的材料,冷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這個狄風狄雅真是好大的膽子,平日里裝模作樣,竟然連他都騙過了。
反正慕容杰堅決不肯承認,自己是被美色給迷昏了頭。
「陛下,狄風狄雅私藏的火藥已經運進宮了。」祁明軒稟報道,「一共是二十五箱,陛下可要檢查?」
「不用了,趕緊命人澆了水,免得炸了。」慕容杰攥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親自去了結了那兩個家伙。
祁鴻遠站在大殿上,也把拳頭捏得 直響。
「那兩個小王八羔子,還真是反了天了。當初老子就應該直接端了他們的老巢,看他們還敢不敢整這ど蛾子!」
慕容杰瞥了一眼祁鴻遠,他已經習慣鎮邊王在殿上罵罵咧咧喊打喊殺了。
「祁愛卿,你也看看這份口供。」慕容杰讓人把口供遞給鎮邊王,另外又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