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鬧了一通,靈犀身上的衣服全都濕了,屋里也留下了一地水漬。
靈犀嘟著嘴給林舒淺穿好干淨的衣裳,又讓人進來打掃屋子。
小宮女們一個個垂著頭不敢吭氣,這一屋子的狼藉和剛才靈犀姐姐的慘狀,肯定是太後娘娘發火了。
小宮女們利落的收拾好屋子,靈犀也換好了干淨的衣裳,進來把宮女們全都趕出去了。
看見外人都走了,林舒淺一直板著的臉才舒展開。
她伸了個懶腰,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床上。
剛才和靈犀鬧了一通,倒讓她覺得渾身輕松,心里的別扭也都消散了。
靈犀在屋里點了燻香,又走到床前把林舒淺的身子擺正了。
「太後娘娘,今天您也累壞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林舒淺點點頭,自己鑽進被子里去了。
靈犀把屋里檢查了一遍,然後又很順手的替太後娘娘把後窗的窗閂打開了。
……
林舒淺睡到半夜,是被噩夢驚醒的。
她喘著粗氣坐起身,顫抖著把手伸到了面前。
夢里那種黏膩的感覺還停留在手上,仿佛手上還站著鮮血一樣。
「怎麼了?」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林舒淺的手。
林舒淺一轉頭,便看見了祁明軒。
「你怎麼會在這?」
祁明軒在床邊擺了一把椅子,手里還捧著一卷書。
「我知道你晚上會做噩夢,過來看著你。」
祁明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林舒淺膽子分明就不大,可這回偏偏要自己動手,怎麼勸都沒用。
林舒淺低著頭,有些心虛。
「我沒做噩夢,就是口渴醒了。」
祁明軒無奈的笑了,他站起身去桌邊倒了一杯茶過來。
林舒淺捧著茶杯,一口口的抿著茶水,半天不說話。
祁明軒也沒說什麼,又坐回椅子上看起了書。
過了一會兒林舒淺小聲道,「你在看什麼?」
「兵書。」祁明軒把書遞到了林舒淺的面前。
林舒淺看了半天,這書上的字她都認識,可是放在一塊就不明白了。
祁明軒收回手,繼續自己看書。
過了好一會兒,林舒淺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殺人的時候害怕嗎?」
祁明軒放下手里的書,認真道,「我從不殺人。」
林舒淺︰???我信你的邪。
「我是軍人,上陣殺敵是我的使命,我只殺敵,不殺人。」
祁明軒伸出手,握住了林舒淺的手。
「若不是狄風狄雅要殺你,我是絕對不會答應讓你動手的。」
祁明軒先前也糾結過,他覺得不應該讓林舒淺的手上沾血。
可是林舒淺從小就是個極有主見的姑娘,只要她打定了主意要做的事,誰都勸不回來。
後來還是阿大勸了半天,祁明軒才想通這個問題的。
如果的世道確實不太平,他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林舒淺,林舒淺自己想要成長,他沒理由攔著。
祁明軒把林舒淺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里,神情十分的認真。
「答應我,除了自保不要動手,不要讓自己變成那些人。」
林舒淺看著祁明軒,認真的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