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你怎麼在這里?」
紅撫此時已經平復了心情。幾個轉彎後,卻突然看見了柳清君的背影,他正準備去往前方。
听見聲,他停住腳步,轉過了身。
柳清君的容貌實在太盛,哪怕是紅撫,也不由得一愣。
柳清君低低笑了一聲︰「這是哪里?我為什麼不能來?」
暗樓的暗衛神色警惕地守在他背後,仿佛他再上前一步,就會拔劍相向。
紅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凝聲道︰「這是暗牢,關押人的地方。這里也算是禁地,殺伐氣過重,還是不要久待的好。」
「哦,」柳清君似乎恍悟,又轉而微笑,問道,「星河,你怎麼這般清楚呢?」
紅撫喉頭一哽。
糟糕,差點露出破綻了。
她皺了皺眉,迅速反應過來,回之一笑︰「我在暗樓的這兩天里,曾經不小心走到這里過,听起別人討論過。」
柳清君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微垂下眸,隨後滿不在乎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過去了。」
紅撫一口氣還沒松下來,又听他問︰「對了,竹湘呢?」
竹湘到底是誰?
當時事發突然,劫悼給紅撫的消息太過簡陋,她只能硬著頭皮,模糊不清地解釋了一句︰「或許是累了,在休息吧。」
紅撫有點崩潰,幾乎覺得柳清君是不是已經看穿了她的偽裝,故意整她的。
可是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楮里,仿佛盛滿了似水的柔情,紅撫又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她這門法術,可是妖主親自教給她的。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失過手。
紅撫壓下心頭的不安,朝他微微一笑。
「這樣啊。」柳清君應了一聲,走到了她身邊,「星河你呢,不累嗎?」
「我…」紅撫一頓,旋即呵呵一笑,「我看見你了,就想陪你。」
柳清君輕嗯了一聲,回頭似乎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暗牢所在,「走吧。」
他走在她身邊,不近不遠的距離。
紅撫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卻找不出來問題,只能本著不說不錯的原則,漸漸沉默地跟在柳清君身後。
準備找機會再去見一次劫悼,把謝星河的消息都探查清楚,免得再出什麼紕漏。
……
……
自從那天之後,劫悼就不怎麼來見顧白了。
顧白自然覺得再好不過了,他慢慢地靠著模索,大概弄清楚了房間的構造,已然能夠正常生活。
劫悼並沒有給他配侍女,按照他的話來說,顧白現在不過是他的囚徒,難道還要為了一只籠中鳥大費周章嗎?
當然,也許他也存了一分看好戲的心思。
顧白抹尋著走到窗邊,他伸出手,感受到了一點溫度,想來應該是個晴朗的天氣。
這幾日里抑郁的心情也稍稍好轉,他嘴角慢慢上揚起來。
恰在這時,窗外傳來幾個看守著他的暗衛在閑聊。
「好險,剛剛那個柳清君差點就要過來了!」
「柳清君」三個字甫一入耳,顧白攥住窗框的手驀地一緊,努力側耳去听他們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