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君收回目光,沿著花廊而行,走到盡頭,有一道縴弱的身影正在等著他。
「清君,你去了哪里,我怎麼一醒來就沒看見你?」
「謝星河」的神色有些慌張,好像十分害怕的樣子,和他以前一臉堅韌的模樣不同,這樣看起來更容易惹人憐愛。
他伸手想要來拉柳清君的手,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柳清君邁步越過他,似乎低笑了一聲。
「謝星河」神色一僵,隨即連忙跟上他的腳步,不死心地問︰「清君,你要去哪里?」
柳清君止步,回頭瞧他一眼,輕輕一笑︰「我就隨便走走,星河,你也四處逛逛吧。這妖族中奇景眾多,難得來一次,可得好好飽飽眼福。」
「……啊,好吧。」
「謝星河」站在原地,看他漸行漸遠後,才一個轉身,熟稔地鑽進一間房內,屈身行禮︰「妖主。」
劫悼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眼眸半闔,听見聲音後,才勾起一抹淺笑,抬起了頭。
他看著半跪在地上的人,看了半晌,道︰「在我面前,就不要用這幅容貌了。」
地上的少年身形隨著他的話,慢慢地發生了改變。
不再是縴弱的,而是更為豐滿的,嫵媚的身軀。
她抬起頭,已然不是謝星河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極為漂亮的臉。
鳳目微揚,眼神中含著十足的誘惑——正是紅撫。
紅撫嬌笑了一聲,嗔道︰「妖主,為什麼養讓我扮成這幅模樣?」
劫悼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修長的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紅撫,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不知道我身邊,不需要老是問為什麼的人嗎?」
他一字一句,說得輕柔淺淡,卻像九天的雷霆,轟地砸在了紅撫的心頭。
她從小就跟著劫悼,自然清楚他藏在溫和面具下,那顆瘋狂無情的心。
紅撫身體微顫,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不知道自己這位妖主怎麼了,看起來和往常有些不同。
劫悼道︰「再給你一次機會。」
「是。」紅撫連忙點頭,怯怯地瞥了一眼他的神色,繼續道︰「妖主是希望我去迷惑柳清君?」
「嗯。」劫悼不置可否,神色淡然地將手往下移,握住了她細白的玉頸。
紅撫頓了頓,繼而道︰「那個謝星河……妖主,是不是就是你帶回來的那個人?」
她不由得有些訝異地揚高聲音︰「怎麼變成那個樣子了?」
劫悼的手倏忽握緊。
他眉目帶笑,卻如凝霜雪,傾身靠近紅撫,「你見過他了?」
紅撫被掐的面色通紅,呼吸滯阻,睜著一雙嫵媚的眼水靈靈地看著劫悼。
他卻只是稍稍松了手,轉而握住了她的下骸,冷聲道︰「說。」
紅撫不敢再做出其他模樣,老老實實地把之前好奇去探查顧白房間的事情說了。
「好奇?」劫悼輕呵了一聲,不再多言,直起身子,俯視著紅撫︰「從今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接近他一步。」
「妖主,」紅撫立刻不甘心地輕聲嬌喚了一聲,「他是什麼人呀,你這麼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