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悼,你想對師父做什麼?」顧白啞聲質問。
他卻滿不在乎地溫聲道︰「清秋仙子突然出現後,我就不打算對他做什麼了。可是他,偏偏愚蠢地要跟著進妖族。」
劫悼伸手攥住顧白的下巴,「這可是他自己的選擇,和我無關。」
「你說我不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是不是太可惜了。」
顧白勉力掙月兌,偏過頭道︰「你是要挑起妖族和玄機宗的沖突嗎?」
劫悼低低笑了一聲︰「霜辰,難道妖族和玄機宗不是一直以來就是對立的嗎?」
顧白道︰「可你要是殺了師父,玄機宗勢必會和妖族開戰。」
他突然一頓︰「你是想要拖整個正邪兩道下水。」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霜辰,我不喜歡你在我的面前提別的男人。特別是,柳清君。」
「你憑什麼管我。」顧白冷哼一聲。
劫悼微笑︰「大概憑的是,只有我可以解你的毒。」
顧白扯了扯嘴角,「師父一定會來救我的。」
「呵,」劫悼勾起唇角,眼里卻沒什麼溫度,輕輕將顧白耳旁的碎發拂到了耳後,「霜辰,看來你還沒有什麼覺悟呀。」
「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啊。」
……
……
「清秋仙子。」
院子里,柳清君對那道裊裊娜娜的身影行了一禮。
清秋仙子轉過身,微微一笑︰「仙尊怎麼不陪你那心心念念找的人?」
柳清君面不改色︰「他累了,應該多休息。」
「這樣啊,」清秋仙子低眸撫著花,「仙尊,你為什麼要跟著來妖族呢?」
柳清君回道︰「不是仙子邀我一起來賞景的嗎?」
清秋仙子愣怔了一下。
隨後微笑︰「仙尊果然聰慧,但你孤身一人進妖族,難道不怕嗎?」
柳清君搖搖頭,似笑非笑︰「仙子這是何意,清君是跟著仙子來的妖族,怎麼能算得上孤身一人?」
清秋仙子大概是真的沒想到,柳清君會說出這樣近乎無賴的話。
但是他說的也不錯。
他確實是在眾目睽睽下跟著她進的妖族,如果柳清君在妖族里出了什麼事情,清秋仙子也逃不了干系。
「年紀輕輕,心機還挺深。」
清秋仙子笑罵了一句,隨即正色道︰「我這次來,是受一位故人之托,前來化解你和劫悼的問題。」
劫悼果然在她的威壓下將「謝星河」交了出來。但是他那點小手段,或許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清秋仙子。
她只一眼,就看出了剛才那個少年,並不是真正的「謝星河」。
但是這話,她卻不能當著劫悼的面明著說,只能暗示柳清君幾句,至于柳清君是否當局者迷,就和她無關了。
畢竟這事其實和她並沒有多大的關系,她肯過來,完全是為了給那位故人一個面子。
柳清君垂眸,「故人?」
想了想,他道︰「是大長老吧。」
人和妖族之間向來是暗斗,不曾擺到明面上。玄機宗身為仙道統率,自然不願意輕易掀起風浪。
清秋仙子掩唇微笑不語,步伐婉轉地越過他,身影漸漸隱于花叢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