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眉眼秀麗,兩只眼楮墨色極深,嘴角掛著淡淡的淺笑——正是謝星河的模樣。
柳清君頓了頓,上前問道︰「星河,你有沒有怎麼樣?」
謝星河搖了搖頭,溫聲道︰「妖主對我很好。」
柳清君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隨後道︰「沒有就好。」
一旁的清秋仙子仔細地打量了謝星河一番,似笑非笑,對著劫悼和柳清君道︰「果然是個可人兒。」
她掩唇呵呵笑了幾聲。
又對劫悼道︰「听說妖族中奇觀眾多,妖主可介意奴家去叨擾一番?」
劫悼道︰「仙子謬贊了,不過只是俗景罷了。」
但清秋仙子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隨機輕笑道︰「仙子若能賞臉來,必定令妖族蓬蓽生輝。」
清秋仙子捂著嘴低笑,「妖主真會說笑。」
她轉頭嬌媚地看了柳清君一眼,「仙尊要不要一起?」
劫悼和柳清君同時愣住了。
劫悼原本就沒想到會突然冒出一個清秋仙子,還突然興起要參觀什麼妖族。
更沒想到他還會邀柳清君一起。
最最沒想到的是,柳清君居然淡笑著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答應了。
這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短短一瞬,劫悼已經調整好了狀態,依舊保持著淺笑,對著柳清君道︰「既然仙尊也有此雅興,我必定讓人好好伺候二位。」
「保管二位,一切順心。」
柳清君也回了一禮,對謝星河道︰「我們再留幾日,可好?」
他微微側目,半張臉映在光下,添了疏離的距離感。
謝星河愣怔了一下,才點頭應下︰「好,都听你的。」
柳清君便帶著他,走在了劫悼和清秋仙子的身後幾步。
他突然問道︰「對了星河,竹湘現在怎麼樣了?」
謝星河的腳步一凝,隨後哈哈笑了幾聲,「她啊,她挺好的。」
「哦。」柳清君不再作聲。
謝星河突然靠近他,「你怎麼了,你見到我不高興嗎?」
柳清君搖搖頭,垂下的一只手在腰間玉佩上輕輕摩挲了一番,緩聲道︰「沒有,我很高興。」
謝星河這才笑起來,跟在他身邊,一句話也不說了。
——
劫悼將清秋仙子和柳清君安排好了住處,才抬腿走向自己的房間。
他推開門,看著仍然躺在床上的人,眼神里掠過一抹異色。
劫悼輕輕說了一句︰「柳清君現在就在妖族。」
身旁的人微微一顫。
劫悼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你說,如果他看見現在的你,還能認得出來嗎?」
不等顧白做出反應,劫悼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大概是不會,因為,他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
「謝星河。」
劫悼伸手撫過他腫脹的臉頰,似含了幾分心疼,柔聲道︰「疼嗎?」
「忘了,你還不能說話。」他微笑,似乎覺得這樣沒什麼意思,指尖在他的穴位上點了幾下。
身旁的人猛地咳嗽了幾聲,聲音也有些沙啞︰「劫悼!」
劫悼倒是絲毫不理會他的張牙舞爪,輕聲笑道︰「霜辰,還是這樣的你比較可愛。」